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第十章不如归去(2)

　　她搂住我的脖子，用头使劲磨蹭我的颈窝，" 她说她才是我的妈咪，可我闻
不到烟味，不算。"

　　我扭头亲她脸颊，" 外婆现在在家里，走，我们回去吃饺子。"

　　" 那爹地呢？"

　　我一怔，看向周宴。他看着姚盈，默默无言。

　　我说：" 你爹地今天大概没有心情吃饺子了。"

　　警察将我们送回家里。

　　一路上牧牧都在向我们报告：姚盈带她去菜市，姚盈带她去田埂，姚盈带她
去花房。

　　对从小在都市长大的牧牧来说，以上全是新鲜经历，只当郊游。

　　我暗想：到底是孩子，体谅不到做父母的心。为了寻她踪影，两家连日来都
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母亲已经接到电话，做好了饺子，只等我们回来便下锅。待我摁响门铃，她
满脸带笑开门，一眼看见我们身后还有一个周宴，她的脸色登时有些不快。但还
是从我怀里接过牧牧，用食指作势戳她心口，" 我的小祖宗，你再不回来，外婆
也要吓死了！"

　　牧牧笑嘻嘻地撒娇，" 外婆，我好想你。" 说完重重地亲了一下外婆的脸颊。

　　我与周宴进门，母亲抱着牧牧去厨房。周宴走到客厅坐下，茶几上还摊着若
干报纸，上面登着牧牧的寻人启事。

　　" 吃完饭早点回去，免得沈又上门要人。" 我放下一杯热水，把报纸收拾到
一旁。他对着杯子沉思。

　　厨房里一老一少正欢声笑语，这边横着一座冰山，只等泰坦尼克号迎头撞上。

　　他突然道：" 我让她不用等我了。"

　　我坐到一边，" 随便你。"

　　精神高度紧张一天，一旦放松身体，困意立刻袭来，我支着头半寐。后来还
是母亲来推醒我，" 叫了你好几声，怎么不应？饺子熟了。"

　　我随她走到餐桌前坐下，饺子已经分小碗装好，只等各人动筷。牧牧遗传我
喜辣的习性，自己拿辣酱倒满厚厚一层。

　　母亲忙给她盛汤，" 先喝汤！" 又来拿我的汤碗。

　　我起身，" 妈，我自己来。" 她执意要盛，我只好松手。

　　" 吃完了就去睡觉，今天你太辛苦了。"

　　热汤送到眼前，我才要喝，只见母亲又拿起周宴的汤碗。他也起身，" 我自
己来。"

　　母亲顺势将汤勺一扔，" 你来。" 气鼓鼓坐下。

　　周宴神色极为难堪。汤勺被牧牧抢去，" 爹地，我孝顺你。" 然后认认真真
盛好一碗，满得险些溢出来。

　　母亲看在眼里，却不能发作，很快吃完，去厨房里收拾锅碗，餐桌又变成三
人世界。

　　牧牧大约在乡下没有吃到太好的伙食，吃起饭来速度飞快。我把碗里的饺子
都夹给她，" 慢点吃。"

　　她留下两个。一个夹给我，" 这个给妈咪。" 我张口吃下，辣酱放得太多，
我不得不赶紧大口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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