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艳转移
果然不出张德福所料，张万通的家距离灵珠的家步行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距离，
他是单家围子的农民，走过一段土路就是油田家属区那一排排平房，那里的住户每
年都会发生几起盗窃事件。
灵珠的家把边第一户，张万通早就知道了他家，他跳进一米半高的矮墙砸开厨
房的锁头，给灵珠家的水缸里撒了药。
有一天早晨，灵珠的妈妈起来做饭，发现了砸坏的锁头，丢了一桶豆油，以为
是遭了贼，哪里能想到水缸里下了药？
镇静剂在水中，混进饭里、菜里、喝的水里、一大缸水喝进去，脑袋木了、人
蔫了、呆了、还能想起不太熟悉的突发事件吗？
经过灵珠的一再提醒，家人才想起这件事情，灵珠的父亲恍然呼道：“对，那
小子叫张什么的，我送你上技校那天，看见了他，当时觉得眼熟，后来我进屋给你
送行李，出来时，你告诉我他过来问过你的姓名．”
灵珠在父亲的叙述中仔细回想着，现在她可以肯定，那个过来问她名字的人就
是张万通。“当时，他好像认识我似的。”灵珠努力地回忆着。
“他们有伙人，就是小偷。在跟前的农村住。”灵善不屑地说：“有一次让你
姐夫找人揍了一顿，就此记恨上咱们了。”
灵珠摇着头：“不对劲，”她总感到哪里不对劲：“他说我打过他的脑袋，用
铁球。”
灵善奇怪道：“他找过你了？他什么时候说的？”
灵珠只好把张万通这两次上寝室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灵善一拍大腿，着急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多悬把你绑架。你呀你呀！我得
赶快给你姐打电话。”
灵凤面对唯一的妹妹委婉地说：“你要不说，全家都忘了，他是附近的赖子，
你刚上技校的时候被他绑架，你怀孕了，又流产了。你姐夫找到你之后，你当着他
的面，当时我也没在屋。”灵凤说：“你要求报仇，所以，你拿着你姐夫的两个铁
球照他的脑袋打了两下。”
“是这样。”灵珠回应道：“我怎么总感到他是跟着我上技校的呢！”
灵善也说道：“不对劲呀，不对劲，他根本不是什么小偷啊！”
灵凤呼啦明白了：“原来，他不是来偷东西，他是来下药，让咱们忘了他。”
“对了。”灵善双手一拍恍然大悟：“他是让咱们忘了灵珠怀孕的事。这个缺
损德的。”
灵珠继续回忆道：“我记得开学之前检查身体，好像就乱糟糟的，但是我好像
很胖吧。”
灵善气得站了起来来回走着：“对，你说对了，你是放假的时候被、、、、、、
的，检查身体是我领你去的，当时你被查出了阳性，我和你妈这才知道你怀孕了。”
“你继续说，继续回忆。”灵善追问女儿。
在父亲的鼓励下，灵珠继续回忆着：“可以想到，他们发现了你知道我怀孕的
事情，所以跟踪到技工学校，找个机会把我绑架了。”
灵凤接到：“目的就是让你错过打胎的最好时机，肚子大了，你就得生了，生
完，他们再抢走。”
“之后做什么？”灵珠脑袋没明白怎么回事。
灵凤看着爸爸，灵善骂道：“做什么？拐卖儿童，生死那就难料了。
“那后来，我是怎么回来的呢？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呢？”灵珠问到。
爸爸说：“是老于家那孩子告诉我的，她妹妹也被绑架了，你们俩关在一个屋
子里。”
爸爸说的情景，灵珠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灵凤问道：“她妹妹绑架，她怎么知
道那个地方的呢？”
灵善也有点发蒙，根据推测，他说道：“她妹妹肚子大了，才放回来的，她说
是根据记忆才找回去的，其实还在你们技校，另一个寝室。”
灵凤思忖道：“这事，有问题。当时，灵珠回来孩子都流产了，她自己说是那
个赖子打的，而姓于的却说，是灵珠自己打的。要不然，她要做证，张万通就进去
了。”
大家的回忆只能到这里了，再想，也想不起来了。
而现在，灵珠要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家人也要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
否则，张万通还会给他们下药的。
但是张德福不能什么都想不起来呀，淑艳母子需要有人保护，到时候出事再报
警就晚了。
灵珠看着张万通，那上扬的鼻子、精锐的目光、此刻竟仿佛变成了才狼的脸孔，
他会做出那种事吗？猥劣小女孩儿？他长相不赖，谈不上英俊也有着独特的气质，
这样朗俊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猥琐的阴暗，叫她如何相信？
