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十九节  血管在爆裂

    我的血管在爆裂，我哪能被人这样侮辱我的人格。

    在约定的地点，我，石头和柳仙儿与石头，吴晶晶会合。

    “张良，你终于出现了，我们还以为你被人拐卖了，要是再没见到你，我真要
去派出所报挂失。”我还没走近，江鹏就高声喊着。

    “什么挂失？岂有此理，你把我当东西了。”我也毫不示弱。

    “这不是大家都想念你吗？证明你还是深受人民群众喜欢，时时刻刻惦记着的
人。”石头也附和道。

    “我可不是什么国家干部，别给我带高帽。”我说。

    “看看张良，一天不见，形象大变，这一身多潇洒，看上去像是阔少爷。”江
鹏继续吹道。

    “我经过仔细研究评估，他这一身名牌不下一千块。”石头下午就把我的雅戈
尔扒去，在镜子前照了半个小时。他继续讲：“君子有财，取之有道，张良一向勤
俭节约，不是随便花钱的人，难道买彩票中奖了，也不可能，他从来不买彩票；难
道就为了今天晚上见吴晶晶班上的班花，也不可能，回来之后我才告诉他的；在路
上捡的更是没有可能，排除种种猜疑，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吴晶晶拽着石头的胳膊问。

    “他昨天晚上出门之前，穿着非常庄重，估计是为了应付某种场合，现在这一
身的名牌，更是为了应付这种场合，但钱从哪儿来呢。”石头推敲道。

    “怎么来的？”江鹏问。

    “张良不会去什么社交场合，他现在还是学生，交往的范围有限，根据张良同
志非常具有爱心同情心，乐于助人的品行，优越的自身条件看，最有可能的一种情
况是，他现在投入了一项非常伟大崇高神圣，具有挑战性的事业，将为提高中国女
性生活质量，推进精神文明建设做出不朽的贡献，他的职业就是——鸭。”石头把
鸭字说得很轻，但足以让每个在场的人听到。柳仙儿、吴晶晶都转过身偷偷笑。

    我的血管在爆裂，我哪能被人这样侮辱我的人格。

    “我想这个猜想很有可能，想想张良单身了一年，在某些方面是压抑了很久，
也许这算是一种突然的爆发吧！没看到电线杆、车站牌上贴的牛皮癣广告上说，大
型酒店男女公关月薪2 万吗？以张良的高学历，良好的身体素质和才华横溢，肯定
是如鱼得水，成为抢手货。”江鹏说。这两个势不两立的家伙，竟然现在是统一战
线。

    “你们两个真变态，我张良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一身行头是为了找工作买的，
别乱猜好不好。”我愤怒道。

    “这样啊！不好意思，都怪我想象力太丰富。”石头笑着说。

    “我看你是心术不正，柳仙儿，你可得小心啊！”我看着柳仙儿说，说完柳仙
儿不住地傻笑着点头。

    “看来是我们估计错误，我向张良同志表示歉意，张良同志以他实际的行动表
明，是一个久经考验的优秀社会青年，他的一生是光辉的一生，他的一生………”
江鹏越说越离谱。

    “停，停，越听越不像是夸我，更像是念悼词。”我打断了江鹏的话。

    “好，不说了，反正迟早还是要念的。”江鹏笑着说。

    “去你的，我帮你念还差不多。”我推了江鹏一把，没想到他没站稳，一屁股
着地，摔倒在地上，大家哄笑。

    “对了，那个你班上的班花呢！”我问吴晶晶，只看到她和江鹏两个人在，我
来就是冲着这个条件来的。

    “她……她临时有事不来了。”吴晶晶低着头说。

    “来不了？也就是说今天我又是电灯泡了？”我对着面前的两对情侣说。

    “要不我把我们寝室的那个妹妹叫来？只是长得一般。”吴晶晶主动说。

    “不用麻烦了，说不定今晚坐我旁边就是一位漂亮妹妹呢？对吧！一切皆有可
能。”其实我知道这是自己安慰自己。

    “真的很抱歉，她真的是有急事。”吴晶晶还过意不去。

    “没事，我也不是没女孩陪就不能活的人。”我笑着说。

    “比赛快开始了，我们快进礼堂吧！”江鹏提醒道，我们一起走进礼堂。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礼堂里已差不多坐满了人，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座位，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今天这个比赛肯定非常精彩，都是每个院系推荐最优秀的选手参赛，一定有
看头。”江鹏估计是从吴晶晶那里知道的消息。

