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计划
第二天早上，警察把张万通带来了：“你认识他吗？”男警察问灵珠。
“嗯。”灵珠在张万通眼色的授意下点了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你们在哪里认识的？”警察继续问道。
灵珠眨了眨眼睛，她实在是想不出能在哪里认识张万通，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只好实话实说：“是在寝室，忘了哪一天了，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我不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
“你说你认识他，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警察讥诮的神情看得灵珠直低头。
“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很熟悉。”灵珠小声说。
“好了”警察合上记录本：“给你们两分钟自由交流”他又颇含深意地看了灵
珠一眼：“好好把握机会，机会一旦失去，后悔也晚了。”
灵珠明白他的意思，淑艳告诉她说子弹不是张万通的，希望她把子弹交出去，
而她因为不知道张万通的名字，只记得人，一定要亲自问过才放心。”
警察是看在淑艳的面子上，才给灵珠一个和张万通见面的机会的，说白了还是
看她年纪小，想给她一个机会。
“子弹是不是你的？你有没有开枪？”灵珠小声问。
张万通满怀感激地注视着灵珠说道：“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带枪。要是带
枪就完了。子弹是毕立的，警察发现了吗？”
灵珠点了一下头：“我不认识子弹，所以大家都知道了，你让不让我交上去？”
张万通的脑袋忽悠一下：“糟了，大家都知道了，那警察就知道了，现在还在
你那里呢吗？”他着急问道。
“还在。”灵珠低声说：“我不知道子弹是不是你的，我不知道交上去会有多
严重？对你是不是很不利？”
张万通急道：“很不利，确实很不利，子弹是我藏的，我又没带枪，毕立对我
就很不满，现在子弹又被发现，他一气之下非得把我供出去。”
灵珠下了决心似的：“那我就不交了我扔掉。”说着向窗户走去。
“等等，晚了，”张万通问道：“都有谁知道这件事？”
灵珠看见张万通汗急的表情也带着悲声道：“全知道了，这次是淑艳帮忙，我
才可以和你单独谈话的。”
张万通一听淑艳俩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能帮你忙？你向着我，她不恨
你才怪! 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回事？”
他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我也蒙了，总之你不能听她的，要和她反着走就对了，
实在不行，这样你把它放进我的鞋里。”张万通抬起聚在一起的双手比划着。
灵珠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缠着一条毛巾：“你，你被拷上了？”她带着颤音
问道。
这时候，门开了，淑艳进来了，她怒火漫天的冲着张万通斥道：“亏灵珠对你
这么好，你居然害她一错再错，警察都知道子弹的事情了，你还欲盖弥彰！你知不
知道，灵珠都已经犯错误了，因为你，她以为子弹是你的，她再不交上去就属于包
庇罪了。”
淑艳的一顿哄骂，使张万通意识到了灵珠对自己的真心，其实，他下意识地把
子弹放进灵珠的牙缸里，是隐隐希望灵珠能为他们保守秘密，把子弹藏起来的。而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看来没办法了。
“但是，她要是牵扯进去，你就负责到底！”张万通回头还是凶恶地瞪着淑艳
：“因为你要不报警，没人知道子弹在哪里。”
淑艳绷紧脸蛋也很不高兴的说：“我知道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在淑艳的陪伴下，灵珠来到门卫室打了个电话向警察坦白了自己刷牙缸里子弹
头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警察问道：“按理说，你是昨天晚上回到寝室后刷的牙，对吧？”
“嗯。”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你一定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吧？”那边的警察口气不冷
不热，语速不紧不慢地问。
灵珠结结巴巴地说：“开始，我不知道是子弹，后来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办，
我，我害怕别人报复我。”
这最后一句话，是淑艳教她的，要不然怎么说，说得越多，芝麻事情变成绿豆
大，黄豆大，指定是没完没了了。
“好吧，我们感谢你协助警察办案，希望你能在提高自我保护意识的同时也相
应的提高法律意识。另外，如果有人报复你，欢迎你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这次坦白从宽就这样过去了，却给灵珠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警察，比数学
上的小数点进位制还要严格、认真。
想想自己这么一点小错误就感到了警察局威严、不可一世的气氛，那么张万通
在里面还能好过吗？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跟淑艳叨咕：“这一辈子，再也不想听见警察的声音，恐怖、
像一头不知名的怪兽在你耳边说一些令你惊悚的语言，感觉真是不好受。”
