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第二卷忧来思君不敢忘(18)
景申韫变色,欲运内力却提不上来,甚至连搂着她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她
从他怀中轻巧地走出,“你的修为较高,能多支持个一时半刻,但也就这一时半
刻了!”
司马静松这时也隐隐觉得景永福散出的银票有问题了,他古怪地看了一眼手
中捏的几张银票,却听一旁的小翠道:“你不会有事,伍大厨每天做的饭菜里都
有解药。不过,我还真想看到你毒发身亡。”
司马静松瞪了她一眼,转而紧盯着景永福。
景申韫倒退一步,恶狠狠地瞪着景永福,亮出先前收起的匕首,却无力把持,
匕首跌落。接着他扑倒在地,身子一个抽搐,便再也动不了了。
景永福叹了口气,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王叔!她不得不心狠,若非他逼她太甚,
她也不会非除他不可!在毓流已经险些被他设计,回京城一路如何会太平?所以
景永福定下毒计,若途中发生变故,就让水姐暂时离开她,她可乘机诱敌毒杀。
她在银票上做了手脚,单扬起银票没什么,可加上小翠手中瓷瓶中的一味药,就
成了要命的毒药,且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这便是当年沛王李泫和司马静彦
给她的启发,太明显,叫人嗅出不对,那还是不要下药了。
伍大厨问:“这些尸体如何处理?”
“丢到信江里吧!”景永福又看了一眼船舱门前无辜死去的船主道,“连船
一起弄沉。”
司马静松还在瞪她,景永福猜其心意道:“放心,我不会杀你。你跟我们的
过节,可以以后慢慢算,至少司马秋荻安全回燮国之前,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
景永福没想到司马静松却道:“银票还来!”
景永福一怔,转而明白,他并非贪财,而是不愿司马家的人也好钱也罢都被
她利用。
众人弃船买车,走陆路上京。一路平静,按下不表。
快到京城的时候,景永福忽然想到一事,“伍大厨,你将那景申韫丢下水的
时候,有没有觉出什么异状?”
依然坐在水姐身旁赶车的伍大厨转回身,恭敬地道:“没有。他确死无疑。”
景永福收回身子,车内小翠道:“那毒中后不立刻施救,活不了。”
“有什么问题吗?”阿根问。
景永福皱起眉头。这半路没有丝毫风吹草动,着实有点儿不正常。按理说庞
龙既然为景申韫来到毓流,两人之间肯定联系密切,这会儿不该一点儿动静都没
有。难道因为景申韫的尸体绑上石头沉入信江,迄今都没被找到,所以他们才没
有任何举动吗?可她白担忧了半天,直到入了京城,依然没见到任何与景申韫有
关之人。
一到京城地面上,司马静松就提出告辞。银票和司马秋荻都给了他。司马秋
荻红着眼与若夫人告辞。景永福安慰他道:“又不是此后见不着了,回去后跟你
父亲好好说,你要到我家来常住都没关系!”她心里却在嘀咕,司马静彦会放他
跟他们在一起才怪!
若夫人也有点儿依依不舍,与司马秋荻在客栈门前啰唆话别,两人相处多日,
若夫人竟也被司马秋荻的废话熏染到。景永福听着他们的对白,越听越觉着酸。
司马静松在一旁不耐烦地道:“夫人,终有一别。我大哥平日最宠秋荻,回去后
断不会为难他的。”
这时,水姐和伍大厨双双转过头,景永福不禁也跟着他们往身后看去。
不远处,一袭白裳的司马静彦不可置信地望着若夫人。
景永福心下叫一声苦!
若夫人显然也感觉到了司马静彦的注视,她微转头,然后神情在一瞬间定住。
所有人都觉出了其中另有隐情,言语声消失,只剩下一片疑惑的眼神。
司马静彦艰难地收回目光,沉声道:“静松、秋荻,我来接你们了。”下一
刻,又情不自禁地再次注视若夫人,“秋荻这孩子没打搅夫人吧?”
司马静松神情古怪,看看司马秋荻又看看若夫人。
若夫人垂首,低低道:“他很好,我很是喜欢。”
司马静彦转而向景永福施礼道:“平姑娘,秋荻承蒙你多次照顾,司马静彦
往日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你见谅。目下虽是京城,但我们均有身份,人多
眼杂的地方万万不能入住。我司马家在这里有几处宅院,虽不及王都居所,但还
算干净。如若姑娘不计前嫌,还请赏脸移驾到敝处。”
司马秋荻大喜。
景永福想了想,道:“司马大人,那就多谢了,不过房钱我们还是要给的。”
司马秋荻的欢喜立减不少。景永福说给房钱就是租借他家的房子,而不是跟
他住在一块儿。
司马静彦再次深深地凝视若夫人,片刻,他低声道:“夫人,平姑娘,你们
随我来。”
马车行驶中,若夫人不安地对景永福道:“司马静彦知道了你我,福儿,你
看他会不会……”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