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第十章不如归去(4)

　　她说：" 带牧牧回去看看吧，你爸一直在念叨。"

　　我想起周家老爷子，发现自己总在长辈生病住院时才带牧牧去见，心中有愧，
也就答应。

　　一切手续办好，Luna也交给寄养人，我通知周宴本周末不必来见。到了机场，
牧牧心有余悸，" 妈咪，真的是带我去看外公？"

　　我将她抱上飞机，" 对。" 她将头靠在我肩上，身体微微颤抖。

　　" 牧牧去给外公唱歌，说不定明天外公就好了。"

　　她想起来，" 对了，我还要给爷爷画房子。" 孝心可嘉。

　　" 好，画大房子。"

　　我用手臂给她做靠枕，她渐渐睡着。

　　母亲转头说：" 牧牧长大后一定比你孝顺。"

　　我很乐意地赞同。

　　" 你当然高兴。" 母亲说，" 享福的反正是你，不是我们。"

　　父亲暂时由几位叔伯家里轮流来人照顾，我们去时恰好堂弟木辰在场，他向
我炫耀手里一长条苹果皮，" 怎么样？没断的。"

　　他大学刚毕业，考了一次研究生，成绩不佳，现准备在家苦读一年，再搏一
回。这些都是母亲告诉我的。

　　我看着他，想起刚搬回老家不久时，我和他一起爬树，我安然无事，他却一
头栽下去，坐在地上大哭，哇哇不止，如今转眼也是翩翩男儿了。

　　" 这个是你堂舅。" 我对牧牧说。

　　牧牧叫他，" 堂舅哥哥。"

　　木辰大笑，" 叫得好，苹果给你吃。" 于是把千辛万苦削出来的艺术品放在
她手里。

　　我教牧牧，" 堂舅就是堂舅，不算哥哥。" 然后把她抱到椅子上坐好。

　　母亲把父亲扶起来，他说：" 房间都给你留着，你妈每天都进去擦桌子拖地
板，回去就能住。"

　　我说：" 就带牧牧回来几天，还要走的。"

　　母亲连忙对我使眼色，说：" 看你以后还敢把眼睛长在头顶上！" 手在父亲
后脑轻拍一记。

　　" 拖鞋太滑……" 他争辩。

　　原来母亲走后，父亲自己做家务，洗拖鞋时没有晾干，里面存了水，一穿就
打滑。

　　" 吃一堑长一智。" 我说，" 爸爸以后不能再这么懒了。"

　　他要看牧牧，我便把牧牧牵过来。他上下打量牧牧头脸手脚，" 还好，还好。
" 又对我说，" 多买几个闹钟，以后不要再睡过头了。你念书的时候，你妈不管
多累，还不是每天五点就起床？"

　　我诺诺称是。

　　做母亲的累不在生孩子，而在养孩子。谁痛不过那一时？后面的路长着呢。

　　我说：" 那些丁克家庭就轻松多了，不过还是有孩子好，至少不寂寞。"

　　他没有听说过丁克这个新名词，" 姓丁的都不生孩子？什么规矩。"

　　我和木辰都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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