淑艳一笑：“你的感觉正好和我相反，我喜欢警察，热爱警察，我真希望有朝
一日，我可以当个女警察。”
灵珠注视着淑艳神往的表情，眼光扫过她大大的肚子，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种
说不上来的很吸引人的光辉。
从怀孕到现在，淑艳的气质好像一天天在改变，原本相貌普通的她似乎变得越
来越美丽，越来越——仿佛金光闪闪的女英雄的形象。
灵珠喃喃自语：“我知道，你是对的，错的是我，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
么办？”
淑艳理解地看着灵珠：“你自己都不会发现，你变了。”
“我变了？”灵珠奇怪地问：“我哪里变了？是不是变坏了？”
淑艳笑了，那笑容就像自家姐姐对自己的妹妹笑：“不是，原来你开朗活泼，
现在你多愁善感；原来你正义当头，现在你优柔寡断。”
灵珠自嘲地苦笑道：“说来说去，我还是变坏了。”
“唉！”淑艳叹了口气：“其实不光是你，这半年来，咱们寝室的人都变了。”
她苦笑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尤其是我，变化最大！”
灵珠讪讪地避开眼光，好像淑艳的肚子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似的。
毕立在里面关着，张万通放了出来，实在抓不着他参与犯罪的证据。
张万通受到毕立的委托，第一：把淑艳的孩子弄走；第二：保护他的女友顺利
生下孩子，要不然就让她打掉，千万别捅出漏子，意思是别让学校抓住把柄把麦慧
开除了。
张万通出来了，可他并不轻松，简直是肩负重任。
首先，麦慧怀孕两个半月，就是严重的问题。
当他把毕立委托他的第一件事告诉灵珠的时候，灵珠坚决不同意他的荒唐行为。
她私自告诉了淑艳，上次淑艳帮她，她也应该保护她，她认为。
张万通犯难了，他以为淑艳怀的是警察的孩子，她说话应该能好使点，他跟淑
艳协商麦慧怀孕的事情。
淑艳大吃一惊，莞尔，她不由苦笑道：“我的情况和她不一样，我是被强尖的，
她——，恐怕学校不会允许的。”
张万通搔着密实的黑发说道：“首先，我是需要你的保密，其次，如果麦慧的
肚子被发现，你能不能帮助证明，她是被强暴的？”
淑艳思忖了片刻，甚是感到荒唐，她摇摇头：“保密我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被
发现，我无法证明她是被侵犯的。”
张万通的火气上来了，兄弟托负这一件小事，他都办不明白，那不是没脸？俩
人的责任可是他一个人抗的呀！
他盯着淑艳的肚子威胁到：“那你的孩子就不能安全出生了，你听好了，这是
我跟你做的交换条件，你要是不答应，孩子出生你也见不着面。”
他是急于求成，却促使淑艳把这个情况汇报了公安机关。
张德福再次来到寝室，为了同志的孩子顺利出生，他温和地做着麦慧的思想工
作：“目前你是学生，你这种情况就得休学。”
麦慧心虚地狡辩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能多加干涉，我的意思你也明白，为了你自己的前途，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张德福规劝着，希望能产生一点点效果。
麦慧不说话，心里却把淑艳恨得要命。
张德福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说：“你让淑艳怎么办？毕立要把她生的孩子
拿走，我跟你说，她的孩子要出一点差错，毕立永远别想出来。”
张德福继续劝着：“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那时候再生也不晚哪！你还小，根
本不懂，他要是为你好，不会让你生孩子，他是怕你离开她，用孩子扯住你的后腿。”
灵珠在旁边也插了一句话：“实在不行，打掉吧，再有一年半毕业了，你就能
自由的选择了。”
她这样说纯粹是为了淑艳的安全，她以为因为麦慧的孩子会把淑艳的孩子整没
了呢！
麦慧的心似乎有点动摇了，毕竟，因为生个孩子，影响前途，代价未免太大了。
张万通必须直接面对张德福了，这还了得？凭他三寸不烂之舌，居然说动了麦
慧要打胎？他这事情办的太水了把插了。
他自觉气壮地问张德福：“非得是强迫的就让生，是不是？那麦慧的孩子就是
强迫的，我作证。”
张德福一笑：“那你就去公安局报案吧！我只是负责来了解了解情况，淑艳的
孩子听说有人想动她，是吧？”
张万通大咧咧地说：“我只是给她传个口信，至于是谁要动她，我可不知道。”
张德福警告道：“你这次能出来，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希望你能改过自新，
不要重蹈覆辙。”
张德福瞥了一眼在身边的灵珠说道：“你别忘了，你是有前科的，我真心希望
你能好自为之，不要长存害人之心。”
张万通随着张德福的眼光心虚地瞧了瞧灵珠，忽然，他提高了嗓音说道：“你
们女生先出去，我要单独和他谈一谈。”
在张德福的示意下，大家陆续出去了。
没人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只见两分钟后，张德福气色严正的走了出来，张万
通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话说回来，你们让不让麦慧生下这个孩子吧？”
张德福神色严峻地回答：“她的事情归学校领导负责，和我们公安机关没有关
系，很遗憾，我帮不了你。”
张万通的肺都要气炸了，看他那高傲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负责调
解、说服的科员吗？
更恨人的是，他居然拿灵珠要挟他不要动弹淑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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