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第七章百年好合(6)

　　" 太太。"

　　我愣了片刻，是老陈。

　　母亲从隔壁房间匆匆赶来，" 谁的电话？"

　　我掩住手机，" 朋友。"

　　她带着失望的神色，微微松一口气，" 不要讲太久。" 为我带上门。

　　我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 老陈，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事？"

　　" 先生在公司里，到现在也没走。" 他压低声音说，" 他在看小小姐拍的录
像。"

　　哦，我想起来了，是家长会时我看到的牧牧拍的录像。整段录像，牧牧只在
最后十秒钟出现，说了一句：" 我爱爹地和妈咪！" 她曾经多么希望我能与周宴
一同去看！

　　我在心里冷笑，不愧是聪明人，竟然还知道这么一盘录像，并从幼儿园里搞
到了手。

　　" 很好，" 我说，" 就让他看到明天，后天，大后天，随便看。"

　　老陈支支吾吾，" 先生心里也……很不好受。"

　　" 那也没有用。" 我说，" 不好受的不止他一个。可是牧牧在哪里？"

　　他不再吭声。

　　" 他的时间是金钱，怎么可以为女儿浪费这多余的几秒钟，看着她进学校去？
更别提亲自送女儿进教室！" 我说，" 请你去问问他，老陈，牧牧的家长会，他
哪一次参加过？牧牧问我爹地在哪里的时候，他又在什么地方？"

　　" 尽管如此，我还一直相信他爱牧牧，一直到牧牧失踪的那一天！你不忍心
看他痛苦，是不是？丢了女儿，我该向谁诉苦？" 我愤怒地说，" 老陈，我是一
个母亲，麻烦你想一想，我是一个母亲！"

　　我眼前又浮现牧牧站在我卧室门口的样子，柔软的长发披在肩上，抱一个枕
头，鹿一样明亮的眼睛蒙着泪雾，看着我。

　　我挂断电话，从枕头下胡乱摸出火机烟盒，点烟来使自己镇定，泪水却不断
涌出来。

　　她是一个何等孝顺的孩子，小小年纪便会担忧我百年之事。我在她身上倾注
了全部的爱，把曾经给周宴的那部分也取回来给了她。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
即使是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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