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二章横遭变故(9)
几只硕大的老鼠倒是不嫌弃，从下水道的破铁箅子钻了出来，把藏獒吐在走
道上发霉变质的狗粮全都吞咽了下去。阿莲凑到铁槽里嗅了嗅，的确呛鼻子，也
难怪隔壁的藏獒如此大动肝火，但她还是劝道：“这位大哥！馊了就别吃了，等
晚上宵夜吧。”
“我的事情用你管？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藏獒突然间凶狠地扑向了阿
莲，虽然隔着一层铁栅栏，但阿莲也被他恐怖的神情吓得倒退到了铁笼子的另一
端。
另一端的隔壁住着一条瘸了前腿的苏格兰牧羊犬，苏牧从铁栅栏空里伸过那
条没有瘸的狗腿，拍了拍阿莲的肩膀说：“小美人，别害怕，有哥哥罩着你呢，
嘿嘿……。”
阿莲被苏牧又吓了一跳，急忙撤回来身体，呆在了铁笼子的中央，她指着藏
獒问苏牧：“这位大哥怎么这么凶啊？”
“别理他！他心理变态，我在这里待了两年多了，就没见他露过笑脸”苏牧
接着问阿莲，“你是被主人遗弃吗？”
阿莲点了点头。
“主人们都是这个操性！他们打着养狗是有爱心的旗号，其实就是在他们无
聊的时候，让我们给他们解闷的。你如果真的那么有爱心，干吗还把我们的小狗
崽子送人，留在家里一起爱着不就得了。”
“我的主人对我挺好的，她们是身不由己才遗弃我的。”
“你用不着替主人辩护！人类都一个操性，自私！”
阿莲感慨道：“先不管人类怎么样，我能有个安全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就好。”
苏牧瞅了一眼阿莲，说：“你把孩子生到马桶里也比你生这里好。”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真不懂还是装清纯？在这里生下来的，品种好的狗崽子马上就被卖到狗
市上，品种不好的狗崽子用不了多久就变成了烤乳狗，估计你这个品种的狗命还
不错，属于被卖掉的。”苏牧轻描淡写地说。
“啊！这怎么可能呢？”
“苏牧说的没错！我前几天生了七只小宝贝，刚刚满月就被抱走了，据新近
被抓进来的那只贵宾犬说在通县的狗市上见到了我那七只可怜的小宝贝儿，呜…
…。”过道对面笼子里，一只耳朵上带着藏银耳钉的波利犬，一边诉说一边哽咽
起来。
这一回，不由得阿莲不相信了，突然间，她觉得自己被朝思暮想的克林顿欺
骗了。
阿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被一阵狗狗的惨叫声吵醒了，她睁
开眼看见一弯残月还挂在夜空正中，估计现在也顶多是午夜时分。惨叫声由铁笼
子后面的一间红色板房里传出来，在这午夜时分，听得笼子里的狗狗们都不寒而
栗。左侧笼子里的藏獒鼾声不断，似乎这间狗舍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右侧的苏牧则用单腿支撑起上半个身子来，警觉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塑钢门，眼神
中满是恐惧。
过了一会儿，惨叫声渐渐弱了下来，阿莲听到有狗狗在窃窃私语。
“估计快断气了……。”
“这家伙块头大，一时半会儿血还流不干，唉！下辈子如果还托生为狗，可
千万别做土狗！”
“是啊！做狗也要做洋狗，不管卖多卖少，终归还能为收容所创收。”
“嘘！小点声儿，收容所里的土狗越来越少了，说不定哪天就该轮到我们头
上了。”
旁边另一条狗插嘴了：“还轮不到你们波利犬，按照通县狗市的行情来看，
下一步该是雪纳瑞了。”
谈话内容大概是被几条雪纳瑞听到了，随后便传来了几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唉！真他妈的没人性……。”
阿莲听不懂这些狗狗们在偷偷议论什么，但从它们语气中能够感受到一丝丝
侵入狗皮的寒意与恐惧，她抬头看了一眼苏牧，意在询问。苏牧让她快点睡觉，
说以后每个礼拜都会有这样的夜晚，挺不住的就会变成疯狗。
一天来的恐怖经历，加上担心即将出生的孩子们，阿莲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
期待着克林顿来看望她，并尽快把自己带离收容所。因为克林顿是狗王，他一定
能够办到。肯定有那么一天，克林顿会驾着五彩祥云来迎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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