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玫瑰的冰老大
和一楼的热闹景象相反，二楼几乎看不见一个人影，连下面的喧哗声也传不
到这里，长长的走廊因为壁灯的昏暗而显得有点阴森。
二楼一共有十来个房间，亚历山大拉着阿贝推开了一间房门，他打开灯，向
阿贝道，“这里是我的房间，以后你就和我住……”
他突然停下了说话，瞪着房间大床上四叉八仰躺着的一个只穿着条短裤的男
人。
“你、你他妈的在这里干啥？！”亚历山大放开阿贝，冲了过去，跳上床一
脚向那男人踹去，“你还真不怕着凉啊，大狗熊！”
男人却身手敏捷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拉倒在床上，“今天我一定要
上你，亚历！”男人裂开了嘴，压上了毛茸茸的胸膛。
“你听清楚，休斯，我再说一次——我就算和门口的大橡树做也不会和你做
的！”亚历山大双手顶住大黑熊的身躯，沉下了脸瞪着他。
“为什么？！”休斯叫了起来，捉住了他的手，凑近了脸，“你连白痴爱伦
都要，我有什么不好？！”
“你没什么不好，只是让我反胃而已。”亚历山大侧开脸，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因为我对老大有非分之想所以一直排斥我！”休斯凝着他的
脸，笑道，“你放心，如果你做我的情人，我就绝对不碰老大！”
“哦！”亚历山大突然笑了起来，但眼光却如寒冰凛凛，“我突然想起你什
么地方不好了——你的脑袋——一定是用屎做的！”
他挣开了手腕，一拳擂在休斯发怔的脸上，“快点滚开！我有客人。”
“唔？！”休斯这才发现站在门边发怔的阿贝，仰起脸笑道，“哈罗，你好，
小弟弟……”
这时，亚历山大终于从他身下脱困出来，随手抄起床头边的一个铁制的酒瓶
狠狠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休斯怪叫了一声，亚历山大把他从床上推了下去。
“你下次再随便上我的床，我就杀了你！”亚历山大瞪着黑森森的大眼睛，
一字字道，“我绝对不开玩笑，休斯！”
“噢！”休斯怔了两秒钟，揉着屁股站了起来，干巴巴地笑道，“圣玫瑰人
尽可夫的亚历，怎么突然变成圣女啦！哈哈……”
“你说什么？”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阿贝吓了一跳，连忙让
开了一步。
逆光中，一个修长高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慢慢走了进来。
“老大！”休斯捂着脸象被人踩着尾巴般又怪叫了一声。
“你说亚历什么？！”维特走到休斯面前，冷冷瞪着比他还高了小半个头的
粗壮男人。
在那如千年寒冰的湛蓝眼珠注视下，休斯吞了一口口水，不自禁地退了半步。
亚历走过去拉着阿贝在床边坐下，微笑瞧着斗鸡般对峙着的两人。
“对不起，老大……我、我喝多了！”休斯很快泄了气，想夺门而逃。
维特伸手拦住了他，一字字道，“我和亚历创办‘圣玫瑰兄弟会’是为了给
所有有梦想的人一个自由的家园——圣玫瑰不是免费的大妓寨，请你认真记住这
一点！”
“哦……好，好的！”休斯额头滑下了汗珠，点头苦笑。
维特放下了手，他赶紧跑了出去。
“不愧是老大，大狗熊也要拜倒在你的冰山脚下呢！”亚历山大笑道。
“你也差不多一点吧，亚历！”维特冷着脸慢慢走了过来，“现在的圣玫瑰
快变成所多玛了！”
“哈！”亚历山大别开了眸子，笑道，“你是唯一的清白人，不会被烧死的。”
维特微微皱起眉，沉默了片刻，他把脸转向了亚历山大身边睁着不能视物的
大眼睛望着他的阿贝。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阿贝的脸，放软了声音，“告诉我，小弟……”
“他叫阿贝。”亚历山大打断了他。
“好的，阿贝，”维特凝视着阿贝一尘不染的瞳孔，“你是自愿跟亚历回来
的吗？”
“啊？——是的。”阿贝点了点头，微笑道，“亚历是好人！”
“哈哈……”亚历山大突然大笑了起来，仰倒在床上，斜着眼睛瞧着维特，
“我说过阿贝看不见啊——看不见的人我怎么勾引啊！你太抬举我了，老大！”
维特不理他，轻轻拍了拍阿贝的脸，淡淡道，“好的，我会尽力去打听你的
家人……放心吧，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谢谢！”阿贝展开了灿灿笑脸，“你也是好人，老大！”
