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第六章阴差阳错(3)

　　我不答。

　　" 难道是周宴……"

　　我说：" 人算不如天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 木晓，你不该离婚。" 她换了严肃口气，" 你们离婚，对牧牧没有任何好
处。"

　　"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们现在在牧牧面前假扮夫妻。"

　　" 你们可以假扮多久？五年？十年？周宴如果同别的女人结婚，生了新的孩
子，你想过要怎么办吗？"

　　" 木已成舟。" 我说，" 你可以脱口而出的事，我竟然前天才想到。"

　　" 谁让我这辈子比你多吃三个月的奶！"

　　恍惚间回到大学时光，七个女孩子聚进一间宿舍，自报生辰，顺序排名，亲
如一家，四年间无忧无虑。

　　我轻叹，" 对，你是大姐。"

　　" 木晓，你等我。" 她说，" 只要一个星期，我马上回来。"

　　这个周末周宴没有来看牧牧，周雪向我电话报信，" 周宴还在家里，父子俩
竟然没有翻脸。"

　　我无力揣测他在周家大宅还能翻出何等风雨。

　　" 爸现在只记得周宴刚和你结婚那阵儿。他一来，爸问他，结婚滋味如何？
正好问到痛处。"

　　我说：" 牧牧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父亲了，心情不是很好，听说周宴去看爷爷，
吵着也要去。"

　　周雪说：" 带来也好，反正那个女人不在。" 周雪如今每每提起沈，总说"
那个女人" ，姓名忽略不计。

　　我说：" 在与不在一样。"

　　我们一起沉默。良久，她说：" 木晓，保重自己，争取幸福。"

　　深夜里辗转反侧，我为自己可悲。

　　周雪是对的。可是我的青春已经没有了，仅剩的一点好时光也要在等待牧牧
长大的过程中消磨殆尽。真相一天不揭露，我就还是周宴手上的蚂蚱，逃不开，
没有幸福可言。

　　我这才知道，离婚终究是我逞的一时之勇，它的残酷刚刚开始，而我已身心
俱疲。

　　大姐回来当日，连时差也不倒便约我出门见面。

　　我接牧牧回到家中，做好午饭，吩咐她在家看门后，连忙驱车赴约。车子沿
着北二环直上，半途正遇上堵车，上班人群滚滚，各个疲于奔命，神色匆忙。

　　我点一支烟，坐在车里看窗外。喇叭声此起彼伏，广播里传出甜美的声音，
" 今天的天气晴转多云，很适宜户外运动，老年人可以……"

　　然后是互动节目。主持人问一个问题，第一个拨进热线且回答正确者可得两
百元；倘若答错，再次拨进电话者有机会获得加倍的奖金；再有错者，奖金再翻
；直到有人答对为止。

　　我等到奖金变成一千六百元，换了另一个台——男女主持人兴致盎然地一唱
一和说冷笑话，自顾嬉闹笑场。

　　过了半个小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 木晓，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大姐大声说，" 我已把周围每个男女老少的
衣着外貌看过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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