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第四章人心难测(3)

　　地点选在一家以前我与周宴常去的茶楼。周雪比我到得早，见我出现，一脸
惊讶，" 你怎么这样瘦了？"

　　我悄然落座，服务生适时送上清茶。

　　我说：" 要是胖了，岂不是让外人抓住把柄，以为我先行出轨，生活愉快。
"

　　周雪默默点烟，递来一根，我们都是瘾君子。

　　半支烟后，她才说：" 你不要看周宴外表稳重，许多事都可看出他幼稚。"

　　我说：" 我知道。"

　　她猛力吸烟，不再说话，一直等到茶凉。

　　我说：" 你不会只为请我喝茶。"

　　她丢下烟头，才说：" 本来想劝你求他回头。"

　　我靠上椅背，" 绝无可能。"

　　" 我也知道。" 她叹息，" 你们一样骄傲。"

　　我说：" 物以类聚。过去周宴与我同类，现在却未必。"

　　她说：" 其实爸爸很喜欢你。"

　　我想起结婚前夕，周宴带我回周家大宅，大厅里正襟危坐一位老者，容色严
厉，并不看我。

　　周宴低声介绍，" 这是爸爸。"

　　我环顾四周，终于明白为何当初周宴坚持要离开周家，只身出去打拼。

　　周雪说：" 他很久没有见到牧牧，时常和我提起。"

　　我说：" 牧牧什么都不知道。"

　　" 一直瞒下去？"

　　" 我们会寻找恰当时机。"

　　周雪吐出烟雾，点头说：" 爸爸只想见她一面，我会告诉他小心。"

　　我只能勉强同意。周雪本来还要随我回去见牧牧，中途接到紧急电话，只得
匆匆掉头赶去机场。

　　我去幼儿园接牧牧回家，一路盘算，中午吃西湖牛肉羹还是蛤蜊黄鱼羹？

　　牧牧上了车，从书包里翻出一页纸，" 妈咪，你看！"

　　我瞟一眼：本园拟定于今晚七点在小礼堂举行家长会，请各位家长务必配合，
准时到场。

　　幼儿园常组织活动，周宴比我应酬多，往常都是我去。

　　我说：" 好，妈咪去。"

　　牧牧说：" 老师说了，这次大家的爹地和妈咪都要去。"

　　我愣了一下，此事难办。我说：" 爹地工作很忙，有什么事非得两个人一起
去听？"

　　她于是闷闷不乐，不住拉扯自己裙角。我看在眼里，一到家便避开牧牧给周
宴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并无人接，我隔十分钟再打第二通：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宴向来不关机。我心生疑窦，改发短信：本周能不能改成今晚见面？牧牧的幼
儿园里要开家长会，要求我们一起去。

　　等到下午，始终没有回音。我安慰牧牧，" 妈咪去开也是一样的。"

　　她立刻耍起公主脾气。" 其他孩子都有爹地和妈咪一起去。" 她说，" 为什
么我只有妈咪？"

　　" 我不管，我要爹地！"

　　我说：" 你怎么知道？大人都要工作，说不定也有很多孩子家里像我们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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