“张德福再也没来过寝室，他是不是什么都忘了？”灵珠试探地问道。
张万通大手一摆：“忘了才好呢！永远都别想起来，我烧高香。”
“可是，麦慧的孩子怎么办？私自生下来，真会被开除的。”灵珠担心地说道
：“到时候我怕你在毕立面前没法交代呀！”
张万通狐疑地看着灵珠：“你说麦慧真能被开除？”
“是呀！到时候没有工作，生的孩子谁养活呀？”灵珠一脸杞人忧天的神色。
“想不到你这么关心麦慧！”张万通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是替你分忧啊！算了算了，我不管了。”灵珠假装生气。
张万通看着灵珠的眼中多了些许柔情：“你对我是真的吗？”他问。
灵珠闪过眼神说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对我是真的吗？”
张万通自嘲地说道：“我对谁都是真的，但是，普天之下，却没有人对我是真
的。”
灵珠拉拉他的衣角：“你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是真的。”
“是吗？”张万通反应极为敏捷地看着灵珠问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过
两天把寝室的门打开。”
“你干什么？要抢劫淑艳？”灵珠立刻反应过来了：“原来你跟我好就是利用
我做坏事！”灵珠伤心地撅起嘴巴。
“算了，刚才还说对我是真的，我不过是考验考验你。”张万通说：“不同意
算了，别跟别人说，我自己想办法，一旦走漏消息，他们会有所防备的。”
灵珠低下头，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好，我听你的，到时候，你把你的计划告
诉我，也许，也许我会帮你的。”
张万通着急道：“还到时候？这两天就得行动了，她现在都快八个月了，生出
来就能活。”
灵珠的心惶惶的跳了起来，这两天他就要行动了，怎么办？她一定要保护大姐，
她说到做到，现在，她对张万通的印象更坏了，他居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利用她害
人，让她成为他的帮凶。
灵珠急急说道：“好吧，你说，我帮你。”
张万通高兴得差点没把灵珠抱起来，他一锤子定音似的说道：“就这么说定了，
我可全指着你了，你要是中途变卦，我可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灵珠的眼睛不敢瞅张万通，她盯着地面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心神回答
：“你放心，我帮你！”
张万通又抬起灵珠的脸蛋倍受感动地说：“你对我真好，其实，我也不希望把
你卷进来，但是，必须得有个人给我开门，对不起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必须这样
做。”
张万通走后，灵珠急急忙忙把他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淑艳，淑艳立刻打电话
通知了张德福。
张德福气道：“想不想起来也不行了，这个败类。”他居然激动地要给张万通
打电话。
灵珠慌忙阻止：“不行的，那样我就暴露了，他会报复我的。”
张德福急得汗都流下来了：“怎么样你都是暴露，唉！怎么办呢？”
灵珠反倒来了主意，她决断地说：“把大姐转移吧，你们找两个人严密看护着。”
“那你怎么说？”张德福问道。
“我就说，我就说”灵珠也急得团团转。
张德福拍了拍脑袋，他出去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来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她们拿着听诊器等一些简单的检查器械，对着淑艳一通检查，淑艳躺在床上假装痛
苦的叫唤着。
被灵珠从一楼洗手房叫回来的麦慧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情景：“咋的了？”她狐
疑地望着忙乱的白大褂。
其中一个起身回到：“孕妇要生产了，得马上送到医院去。”
“请让一下。”另一个白大褂起身说道，两个人搀扶着淑艳慢慢慢慢、一步一
步的的走出寝室外面。
半夜十二点，张万通准时来叫门了，根本没有睡着觉的灵珠迅速起床跑去开门，
她哭丧的表情使张万通立刻意识到坏菜了：“有警察？”他敏感的小声的问。
