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父亲的战争(79)
他似乎有难言之隐,叹气说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他杀的家父,我也无意杀
他,至于各为其主,那就只好各听天命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了断,我不能让你来
为我身负血债。即使要走,我也要把你送走,我们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欲泪
又忍,叹道别这样说,还是各听天命吧。这辈子,我是认了的。你走你的,咱们
两不相干,谁也不欠谁的。
关勇波骂了胡队长一顿,内心还是有些困惑,便回头去胡队长屋里谈谈。胡
队长在裹土烟抽,看见他主动来,也就起身让座。他若有所思地问老胡啊,你那
天是怎么落进土匪手中的?胡队长恨恨地说,我意外发现了覃家那个所谓的五姐,
就是当初欺骗我的那个女人,追上去想把她抓回来,结果中了他们的埋伏。
你认准了吗?她有什么特征?胡队长摇摇头说她戴着斗笠,只露了一下脸,
感觉是她,但仍没看得很清楚。要是认准了也许我就早拔枪了,可惜啊。关勇波
继续问,你感觉她和彭秀才他们是一伙的吗?当时抓你后有过短暂枪战是什么原
因?是不是另外有人在打你的主意?
胡队长磕磕烟斗说不像一伙的。我看见有人在掩护她逃避,我正要拔枪,却
被彭秀才的匪部偷袭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目标了?他摇头叹道只是直觉,说不
准。我怀疑这个女人就是冉家的那个小姐装的,但没有依据。
胡队长一听立即警觉地追问哪个冉家的小姐?关勇波知他性急,原没准备告
诉他内心掌握和怀疑的一些情况,只能简单说也是镇上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与
覃家原来是有些关系的。胡队长激动地说那抓来一看不就明白了嘛。关勇波叹道
可是最近失踪了。好像是故意躲藏起来了。胡队长咬牙切齿地说,只要她家还在
就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派人盯着。
关勇波其实早已派人在监视冉家。这天傍晚,他也上街在阴暗中观察着冉家
的情况,看见侍女杏儿从外面回来开门进屋了。他观察后面没人跟随,屋里亮起
灯火,决定进去看看,回头叮嘱身边的一个战士注意警戒。
他敲门,杏儿开门认出是他,略显惊慌,然后沉着地问这位长官,您有什么
事儿吗?他笑着说喔,没事,随便拜访一下。杏儿礼貌地推拒说我家主人不在,
改日再来吧,抱歉。他笑道谁说我要拜访主人了?我就是来拜访你的,不行吗?
杏儿略显慌乱问找我?您找我有什么事儿?需要我跟您走吗?
我能进去再说吗?你不用跟我走。杏儿为难地说主人不在,我只是一个仆人,
不敢在家里待客。您要是需要搜查什么,那我拦不住您。若是要找我,我跟您走
行么?他想想人家说得也在理,感叹说好严的家法啊,那我就不跟你为难了。你
明天到乡政府来找我吧,我就只是想跟你拉拉家常。杏儿感激地说长官放心,我
一定来,就是现在要我去也是可以的。他笑道那就明天吧,我看你刚赶路回来,
怕是也累了。我走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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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天恕还是将母亲委托给四姐,准备带田樱去姑妈家避避风头。田樱赌气说
不去。他像没听见地继续说换个环境吧,省得你天天和病人在一起,心里烦。你
也都看见了,妈这样,我暂时是不能走的。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她低声说我不回
了,要死就都死在这里好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别成天死啊活的,我听不惯。准备走吧。他有点起急地说。
她咬着嘴唇质问我们为什么要走?你在躲避谁?为什么要躲避?你做了什么?他
顿时语塞,语气变软地说没什么,这儿呆腻了,换个地方透透气,听话,你还是
先走吧。她咬断线头说我不走,你不就是怕关勇波来抓吗?我就等他来抓。看他
能把我怎么样。我倒是不懂你为何怕见他?你们不是生死弟兄吗?你们现在怎么
了?为何像猫跟耗子似的,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他烦躁地扔下手中的物品,强忍怒火走到窗前,沉默注视远方。半晌叹气说
是啊,我为何怕见他呢?是他做了亏心事啊,应该是他羞于见我才对啊。是他的
组织杀了我的父亲,又不是我杀了他的父亲,应该是他要向我请罪才对啊。她冷
静地说你也许不应该怪他,我想他一定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要是知道而不制止,
连我都不能原谅他。我们何不找他问清楚呢?我们应该主动去质问他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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