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西风东渐(11)

　　（1915年4 月11日）

　　朱尼金牧师（W. f. Junkin）从美国返回中国后肯定会受宠若惊的，几个教
会学校的学生决定送给他一件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使他在中国的传教工作更加
轻松。经过反复思量，他们决定送给他一辆摩托车。此刻，一辆崭新的、最新型
号的摩托车正在运往上海的途中。朱尼金牧师的教区距离上海有400 英里，使用
传统旅行方法一天只能走20英里，而如果使用两轮摩托后，他每天活动半径可以
达到150-200 英里。

　　七、现代医学在中国发展前景广阔

　　（1915年11月7 日R.C.戴维斯）

　　我们如果将美国9000万人口所拥有的完善的医疗设施和丰富医疗资源与民国
作一个对比，即可清晰地了解到在民国发展医疗事业的紧迫需要。那里有4 亿人
口，却仅有少量的公立医院。此前，中国某地百万民众呼吁建立医院，并未获得
任何回应。直到受过医学训练的西方传教士出现，才为那里的人民带来先进的医
疗服务。

　　民国各阶层人士都有吸食鸦片的习惯，这被认为是一大恶习。鸦片可以被当
地的医生随意供给病人，当作包治百病的良药，甚至为哄小孩入睡，也会使用鸦
片烟雾，这是父母们常用的办法。

　　眼疾非常普遍，很多时候由于未获得及时的诊治而恶化。治疗这些眼疾已成
为当前主要的手术病例，特别是睑内翻、倒睫、角膜溃疡、前葡萄肿和白内障。

　　努力根除女子裹足的陋习

　　民国政府正在努力根除的另一大陋习是妇女裹足。裹足一般在女孩3 、4 岁
时进行，父母用厚厚的裹布将她们的双足紧紧裹住。大脚趾只是被压迫，而其他
四个脚趾则被强制弯曲到脚底，随着行走不断压迫，最终萎缩，被深深嵌入脚板
之中。特别是跖骨面被生生地拉离脚跟骨关节，使得脚背成了一个极端扭曲的拱
形。跗骨弯曲得几乎不存在了，而脚跟骨被拉得和小腿的胫骨、腓骨排成一条直
线。

　　如此以来，女子走路时只能依靠脚踵末端、掌骨远端、大脚趾底面和其他四
根弯曲到脚底板的脚趾面受力，由此造成小腿肌肉严重萎缩。持续不断的压迫力，
通常会使足部变短，变成所谓的“三寸金莲”，行走起来很不稳定，看起来像在
踩高跷。

　　开始裹足时，女孩子非常痛苦。中国有句谚语说“裹小脚一双，流眼泪一缸”
；之后，裹脚布演变成为支撑性的功能，无法再轻易地拿掉。裹足造成的残疾是
不可补救的，由此还会带来一系列问题，如无法运动、容易滋生疾病等。

　　最恶心的东西可能是好药材

　　中国有很多药店，里面有很多药材大概是因为某种想当然的想法而使用的。
如用鹿角研磨的粉末被认为是一种非常值钱的滋补品；许多动物器官被用作治疗
相应疾病的药材，如虎骨用于滋补虚弱的病人，因为老虎非常强壮。

　　治疗咳嗽的药方包括焦大麦、糖、豆沙、竹根、白垩、瓜子（新鲜的及发酵
的）、石粉、野花、破蛤壳。一般药店都有新鲜或死去的昆虫、蜈蚣、蝎子等药
引，用作抗刺激剂。石膏也被用作抗刺激剂，还可用来封住伤口以止血脓。根据
所用纸、布的质量优劣，石膏分为高档和低档两种。

　　如果总结中医的理论，那么结论就是“自然界中那些最令人作呕的东西便是
最好的药材。”

　　外科手术十分有限，最常用的是针灸。通常会用冷针或热针，插入人身体的
各个部位，包括动脉瘤、眼眶和腹腔。使用的手术刀十分粗糙，更像是用来雕刻
木头的。医生会尝试做一些小手术，然而更综合的手术却大多难以进行。

　　中国人对于生理学和解剖学一知半解

　　中国人对于生理学和解剖学一知半解，他们能够大致了解人体内各个器官的
位置和它们之间的关系，但却从未尝试过解剖或尸检。他们分不清动脉和静脉，
也不明白肌腱和神经的区别。他们对于解剖学的认识，可以用威廉所著《中央王
国》第二卷P180-182页的描述来形容：“脑是中国人信奉的阴阳原则的‘阴’之
极致所在。在它的根部储藏着许多脊髓，通过脊柱传递到全身。喉与心脏通过肺
直接相连，咽喉通过肺连接到胃部。肺是白色的，位于胸腔处，由6 片肺叶构成，
悬挂在脊柱上，其中4 片在一侧，另外2 片在另一侧。声音通过肺叶中的孔产生，
并且肺掌管着全身的许多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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