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伏兵(49)
平鹤松说:" 头发与胶水的把戏。" 防人之心不可无,在绑架案发生后这两
天,平鹤松出家门前总用胶水把头发胶在门框与门之间,这样他回来时就可以知
道有没有人趁他不在进过房子。这房子是十楼,基本可以排除从窗户进入的可能。
代和平说:" 我没去汾阳。"
" 意料之中。" 平鹤松说," 其实我俩都明白高朝晖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回家,
我们在演戏,你演给你的人看,我演给我的人看。"
" 我这次吃亏了,脑袋差点让人打破了,我猜是杀鲸帮的人。"
" 你是说绑架案跟杀鲸帮有关?"
" 杀鲸帮打我是因为我在名流招惹他们了,但分析起来,这也并无不可能,
不是传说路远超和陈仓以前是死党吗,后来因为利益分道扬镳,要有冲突而反目
成仇也不足为奇。"
" 阿城提醒过。" 平鹤松沉默片刻," 我跟你说过,高朝晖凭空消失,只有
一个可能:房里另有通道。"
" 你说过那无路可走。"
" 我后来又去过' 四海家园' 了,留意了一下墙角的衣柜,上次看了,没想
太多,这次又去了,可能问题正出在那衣柜上,还有,402 室,也是那个小伙子
华天租的。"
代和平点点头,说:" 我明白了。"
路远超看了看时间,八点半,摁了桌后的铃,刘彪推门而进。路远超站起来,
刘彪一言不发地转到他的身后,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由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路远超突然问:" 你跟我几年了?"
" 两年三个月零七天。"
路远超点点头,说:" 我喜欢一清二楚的人。还记得怎么跟得我吗?"
刘彪脸上的疤抽了一下,说:" 没齿难忘。"
有三年了。三年前的那天,路远超出席一个酒会,提前离开酒店时,玻璃大
门竟锁了。门外聚了好些人,其中有个虎背熊腰的和尚背门而立,手里提着刀,
刀身上凝着血,在他的左右两侧酒店门口的斜坡上分别站着五六人,正面台阶下
更是布着七八人,不远处还停了几辆车,车边也是站着人,三三两两的,也是提
着刀。
那和尚一夫当关,二十余人虎视眈眈,却无一人上前。
保安劝他们:" 大家先别走,太危险了,这和尚杀红眼了,好几个送医院了。
"
和尚还是站在那里,背倚着玻璃门,纹丝不动,可脚下是淌着血的,在地上
凝了一片,对方无人敢上前来,和尚三面受敌,也动不了。虽说是一相持局面,
毕竟对方人多,和尚却是丝毫懈怠不得,长此下去,他受了伤,总是吃亏的。
保安又说报了警的,大家放心,却又说十几分钟了,110 还不来。
路远超经商以来就不喜多事,尤其是江湖中事,谁知那和尚是何来历,又谁
知那帮人是哪路人马?他虽对那和尚的气概颇有好感,但听了保安的说法便决意
不理会了,110 迟迟不来的其中关窍保安岂能得知?他在大堂坐了,任门外长刀
相对,一触即发,门内看客引颈而观,评头论足。但人群中,极为细微的一句议
论令路远超站了起来,决定不再置身事外。
有看客说:" 好像有几个是名流俱乐部的打手。"
那便是杀鲸帮陈仓的人了。路远超想着,人向门外走去,他让保安开门,保
安当他是疯子,不加理会。路远超的随从上去拎起他的脖子,保安是个欺软怕硬
的主,推托说这得经理做主,刚说罢,经理也被人拎着脖子过来了。保安见酒店
内外都是狼,吓得两腿哆嗦,开了门。
路远超推门而出,绕到和尚前面,看了他一眼,然后对那伙人说:" 回去告
诉陈仓,这人我要了。"
酒店内外一时无声,路远超回头看和尚,说走吧。和尚看了看路远超,向前
迈了一步,右腿一屈,差点摔了,原来右腿正面是被砍了一刀的,裤子的大片被
血污了。路远超挥挥手,有随从上来扶住他,司机也驾着车过来,那伙人犹豫了
片刻,让开了。
沄城谁人不知路远超,那时他与陈仓尚未交恶,数月前还拜访过陈仓,被拜
为上宾,而他本身,黑道白道多少是有些薄面的。那伙人一是怕了和尚,二是被
路远超气势所慑,一时竟不知如何处置。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