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第五章弑子(5)
他们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爱人，更有自己的孩子，他们却放弃了，只是
为了她。
然而，她又做过什么？
赫梯危在旦夕的十万士兵中又有多少人是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母亲的
儿子，如果他们死了，又会有多少家庭破碎，多少人伤心。
“露娜，当大众利益摆在我面前的时候，即使要我奉献出生命，也乐意接受。”
耳畔传来许久不曾响起的声音。
苍劲而威严，沉稳而雄迈。
爷爷……
“露娜，人虽然渺小，却也很伟大，因为人懂得牺牲自己去拯救别人。”
又是牺牲。
“露娜，如果有一天你面临抉择的时候，不妨想一想，你的责任是什么？”
责任？
我的责任是什么？
母亲，还是……皇妃？
闭上眼睛，她的泪水似乎已经流干了。
“我要一个人静一静。”她说。
“皇妃……”
“不要跟过来，我要一个人静一静！”她的表情让人无法抗拒。
她独自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怀中的孩子睡得很香甜，她抚摸着他粉嫩的脸颊。
宝贝，对不起！
对不起……
等她从石头后面走出来，脸上已没有了眼泪。她的怀里还抱着孩子，用卡布
斯的斗篷将他紧紧地围住，看不到他的身体，也看不到他的脸。
但她的确抱着孩子。
她的安然出现，让卡布斯和奥利松了一口气。
“我们走！”她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抱着孩子的手却颤抖得厉害。
“皇妃，请让我……”利兹开口想请求她答应刚才的提议。
“这是命令，如果你还称我是皇妃的话！”她冷冽的口吻像是变了一个人。
“皇……”
“除非你要我在这里等死！”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奥利眼见此景，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脚步刚移动，却被阿尔缇妮斯发现了。
“如果你想打晕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她把刚才从奥利手中借来的剑架
在自己的脖子上。
“皇妃！”众人惊恐地叫道。
“走！”她冷冷地下着命令。
无奈之下，所有人都只能跟着她走。
即使是这样，她都未曾把剑从脖子上取走。
他们离刚才的地方越来越远。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
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眼看着就要到达出口了，夏尔曼的军队早已先行一步，将出口包围，他们根
本无法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啼哭声从远处传来。
“哇……哇……”
像是受到了哭声的吸引，包围出口的士兵立即向哭声的源头前进。
卡布斯、奥利等人也被这哭声惊得呆在原地。
哭声？！
卡布斯看着阿尔缇妮斯手里抱着的……她抱着的是什么？顷刻间，他冲了上
去，将她手中抱着的东西夺过来，扯开上面的斗篷。
当看到那不过是一块大石头的时候，他震惊地看着阿尔缇妮斯。
她的唇在颤抖，手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但她没有哭，没有一滴泪，那双
美丽的眸子中只有决绝。
“皇妃！”所有人为之震颤。
卡布斯猛然回神，打算去把孩子抱回来，就算死也要救回他。
阿尔缇妮斯却紧紧地拉住他。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他，架在脖子上
的剑说明了一切。
“阿尔，为什么这么做？！”卡布斯想靠近她，她却躲开了，那把剑嵌入她
的皮肉里，血慢慢渗出。
所有打算回头的人都不得不停下脚步
“点火！”她毫无表情地命令着。
他们无法那么做。
“点——火——”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又深入了一分。
他们只能点火，却怎么也点不着。
卡布斯泪流满面，奥利跪在地上拼命地用手指抠着地面。
终于，火点着了。如她所说，针叶树树枝堆起来的小土堆开始冒出浓密的烟
雾，并随风蔓延开来，很快就笼罩了整个森林，让人无法窥见。
耳边只有那一声声啼哭。
当啼哭声越来越猛烈的时候，阿尔缇妮斯几乎无法站住脚，但她似乎仍要坚
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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