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御膳房的主任成了五品公务员(3)

　　昌，通“菖”。昌本就是菖蒲根。《周礼? 天官? 醢人》：“朝事之豆，其
实韭苴、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郑玄注：“昌本，昌
蒲根，切之四寸为菹。”菖蒲本是药材，但古时人们视菖蒲为避邪物，有的还用
菖蒲根泡酒，认为喝了能健康长寿。

　　菭，古人称之为“箭萌”，就是小竹笋。

　　笋可是好吃的东西，就是竹子初从土里长出的嫩芽，味道鲜美，也叫“竹笋”。

　　周时由于蔬菜品种有限，没有暖窖大棚，更无冰箱保鲜，所以专由“醢人”
将它们制成酱菜，或由“醯人”把它们发酵成酸性食品，以供王室在冬季时食用。

　　那时的菜蔬可以说是一种奢侈品，特别在冬春季节。

　　而可怜的平民和奴隶则以大豆的嫩叶为食。《诗? 小雅? 白驹》：“皎皎白
驹，食我场藿。”这个“藿”就是大豆的嫩叶，也就是平民百姓餐桌上的主打蔬
菜。

　　《尚书? 洪范》中曾这样说：“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就是说
只有君主才能作威作福，才能有资格吃上玉食美味。

　　一时无法保鲜的肉类食品也要腌制储存起来。如“肉腥，细者为脍，大者为
轩。或曰：麋鹿鱼为菹，麕为辟鸡，野豕为轩，兔为宛脾。切葱若薤，实诸醯以
柔之。羹食，自诸侯以下至于庶人，无等”。

　　轩、菹、辟鸡、宛脾，都是腌制的方式。意思就是说，肉煮到半熟时，小块
的进行细切精加工食用，大块的就再切些葱或是野蒜为佐料，用醋腌制窖藏起来
了。

　　在那会儿，周王室的一些礼仪形式主要就是搞祭祀及庆典活动。《诗经》中
的《小雅? 楚茨》就对王室的“祭终筵席”进行了精彩的描述。由于篇幅所限，
只摘取一段：

　　执爨踖踖，为俎孔硕，或燔或炙。

　　君妇莫莫，为豆孔庶，为宾为客。

　　献酬交错，礼仪卒度，笑语卒获。

　　神保是格，报以介福，万寿攸酢！

　　此段翻译成白话就是：

　　掌膳的厨师尽心尽力，硕大的牛羊摆满案俎，烧烤的美味人口脍炙。

　　高贵的主妇举止有仪，盘盏中珍馐数不胜数，席宴上则是宾客济济。

　　主客间敬酒来往酬谢，举止合规矩彬彬有礼，谈笑中充满深情厚谊。

　　祖宗的神祇保佑苗裔，感谢您的赐福和恩庇，愿国运长久寿与天齐！

　　御厨们除了要张罗“祭终筵席”，还有“农事御膳”、“私旧御膳”、“竞
射御膳”及“聘礼御膳”需要操劳。

　　自周朝开始，帝王就很重视农耕，并象征性地参加农业劳动，史称“王耕藉
田”。

　　“王耕藉田”节活动都是在早春择吉日举行。天子、诸侯、公卿，大夫及各
级农官都手持农具，跑到天子的庄园里推犁耕地。天子推三次，三公推五次，等
而下之的卿大夫及诸侯要推九次。大家都操练完毕后，天子要招呼诸臣入筵席，
开怀畅饮。

　　“私旧御膳”，又称“燕饮”，这里的“燕”字通“宴”。“燕饮”是指天
子跟私交故旧以及族人的私宴，主要为了增进君臣间的感情，筵席的气氛也显得
比较闲适随便。

　　“竞射御膳”是周天子通过举办射箭锦标赛，同时大摆筵席，来观察臣属德
行，甄选臣侯、明大礼乐的一项文体活动。谁若在此期间有上乘的表演和表现，
就将成为冉冉升起的政坛明星。

　　“聘礼御膳”，“聘”是来访的意思，聘礼之宴即天子或国君为款待来访使
臣而举办的筵席，周人又称之“享礼”。此类宴会都是在热烈而友好的气氛中进
行的，钟鼓齐鸣，轻歌曼舞。参加者或吟诗，或放歌，这是因为诗、歌、舞、乐
都要表达出筵席间的友好主题。如果对方跑了词，就意味着要打仗了。

　　“庆功御膳”，是王师出征报捷后凯旋而开设的筵席。这类筵席规模隆重，
场面宏大，有的甚至是犒劳三军，遍赏有功将士。这样的御膳，单凭几个宫廷里
的御厨是无论如何都玩不转的，要靠军旅中的那些火头军当外援打下手了！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