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红色账簿(17)
长沙织布厂开办之初也赚了一些钱,养活了几十位兼职的革命者——他们一
面打工,一面进行革命工作。但是过了不久,随着武汉利群毛巾厂的倒闭,长沙
织布厂也被湖南省立第一纱厂挤垮了。
武汉的利群毛巾厂是被同城市的三友实业社挤垮的。虽然涉嫌不正当商业竞
争,但三友实业社雄厚的资本和技术实力,无疑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占了
上风。他们生产的毛巾质量不次于利群毛巾,品牌知名度比较高,加之不计成本
的压价销售,利群毛巾逐渐滞销,出现大量积压,资金周转不灵,最终倒闭。
武汉利群毛巾厂和长沙织布厂的倒闭,未必是竞争对手对革命抱有什么成见,
主要还是残酷的商业竞争。商战上的较量,显示了资本和技术的强大威力。对革
命者而言,无法像资本家那样从雇佣工人身上攫取更多的剩余价值,也是失败的
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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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生意上的失败,反而使职业革命家们清醒过来。即使办教育、办书店、办实
业都取得成功,那也无非是商人本色,革命家们如果只是沉醉于经商的那些蝇头
小利,那便是迷失了革命的本性。共产主义者志存高远,肩负的神圣使命绝不是
区区几枚铜钱所能代替的,它要使整个中国被压迫的无产阶级和劳动者得到彻底
解放。
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建党学说,政党必定是一定阶级利益的代表。
中共“一大”纲领规定,党“必须与无产阶级一起推翻资本家阶级的政权,
必须援助工人阶级”。此时虽然还没有诞生革命军队,也不具备推翻资产阶级政
权的实力,但共产党必须援助工人阶级(“七大”的党章中,又将共产党定义为
中国工人阶级的先进的有组织的部队,是它的阶级组织的最高形式),这句话可
不是随便说的,要言必信,行必果。
历史很快就为新成立的共产党提供了一次践行诺言的机会。湖南的党组织组
织了长沙的泥木工人大罢工,目标是提高工人的工钱,改善生活条件。此前中共
湖南省委的前身湘区区委曾经组织过长沙织造工人的罢工活动,要求资方按照前
一年的工价折合银洋发放工资,但这次罢工并没有达到目的。
所谓“泥木工”就是现在的建筑工人,包括砌墙的泥瓦匠和做门窗的木工。
泥木工分为技术含量较高的甲工和搬砖和泥的乙工两种。从罢工提出的工资要求
来看,甲工每天三角四分,乙工每天二角六分。如此算来即使天天工作不休息,
收入较高的甲工每月平均月工资也就十元左右,可见当时泥木工的工资确实是比
较低的,以男性为主的建筑行业收入还不如汉口和青岛的纺织女工:当时汉口纱
厂有技术的女工月工资三十多元,一般女工也能挣到十四元;青岛纺织女工最高
月工资是二十二元,平均可以拿到十三元。泥木工人与铁路和煤矿工人更是没法
相比:京汉铁路的小工每月收入九元到十二元,初级工匠为二十多元,高级技师
为四五十元。开滦煤矿每月工资二十七元,干杂活的小工月工资也可以达到九元。
当时的物价水平又怎样呢?
以上海和武汉为例:吃的方面,二号粳米和普通面粉批发价是每斤七分钱,
猪肉每斤二角八分,鸡蛋每个三分,豆油每斤约两角,食盐每斤四分,白糖每斤
九分。用的方面,棉花每斤五角左右,细布每尺一角,照明用的煤油每斤六分,
肥皂每块五分。贵金属每两黄金约三十八元左右,那时用的是每斤十六两的秤,
每两约三十一克,每克约一元二角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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