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父亲的战争(64)
他侧身挤出一点道来,低声对俘虏说你们快过去,老大在那边接应。俘虏赶
紧从边上挤过去,朝桥头快步冲去。战士刚走到马边,老农已经把马拴在了桥板
上,马挡住战士,他自己跑向桥头。桥头的战士正觉得有疑,埋伏在丛林的短枪
队冲出来开枪,俘虏卧倒。被马挡住的战士发现情况不对,要开枪打援,马匹携
带的炸药爆炸,木桥断开战士落水。桥头的几个战士很快被打倒打伤在地。俘虏
的绳子被解开,林中走来一支马队,大家上马飞奔而去。
落水的战士抬着受伤的战士狼狈地跑回来,向龚营长报告事件经过。龚营长
大发雷霆,关勇波走去安慰他先抢救伤员再说。
关勇波主持紧急会议,龚营长觉得这种手法,不像是土匪的手笔,他们没这
么聪明。难道在暗中还有一股强大的敌对势力,一直没有发现?胡队长质疑,难
道覃家有这么大的实力和能耐?他还真是低估了。关勇波分析是不是覃家他还不
敢断言,但肯定与覃家有关系。暴动的幕后策划者,实际上到今天还没弄清楚到
底是谁。蒋跛之外,肯定还有第三股势力存在,而且,这股势力一直在暗中观察
我们,这是最危险的一股敌人。他用排除法就能证明。跛豪已经回山,他不会为
他的几个小匪冒这种风险,而且土匪作案肯定会把战士都杀死,因此他可以排除。
蒋部有这种能力不怀疑,但俘虏中没有他的人,他与本地也没太大关系,不可能
很快发展出线人,基本可以排除。敌人主要想劫走那两个不明身份的家伙,而现
在可以基本判断他们就是本地那股隐秘组织的人。他们害怕这两人到县里被审讯
出来,于是要劫走。
胡队长建议那就从江湖行帮查起,先张贴公告,要所有帮会中人全部登记自
首,凡是不来登记的,一经查实,严惩不贷。关勇波说好,要龚营长继续追踪蒋
部,这个钉子必须拔掉,他们在明处,也相对好办一些。老胡在发动群众的基础
上,大张旗鼓地整顿社会秩序,给整个秘密社会施压。他自己在暗中去调查这个
劲敌的来头,必须把他逼出水面。
关勇波找来前伪乡长调查情况,伪乡长小心翼翼地站着。他问本地以前的帮
会,哪一派势力最大?谁是会首。伪乡长说自古黑白两道,一般是井水不犯河水。
民国法律,又是允许民间社会存在的,所以他们这些底层吏员,一般不去过问江
湖中事,惹不起。要说本地有点气候的行帮,可能以前就算是袍哥了。从前嘛,
据说是冉五爷牵头。他死之后,那就不知道了,也许树倒猢狲散了。
他念叨冉五爷?好像听说过。他怎么死的?他膝下都有些什么人?伪乡长说
就是不久前,好像是你们封了他的烟馆,一下就气死了。老伴去得早,就一闺女,
没成家,人还不错的。前几天我还带你们那个龚长官看见过的呀。
次日,关勇波一身便服去寻找冉家宅院,他来到门前左右观察一番,敲门。
侍女杏儿半掩门探头出来问先生找谁啊?他问这是冉五爷家吗?杏儿说老爷早就
过世了。他问那他闺女在吗?杏儿很警觉地说你是谁呀?你干吗打听我们小姐啊?
他说我是文沙场乡政府的,你能告诉我她上哪儿去了吗?杏儿说是长官啊。我们
家小姐身体欠安,到城里瞧病去了。走了大半月吧,啥时回还不知道。
龚营长的队伍在路口关卡埋伏,抓捕了一个走私鸦片的马帮。几个马夫老实
巴交地蹲在乡政府地上,可怜地望着守卫的士兵。关勇波端着茶杯出来,望望这
些人,走过去巡视一圈问,你们谁是马锅头啊?一个中年汉子站起来战战兢兢地
说他是。他带汉子进入办公室问,你们为何还在走私鸦片?
汉子哭丧着脸说我们哪有钱贩卖那个嘛?我们是马帮,只是靠脚力吃饭。人
家掌柜要带什么货,我们是只管搬运,不敢过问里面是啥。没办法啊,祖宗留下
的就是这规矩。死人不归我们运,那另外有专门赶尸的。关勇波问那这批货是谁
发的,从哪儿发来,要你们交给谁?汉子说是四川酉阳的一个掌柜发的,要我们
赶到文沙场幺店子,说是自然有人来提货。只要拿个八卦来合得上我们这个就行。
他从腰里解下一个八卦递给关勇波,关勇波仔细察看,他知道这些马夫确系无辜,
只好说这次就不追究你们了,以后凡是给人运货,先要查验清楚,凡是人民政府
严令禁止的,都不许再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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