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男儿何不带吴钩(4)
“……”刘海柱不敢再说什么了,他怕这老娘们儿真伸手挠他,如果他被这
老娘们儿挠了那肯定不能还手,只能挨着。
还好这时乘警走过来解围了。问清楚了情况以后,乘警说了两句话,还算通
情达理。
“这位女同志,你把手放开。以后在火车上厕所记得插门。”
“还有你啊,以后记得敲敲门。敲了门不就没这事儿了么。”
“是啊,是啊。”刘海柱忙不迭地赔笑。
“臭流氓!!”提着裤子的老娘们儿又瞪了刘海柱一眼。
刘海柱长舒了一口气,低着头在众人的瞩目中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个人,都不说话了。粉头巾子大婶假装目视车窗外,绿
头巾子小媳妇在偷笑,黑镜框知识分子则投来同情的目光。刘海柱也纳闷儿为什
么那个老娘们儿对自己那么凶悍,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要是刘海柱晚生30年他或
许还能找到类似于“我是金牛座的,那老娘们儿是狮子座的,我和她星座犯冲”
之类的解释,但那是在1982年,没人懂这个,那时候中国连土算命先生都消灭光
了,更别提洋算命先生了。
时间过得真慢,刘海柱如坐针毡,依然一言不发,依然很酷。但所有人都看
出来了,刘海柱这是尴尬的酷,额头上冒着冷汗的酷,是外酷而不是内酷。这几
分钟过得真不容易,终于到了段家屯,刘海柱抓起铁伞灰溜溜低着头起身,他用
余光一扫,看见了那个系着蓝头巾子的狮子座老娘们儿正向他怒目而视。
唉,为什么这个老娘们儿是和金牛座相克的狮子座的而不是和金牛座很配的
摩羯座或者处女座的呢?如果是,那么,刘海柱可能就不会丢这么大的人。
终于,刘海柱手里攥着铁伞下车了,因为段家屯的雪已经停了,没必要再打
伞。雪地里刘海柱那串孤单的脚印指向了段家屯的供销社,因为,他听朋友说,
那个偷车贼的家就在供销社的后面第一家。
是的,刘海柱不会写文章,他成不了郭敬明。但是他在这个雪天的黄昏要用
手里的这把铁伞在这个天空阴郁低沉的北风怒号的东北农村的雪地上,写下他应
该写下的诗篇,写下那纯爷们儿的诗篇。
无论他要面对的偷车贼是狮子座的还是处女座的,这诗,都得写。
因为,他是金牛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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