    “你如果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多好，今天的冠军非你莫属。”我对江鹏说，江鹏
是我们高中班上的歌神。

    “可惜没赶上机遇，都老了啊！”江鹏叹息道。

    “没事，下次有元老歌唱比赛的时候，你可以去报名。”石头说完，我们笑成
一团。

    没聊一会，比赛拉开了序幕，一开场比赛就精彩纷呈，气氛热烈，观众有的不
停地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不时掌声如潮。大学里比的不是成绩，而是才艺，文学
社、话剧表演社、书法社、摄影动漫，各种社团向你张开怀抱，你能找到一个充分
展现天赋的舞台。想当初自己报着对文学的热爱与追求，踊跃参加文学社，只怪要
求入社的人数众多，加上凡是漂亮妹妹直接入社，遭受不公正待遇的青蛙们只能相
互撕杀，激烈竞争剩下的名额，于是入社要经过文学社的现场考核。我至今记得我
从讲台上的盒子中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即将回答的问题。问题是讲出一个逆
向思维的例子，我在台上站了半分钟也没想出一个例子，最后的结果是我没进成文
学社，只能怪自己脑子太笨，但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这个问题和文学能有什么联系。
进入文学社的梦想破碎了，只能在足球场上发挥我的特长了，几年下来伤痕累累。

    我的兄弟们紧紧搂着各自女朋友，我开始观察坐在我旁边的同学，不出所料，
也是位大学妹妹，但看了一眼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把头转向她这边，还是专心看比赛
吧！舞台上还是有不少漂亮妹妹的，在她们演唱之时，不断有男生冲上舞台献花，
花越多，表明越受欢迎。

    一首一首的歌曲之后，比赛渐渐进入尾声，主持人出场手持话筒微笑着说：下
面出场的选手是来自音乐系的裴茜茜同学。什么？裴茜茜？接下来将要出场的是裴
茜茜？我可以肯定我的耳朵没有听错，真的有这么巧吗？会不会是同名同姓。我伸
长了脖子，恨不得站起身以便看得更清楚。

    一个身着白色T 恤蓝色牛仔裤的女孩走向前台，她扎了一个辫子，剩下的发束
散在肩前，很随意的装扮，却显得非常青春动感，由于隔着舞台很远，我没有看清
楚她的脸。

    “大家好，我是来自音乐系的裴茜茜，现在给大家献上一首《红豆》，希望大
家能喜欢，并支持我，谢谢！”缓缓响起的音乐声中，女孩自我介绍道，随后是一
阵热烈的欢呼声。

    对，是裴茜茜甜美的声音，虽然我只和她说过几句话，但我马上就听出是她的
声音，此刻她出人意料地站在舞台上，真是太有缘了，原来裴茜茜和吴晶晶是一个
学校的学生。我心情开始激动，我全神贯注的盯着舞台，盯着在闪烁灯光照耀下的
裴茜茜，她此刻真的很美。

    她的声音有如王菲般空灵飘逸，如潺潺泉水般悄无声息流进你心底，如皎洁清
冷的月光照亮心房的每个角落。让你的心灵随歌声像云悠悠的飘向远方，飘向以前
那片粉红温馨的天空。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
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我静静地静静地聆听着宛如天籁的歌声，不经意间追忆起往日跟沈诗雨在一起
的那段快乐时光，那段时光像挂在墙上的七弦琴，静静的深夜时，隐隐间有风掠过，
有琴声响起。像一枚青青的橄榄，苦涩中散发缕缕的清香，再也寻觅不到它的一丝
丝气息。

    我忘了我是沉醉在梦中，还是纯净的歌声中，直到全场响起最热烈的掌声，我
才惊醒。此时裴茜茜手中捧满鲜花，挥手向观众致意。在我想再看清楚她那张清纯
的脸时，她已经消失在舞台。

    最后的冠军属于裴茜茜，她用她的歌声打动了所有人，当宣布最后冠军念到她
名字的时候，所有的掌声，欢呼声都献给了她，礼堂的气氛推向最高潮。她是今夜
的胜利者，是今夜的最耀眼的明星。可是她是否知道，此时此刻，那个和她发着短
信的张良正坐在台下，与她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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