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第十一章一见如故(4)

　　母老虎洁癖发作。

　　木辰怪叫：" 婶婶好凶！"

　　洗手间成水战战场，两个顽童不亦乐乎。

　　我扭头看向客厅，林兆与父亲谈笑风生，非常起劲，于是总算放心回厨房。

　　不久木辰也摸进来，" 什么好东西？好香。" 一只贼手已经偷偷伸到糖醋排
骨上方。

　　母亲喝住他，" 家里有客人。"

　　他连忙收手，" 哎，看见了，男的。"

　　他绕到我身后探头探脑，" 长得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他来干什么的？"

　　我合上锅盖，" 牧牧让你破费了吧，把账单报来。"

　　他斜眼，" 我又不缺钱。" 说完大摇大摆走出厨房。

　　我侧耳倾听，客厅里牧牧的清脆童音不时响起。趁锅里还在加热，我走出厨
房，绕到客厅。牧牧正坐在林兆膝上，手里还抓着那支棒棒糖。

　　" 我五岁了！" 她说。

　　几个人都向我看来，我走过去，" 牧牧，有没有叫叔叔？"

　　父亲说：" 牧牧和林兆很投缘。"

　　林兆看着我。

　　" 晚饭很快做好。" 我说，" 林先生，再稍等片刻。"

　　他点头笑笑。牧牧对我招手，" 妈咪！" 我蹲下来。

　　" 妈咪觉不觉得，林叔叔和林徐哥哥长得很像？"

　　我说：" 他们是兄弟，当然很像。"

　　林兆说：" 牧牧也见过林徐？"

　　" 他常来送狗粮。" 我准备回厨房，" 牧牧，对叔叔要有礼貌，别太淘气了。
"

　　她笑嘻嘻地说：" 好。"

　　我走进厨房，母亲已经在切姜片。" 怎么样？" 她问我。

　　" 什么怎么样？"

　　她放下菜刀，" 牧牧和林兆相处得怎么样？"

　　" 看来不错。"

　　她刻意曲解我的意思，" 你觉得不错就好。"

　　我下了白醋，舀一勺汤试味。

　　当年我带周宴回来，母亲并没这么热情。我们是小门小户，周家却拥有著名
企业，她觉得悬殊太大。没想到我还向她要钱，支持周宴创业。

　　" 你觉得不错就好。" 母亲说。

　　同一句话用在不同的人身上，怎么听都觉得很讽刺。

　　爱与憎就这样随风而去，回味起来，好像放了一场电影。

　　晚饭时，母亲安排林兆坐我旁边，牧牧也要坐在我旁边，正好一左一右。

　　母亲一一盛汤，" 林兆，这鱼是非常新鲜的，尝尝。"

　　木辰的眼睛始终在我与林兆之间偷偷来回。

　　林兆喝了一口，啧啧称赞，" 好喝。"

　　母亲很得意，" 阿晓喜欢厨艺，会做很多菜。"

　　我看看母亲，险些笑出来——她的表情简直是在昭告天下：这里有一个好厨
娘，勤恳能干，价高者聘。

　　我给牧牧夹菜。

　　林兆说：" 小时候吃多了美国牛肉，回国以后发现什么都是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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