“嗯！”维特抬起他的下巴，在他淡淡的唇边亲吻了一下，“希望你在圣玫
瑰过得愉快，阿贝。”
亚历山大静静看着他们，唇边挂着嘲弄的笑容。
“刚才打翻了你的晚餐，我很抱歉，亚历。”维特直起身，俯看着床上的亚
历山大。
“哈，别客气……你这么有空，不去陪你的红裙子公主吗？”亚历山大双手
枕着头，凝着维特湛蓝的眼眸。
“她回家去了。”维特也凝着他，沉默了两秒钟，“她不是我的公主，她是
圣玫瑰的赞助人，她哥哥是我的大学导师，她也很喜欢诗歌……”
“哦，”亚历山大微微眯起眼，邪邪笑道，“可是她还真漂亮啊！嗯……我
可以勾引她吗？”
维特沉默，似乎叹了口气，淡淡道，“随便你，只是别把她吓跑了——现在
这幢大屋里已经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可以变卖了。”
“哈哈……还有我和你呀！”亚历山大笑道。
维特带着一种仿佛悲伤的冷冷表情看着他，半晌，他转换了话题，“你们刚
才没吃饱吧？”
“那种狗屎谁吃得饱啊！”亚历山大苦笑。
“来，我有好东西，在我房间里，你拿过来和阿贝一起吃吧！”维特伸手拉
起他。
“啊，老大你在房间里藏私货啊？！”亚历山大哇哇叫道。
维特白了他一眼，“你想把所有人都招上来就尽管鬼叫吧。”
亚历山大忙压低了声音，笑着拍了拍阿贝的肩头，“我去去就来……呆会儿
我们一起洗澡澡哦，小海鸥。”
维特已经揪着他花鼓铃铛的风衣把他拖出了门。
维特的房间如他的人一般整洁而没有人情味，敞开的窗户可以望到远远与暗
蓝天色连成一片的大海。
维特从书架上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亚历山大。
“巧克力！”听到亚历山大口水滴答的欢欣叫声，维特冰般透剔坚硬的苍白
脸上绽开了一抹笑容。
仿佛春风拂过冰雪的山尖，这笑容带着一种纯真的妖娆，令房间倏然之间百
花盛开！
亚历稍稍出神地望着他，突然伸出手指抚了抚他的唇角，微微笑道，“真好
……一直没变呢！”
维特捉住了他的手，俯下脸攫住了那如玫瑰花瓣般的清香双唇。
良久，炽热的嘴唇稍稍分开，“亚历……别对那孩子出手。”
“哦！”亚历山大稍微拉开了脸的距离，凝着维特幽深湛蓝的眼波，笑道，
“我以为你要说‘亚历，永远别离开我’呢！”
“唔？！”维特拥紧了他纤细的腰肢，笑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是的……我不会离开你！可是也许某天，我象阿贝一般迷了路，就再也不
能回来了！”亚历山大垂下了眸子，淡淡笑道，“……而你永远都在原地。”
“不，我会来找你的！”维特吻了吻他的黑发。
“——你见过这座古宅里的老槐树会跑出去找人吗？”亚历山大眯起眼睛笑
了起来，但他戏谑的语气里却似乎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忧伤。
他拉开了维特紧紧环绕着他的腰的双手，亲了亲手里的巧克力盒子，笑道，
“谢谢你！……晚安，维特。”
维特怔怔看着那似乎带着一丝落寞的少年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长长走廊。
亚历山大把放在包装纸里的一张粉红卡片扔在了地上，他打开了巧克力的盒
子，叫道，“噢噢……好漂亮！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口味呀！”
他转头向阿贝笑道，“我们来做个游戏吧，小海鸥，你随便帮我拿一颗，我
也闭上眼睛帮你拿一颗，看谁的运气好！”
“好！”阿贝笑容可掬。
“嗯，你先来吧。”亚历山大把阿贝的手放到了盒子上，阿贝拿起了一颗心
形的黑巧克力。
“哈哈……”亚历山大张大嘴巴从阿贝手上咬过巧克力，笑道，“吃掉某人
堕落的黑心肝。”
他闭上眼睛拿到了一颗星星形的夹心巧克力，他送到阿贝的唇边，笑道，
“怀宝宝的小星星！”
“嗯嗯，小公主的王冠。”
“哈，拔了毛的白天鹅……”
“大拇指！”
“胖南瓜……”
两个少年哈哈笑着，不一刻便吃掉了整整一盒精美的爱情糖果。
“唉唉……原来不管谁的爱情，吃起来都是一样美味啊！”末了，亚历山大
摸着肚子说了一句阿贝不能理解的话。
《圣玫瑰的冰老大》. 完
2006.06.18/19:32
POOL于成都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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