“不是——”灵珠拖着长腔：“淑艳被医生抢走了，她肚子疼，医生说可能要
生了，我，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办好这件事。”
张万通叹了口气：“我都知道了，今晚过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想你。”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灵珠心跳加快地问道。
“进去再说”不由分说，他推着灵珠就往寝室走。
麦慧指了指自己床上的大哥大笑道：“你们说的话，它都能听到。”
张万通嘘了一声，麦慧闭上了嘴巴。灵珠却吓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大姐从不在
寝室里和她交谈，原来，她可能早就知道麦慧这部神奇的大哥大。
“不会再来人了吧？”插上门，张万通小声问灵珠。
“应该不会了。”见张万通没把淑艳失踪的事情当回事，灵珠的心情放松了许
多。
他脱掉黄色棉袄放在彩霞床上，彩霞仍然睡在上铺，寝室这么乱，她倒觉得上
铺安全点。
张万通附近灵珠耳边悄声问：“我能，和你睡一个床吗？”
灵珠的心脏立马紧张起来，她做贼一样偷窥了寝室其他女生一眼，没人说话，
也没人动弹一下，只有不均匀的呼吸声在寝室里传播。
她心里明白，其实大家都醒着，只是不敢出声罢了。
张万通见灵珠怯怯的神情，失望地变了脸色：“今晚白来一趟，算了，我还是
回去吧。”
灵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拉住了张万通的衣角，可能是因为自己欺骗了他，心里
毕竟发慌，此刻，她拽住他的衣角，好像在讨好他、拢住他、害怕他疏远自己从而
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似的。
这一个动作，使隐忍许久、有备而来的张万通猛然搂住灵珠倒在床上，对着她
全身上下就是一通乱亲。
女生们有人翻身了，灵珠紧张地推开张万通，嘘声到：“她们还没睡呢！”
兴致正浓的张万通索性脱掉了衣裤钻进灵珠的被窝，就在这种半牵强半自愿的
形势下，张万通附在灵珠身上，就像一头真正的才狼毫不留情的蹂躏、发泄着。灵
珠痛得忍不住尖叫起来，张万通气喘吁吁地说：“这就是爱，知道吗？这才是真正
的爱。”
灵珠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流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自语
着：“我不希望你做坏事，我是要和你结婚的，我不想让你害人，不想你进监狱，
真的！”
张万通一门心思要奋进撕毁、咬碎、折磨灵珠的心里，此刻竟在灵珠的真情留
露下瓦解了、崩溃了。好像一头被注射了感动药水的才狼，居然伏在灵珠身上发出
了软弱的、痛哭流涕的声音：“我真想杀了你，你知道吗？你这样做恰恰是把我往
监狱里送啊！”
灵珠慌了：“怎么会呢？我是在挽救你，我是为你好啊! 只要你不动淑艳你就
会没事情的，你也知道她怀的是张德福的孩子，他是警察，不会饶了你的。”
张万通恨声道：“就因为他是警察，我才非要他的孩子不可。”
他狠狠掐着灵珠的脖子颤声说道：“我不忍心掐死你，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在他的大力耸动下，灵珠的脸憋得暴紫色，差点断气的样子。
张万通终于松开了手，起身抹干了眼泪、鼻涕、穿好衣服，无奈的说道：“跟
你说你也不懂，我知道这次是你走漏了风声对吧？”
眼见张万通恢复了平静、酷然的神色，刚才那刹那间的软弱，似乎是个幻觉。
吐出一口长气的灵珠，心底涌起了害怕的感觉：“不知道，我没说。”她的神情明
显在隐瞒事实。
张万通气急道：“你还撒谎，刚才你都承认了。要不是看在你对我有点真情的
份上，早掐死你了。”张万通气急败坏的表情真使灵珠感到后怕。
“幸亏我他妈早有防备，就知道你靠不住。”他又自言自语到。
原来，刚才是张万通偷偷洒了一些迷魂粉，但是他自己也被迷了，和灵珠两个
人的对话，均是发自心底的深层意识的最真实的表白。
现在，他知道了灵珠走漏消息的事情，也发现了灵珠对他真心的喜欢，喜欢到
要和他结婚的地步，迷魂粉能够催出一个人心底掩埋的大实话。
这一点，张万通早已经得到了无数次的验证。他绝对相信人在迷魂粉状态下说
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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