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我的心它正在飘向窗外(9)

　　我穿好衣服，头上顶着榨干的毛巾回头说：“我不是变态，也保证不是阳痿
早泄没能力！虽然没有真刀真枪试验过！我……”我越说越气，我想说我是能够
勃起的，却说不出口，转身走了。

　　“那就是缺乏基本的男性魅力钓不到女人！这样不行啊！咱们乐队的好成绩
都被你一个人给拉下来了！”远远传来大家的笑声。

　　我指着他们的脸大吼说：“这些女的我还真看不上，跟她们搞了我觉着吃亏！
等我交了个女朋友啊，让你们全体都看着！让你们全体都特别吃惊！”

　　我气乎乎下来地下室，听见一声大吼：“你丫滚蛋！”

　　亚飞指着楼梯大声骂：“这么不要脸呢你！你来一次我骂你一次！明白了么！”

　　高怡嘴唇惨白，厚厚浅粉色唇膏抚不平干裂的鳞片。今天她终于堵到了亚飞。
今天的高怡特意打扮成日本可爱型的那种。齐眉刘海毛线贝雷帽，就差带上两个
兔子耳朵。大概原想惹起亚飞的怜惜吧。

　　现在那张“卡瓦伊”的脸正恶狠狠地瞪着亚飞：“说谁不要脸啊！那种丑女
人你也上！你要脸！”

　　亚飞破口大骂：“你好看点又怎么了，你就是一逼，好看不好看的都是个逼。
不花钱的鸡！我对逼一律平等！听明白了？快滚！”

　　高怡凶恶地扫了我一眼。楼梯很窄，她厌恶地挤开我走了上去，浑身战抖着，
步子碎而乱。我回头担心地看着她，生怕她在缺失的台阶处一脚踏空滚下来。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女孩身上太阳的味道，一种无数微尘爆裂的味道，
潮湿阴冷瞬间蒸发。我知道她可怜的心脏缩紧成黑色核桃，大滴的泪珠纷纷跌落
在我们看不到的黑暗中，溅起一片尘埃。

　　地面上的阳光一定很好。我有点想念蓝天。直到今天，我仍然不能适应地下
室的生活。如此阴冷黑暗的地下室！

　　（本章完）

　　爱情像鲜花它总不开放

　　欲望像野草疯狂地生长

　　他们像苍蝇总是飞来飞去

　　在我身边

　　侵蚀我身体

　　在每一个夜里

　　我从梦里惊醒

　　看到我的心

　　它正在飘向窗外

　　——《在别处》许巍

　　亚飞黑夹克右肩下雨一样洒满了血点。他没事人一样推开门，灯光下抬起头，
松开按住头侧的手。鲜红的血哗哗流下来，一下子半边脖子和脸颊就全都湿了。
吓得我骂了声“操！”踉跄着后退一步绊坐在椅子上。我们都吓坏了，开始满屋
疯狂地找东西给亚飞止血。按在亚飞脑袋上的纸巾很快浸透了，而满屋的衣服和
手巾都是又脏又臭的。我突然想起来那块卫生巾，开始在镜子前焦急地到处找：
“前天我晾在镜子前的卫生巾呢？”

　　“别找了！你提醒了我！”鬼子六冲进里间从亚飞枕头下拿出半包夜用型的
卫生巾，霍地撕开，洁白的卫生巾片纷纷落在床上！

　　“来！这个是干净的！”

　　我拿起一片卫生巾，和我洗过的不一样，正面附了层塑料膜。这可怎么止血？
我懵了。鬼子六抢过来：“这层膜要撕开……”于是慌慌张张的我和鬼子“霍霍
霍”撕出来一堆卫生巾。

　　“唉呦！太浪费了，这一片好几块钱呢！”大灰狼的脸心疼地拧成一团。

　　“你们干吗！？我不要用这个……！”亚飞越来越不安地看着我们。

　　不顾亚飞的拼命阻挡我们扭住他的胳膊，七手八脚把一堆卫生巾按在他脑袋
上。

　　亚飞是接到了个电话说是某某唱片公司找他才出去的，刚出地下室的大铁门
就被人从后边黑了一棍。打得比较专业，他一声没吭立刻倒地。然后几个男人围
上来一顿踢。也就几秒钟的工夫，他只来得及看到三个背影，不紧不慢地有说有
笑地消失在楼角。

　　我们追出去，楼角空无一人，冷酷的大厦君临在这片的弃地之上。大片的垃
圾和废弃钢材映着大厦奢华的蓝色。昏黄的半空中，轻轨列车以一种险恶的节拍
哗哗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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