第10节:闯深州(6)
后来,彭海博知道真相后,也颇为我惋惜:" 那个' 鸡' 应该给你包一个大
红包才对,你人生这下可亏大了。"
彭海博说得不错,我人生从此出现了亏空。这天晚上后,我不但出卖了贞操,
也出卖了灵魂。自此,我像彭海博一样也成了张二江这个狡猾商人的盟友,为他
的违章建筑充当" 保护伞" 。有时,我在感激彭海博的同时,也对他充满了怨恨。
是他把我带进了一个灰色的轨道,让我的人生开始暗淡。
不过,懊悔归懊悔,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我竟依然毫无廉耻地跟着彭海博
流连在风尘之中。自此,我沉迷在各种风月场所,周旋在各色美女当中,竟不能
自拔。
随着与彭海博越混越熟,他有意把我培养成他手下的得力" 马仔" 。因此,
不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他对我处处关照,使我几乎不经历什么风雨就见
到了彩虹,也让我这个刚进入社会不久的" 初哥" 一下子就融入了都市生活,掌
握了不少生存技巧,变得圆滑老练、八面玲珑,大吃四方。
每晚下班后,彭海博都喜欢带着我参加各式各样的应酬,吃饭、打麻将、唱
K 、洗桑拿、泡吧、泡妞,无外乎这些节目。当然每次都有老板跟着买单,而我
们几个衙门老爷只管吃喝玩乐,不用担心物价斤两,甚是潇洒自在。那些" 水鱼
" 老板总是屁颠屁颠地满脸赔笑伺候我们。
当" 水鱼" 次数最多的当数张二江张老板了。当然,他这" 水鱼" 当得甘心
情愿,当得其所,因为作为回报,彭海博和我等人对于他在我们分管片区马岗的
违章建筑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的糖衣炮弹轰炸下,我们这些分管违章建
筑整治工作的人员自动成了" 稻草人" 。
张二江为潮州人氏,是彭海博的老乡。他们两个只要在一起总爱" 叽里咕噜
" 地说潮州方言,这" 鸟语" 非常难听懂,但还算悦耳。我跟他们时间久了,也
渐渐听出了个功夫茶味来,甚至能蹦出几句" 家咩(吃饭)" 、" 家爹(喝茶)
" 来。张二江在深州某边防部队当过兵,据说当兵期间他还立过功。
张二江是1979年当的兵。那时他刚满十八岁。每次回忆起那段峥嵘岁月,张
二江总爱粗俗而又自豪地说:" 那时的深州哪有现在这么繁华呀?房屋低矮,街
道狭窄,市容陈旧破烂,点根烟就能从街头抽到街尾。" 张二江这样描述当时的
深州。
的确,那时的深州还是个渔村小镇,那时的深州人也像中国其他地区的老百
姓一样穷得叮当响。要不是邓小平英明地在这里画了个圈,深州哪可能会像今天
这样繁荣富强?那时的深州人看着河对岸的香港人日子过得比他们好,就非常羡
慕。后来,有胆大的就偷偷游了过去,在香港那边慢慢地过上了好日子。有一段
时间,深州的男男女女一伙伙地泡在鱼塘、水库苦练游泳技术。当然,他们这样
做不是为了参加奥运会,而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希望偷渡到香港去讨生活。
所以,当时驻守深州的边防部队主要任务之一就是打击偷渡分子。张二江在
这里当兵时,每天跟战友们在深州河岸线上巡逻。一次,深州刮起了台风,风大
雨急,雷声滚滚,许多偷渡分子趁着雨夜蠢蠢欲动。根据队部指示,张二江与三
位战友在一段河堤边打埋伏。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有队人马悄悄地聚集到张二江
他们的埋伏圈里,正当他们脱掉衣服准备下水时," 不许动,举起手来!" 张二
江他们一声大喝出现在他们面前。谁知,这些人并不买张二江他们的账,带头的
一声令下,偷渡者仗着人多势众反倒把张二江他们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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