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一见钟情(3)
他一进门,立刻就被这一大窗的景色吸引住了,还有厅里的那幅画——小桥
流水,三两幢爬满青藤的农家木屋,几头在小河边悠然自得吃草的牛,三三两两
在水中嘻戏的鸭,一个站在院子里的美丽女人,正将手中的饲料撒向一群" 咕咕
" 叫的鸡;小桥上,正行驶着一架马车,父亲拉着缰绳,小男孩在歌唱,双脚还
在马车边上晃荡;远山在白云间隐约可现。
" 我喜欢这幅画。" 他戴上眼镜,很仔细地欣赏起来。
" 这是我理想中的' 家园' !总有一天,我会去乡村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农庄,
种花,种菜,还有钓鱼。" 我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受卡耐基《处世的艺术》或是
拿破伦·希尔《成功学》的影响吧,总是找来与自己的目标相似的画挂在墙上,
天天看,以做心理暗示——我一定要将其变成现实!
" 会实现的。" 他转过头来望着我,我看到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光,他继续
说," 我在英国、法国、荷兰、波兰等很多国家看到过这样的家园,可以自己种
菜种花,那是一种很自然的生活环境,我非常喜欢。"
我心如鹿撞,手指尖都在颤抖,就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打通了我们的理想
空间。
" 你抽烟吗?" 他问。
我笑着点点头,他为我点燃一支烟,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给我讲起他的故
事,他说他曾经去过很多国家,那还是在他" 年轻" 的时候,打工挣了钱就去世
界各地旅行,然后回到英国或美国继续工作,同时计划着下一个目的地。
这,让我无限向往。
我斜靠在窗前,徐徐吐着烟雾,暗自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能改变我的命
运吗?
夜已深,我担心他累了,找出一双大拖鞋,让他先去客房休息。
在他打开行李箱准备将换洗服装挂进衣柜时,我诧异地呆住了。我自认是一
个追求高品位生活方式的女人,不过,却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将行李箱整理得如此
井井有条,衬衣好像是刚从专卖店里购回一般,下面是连一丝丝皱纹都没有的西
装裤,一件一件平整地叠放着……猛然想起父亲,他的行李箱也是这样井井有条,
也是这样整洁。
夜阑珊,大脑深层的梦,又是那条大河,清澈的水变成洪流,洪流又变成泥
浆,我又跪在干涸的泥浆里苦苦挣扎;天空中,一只苍鹰在盘旋,俯冲下来,翅
膀几乎触及我的脸庞,一对鹰眼深遂犀利。完了,完了!这是天葬!突然间,那
只苍鹰迅捷探爪瞬间把我抓起来,腾空飞翔!
是他,是浏君,在朦胧的夜色里来到我的房间,把我一把抱起来,急促的呼
吸声风笛般在我耳边回荡,他就像个穿着苏格兰裙的英俊汉子,在很远很远的山
谷里跳跃着、吹奏着……躺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阳光明媚地照耀着我们……他
不再专制粗暴,而是变成了温柔多情的艺术家,一层又一层温柔细心地拨开玫瑰
花蕾,泉水渐渐弥漫,湿润了土壤、草地、根基、枝蔓……突然间,蓓蕾绽放…
…血液像火焰一般冲天,烧结了一切神经细胞,直击小脑某个特殊敏感的区域…
…他把我带到了高高的山巅!!!
一连三天,我们都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在对方的怀抱里留恋;风笛……花
蕾……草地……大树……河流……和苍鹰;火焰……阳光……和月亮……都那么
明媚。合二为一,水乳交融。他说:" 即使我们都老到70岁、80岁,我还是不会
放过你的,不让你离开我!"
躺在大浴盆里,给他擦身,他的小腹向上快到胸口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左手
臂也有一条很长很粗的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
他说:" 肚子上的伤口是在伦敦看到警察打华人,很不忿就去帮忙,被警察
划了一刀。手臂上的伤口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一帮朋友和香港黑帮发生争斗,
我把黑帮主打伤了,结果有一天在街上被人突然袭击,一刀砍断了筋,医生给缝
合的还不错,不过就是有点像一条蜈蚣爬在手臂上,不好看,不能穿短袖了。"
" 我的天啊,你还受过什么伤?" 我一下子摔掉给他擦澡的毛巾,站起来大
声质问他。
" 想不起来了,等以后想起来再讲给你听吧。" 他从浴缸里也站起来,一副
狡猾的样子。
"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还杀过人。" 我真害怕爱上了一个国际罪犯,心里开始
暗自责怪自己。
" 那倒没有,哈哈!" 他大笑,让我拿睡衣给他,还要我帮他吹干头发。真
可恨!
他爱喝酒,爱抽"555" 烟,他说这烟抽了不口干。从此以后,我也和他一起
抽这个牌子的烟,反正他都抽了半个世纪,让他戒烟还不如让他戒饭,而我抽二
手烟还不如抽一手烟,少受点毒害啊。
把酒柜里父亲留下的茅台、五粮液都拿出来给他喝,打电话让附近酒楼送来
广东菜和老火汤,非常合他的胃口。看他吃饱喝足的样子,我很是得意。女人啊,
真心诚意地爱一个男人,会恨不得把天下所有好吃好喝的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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