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第三章推割草机的女孩(13)

　　说完，艾伦出去了。明远换上短裤、夏威夷棕榈树衫，带上相机，走到前院。
艾伦已经把冲浪板装到车上，说到浪小的地方可以教明远冲浪。

　　准备完毕，两人上路了。明远两眼盯着车窗外，连声赞扬欧胡岛的山峦和沙
滩。艾伦说：" 其实你还没见到夏威夷呢。" 不一会儿，车子上了环岛高速，半
小时后来到珍珠港。

　　珍珠港位于檀香山所在的欧胡岛西南部，是夏威夷群岛中最大的天然海港，
美军海军基地。三面环山、一面向海。珍珠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被日本偷袭过，
成了罗斯福总统动员美国全民齐参战的动因。

　　艾伦和明远走进珍珠港游客中心。艾伦先去领票，准备看" 偷袭珍珠港" 的
历史纪念电影。明远走进旁边的一家书店，书架上是事变当天的报纸号外，头版
大标题《战争！欧胡岛遭到日机轰炸》。一下子，看似安详宁静的珍珠港，已经
不是原来脑海中的旅游景点，而是曾经硝烟弥漫、血迹斑斑的灾难遗址。

　　电影院里，解说员沧桑的语调，伴着历史的镜头，把明远带到1941年。夏威
夷时间12月7 日凌晨，从6 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日军航空兵偷袭珍珠港。美军无
数战舰被炸，2395人在睡梦中丧生。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舰" 亚利桑那号" 被炸
弹击中，引爆弹药舱，舰上共有1177人丧生，船上的大火持续两天。12艘战舰沉
没或搁浅，其中包括" 奥克拉荷玛号" 、" 加利福尼亚号" 、" 西弗吉尼亚号"
等。电影结束，人们依然沉浸在悲壮的情绪里，明远脑海里翻滚着" 亚利桑那号
" 熊熊的烈火。

　　从电影院出来，明远和艾伦默默无语。登上快艇前往架在" 亚利桑那号" 残
骸上的水上纪念馆。快艇上身穿白色军服的海军士兵，让明远想起长眠在珍珠港
海底的美国海军将士。他们在事发的前一天还在观看草裙舞表演，一夜之间就再
也见不到他们的亲人了。

　　亚利桑那号纪念馆横跨葬身于水底的" 亚利桑那号" 舰两侧，与水中的战舰
构成一个十字架。纪念堂呈乳白色，建于1962年。其形状像棺木，也像被炸掉了
所有桅杆的战舰。明远和艾伦一前一后下了快艇来到纪念堂，海水中依然可以清
晰地看到舰体。猛然间，一个白色晶莹透亮的气泡，从水中冒出，它潺潺游动，
浮到水面后破碎，一圈五彩斑斓的油滴便扩散开来。明远问：" 这难道是60年前
的油？" 艾伦回答是。" 亚利桑那号" 残骸依然渗出滴滴燃油，被称为" 亚利桑
那之泪" 。

　　艾伦第一次来珍珠港是跟詹妮弗一起，见到渗出的油滴感叹不已。就在亚利
桑那号纪念馆里，给詹妮弗讲起了奶奶的故事。詹妮弗根据奶奶和爷爷当年在中
国参加抗日战争的经历，写成了第二部小说《刀光映射的爱情》。书中讲述当年
爱国华侨青年，响应国民政府号召，回到中国参加抗战，他们忍受物质条件的贫
乏，不畏艰险，在战争中相爱，在战争中成长，甚至献出生命。

　　明远说：" 没想到你奶奶还是抗日英雄。" 艾伦说：" 奶奶实际上不是亲奶
奶，爷爷也不是亲爷爷。亲爷爷奶奶在南京被日军杀害了。"

　　奶奶是出生在日本的华侨，16岁时跟随父母离开日本侨居新加坡。她的日语、
英语均超过她的汉语水平，而日语说得跟日本人一模一样。抗日战争爆发后，中
国政府派人到海外宣传抗日，鼓励爱国华侨回到中国。那时中国的外语人才短缺。
奶奶的日语水平极其难得，毅然告别父母，同新加坡的另一个华侨女孩回到中国。

　　奶奶一行刚到内地，见到处残垣断壁，满目凄凉，物品匮乏，让人难以想象。
即使条件恶劣，也丝毫没有动摇他们打败日本侵略军的信念。奶奶到了南京，她
的工作就是对日军喊话以及英文、日语的翻译。日军一路南下，奶奶所在机关准
备撤离。离开南京时，到处一片混乱，奶奶因为救一个走散了的小女孩，与机关
失去了联系。第二天，南京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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