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一章珍珠（14）

    大贵迷上了这个游戏。家明始终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永远耐心呵慰，竟是大
贵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柔缠绵。家明有时候试探地问可否出来见一见，看一看她
是否还好，大贵几次都差点冲动得要出声答应。大贵大概猜到家明是把自己当成
了他从前的女朋友，有时候却也难免有点想入非非，自作多情地认为家明已经猜
到对话这头是那天晚上酒吧里沉默羞涩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小姑娘——当时忧伤
地看着他，看着被自己嫂子责骂的他。

    大贵想，嫂子是错的，家明是个很多情的人，对过去的女朋友他也这样温柔
体贴，何况是对现在的女朋友？又或者，家明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早猜出是自
己，但是却跟自己一样患得患失不敢捅破这层玻璃纸——想到这里，她一阵心驰
神荡。

    到后来，简直欲罢不能，大贵开始给家明发短信“天气很冷，要记得加衣”
等等——她先打上一百来个字左右，然后慢慢删除掉不够矜持的字眼，剩下的，
往往只有几个字了。家明的作息时间她也基本上了解了，下午三点才醒，早上五
六点还没有睡。短信他也偶尔回复的，却多数只有一个“谢”字，大贵猜想，他
一定很懒。想着想着，就出神微笑起来了。

    米米在那天晚上之后，对大贵似乎友爱了许多，但是到底还是算不上关心。
在她的心里，张家明那种人连看都不中，就别说中用了，小姑一时糊涂喜欢上他，
也一定很快就会自然过去的。所以即使她偶尔也发现大贵似乎神情有变，比从前
要开朗得多，又时时面上晶莹、眼睛明亮，但是总也没往心里去。

    说起来，也应该怪米米不是大贵的亲姐姐。若真的是，当要警觉得多，至少，
会帮大贵多多介绍条件相当、人品正直的适婚男子。偏偏她不过是嫂子，老话讲
“不做媒不做保”，万一介绍不妥，婆婆面前米米又如何交代得过去？且年轻姑
娘又没见过世面，往往自视甚高，你觉得是替她找了个条件相当的，人家还以为
你是在侮辱她，至少说起来也是嫂子不容，不论见着什么男人都把她往外推。所
以米米乐得不管，不干己事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只求过了年，明年一开春，
就让小姑回老家去。

    如今且说张家明那边，毕竟也是久经情场的人了，这种暧昧小把戏怎么可能
哄得他长久持续地玩下去？过去的情人倒也不见得如恒河沙数，除去极少数在他
抛弃对方前就已经断然抛弃了他的女孩子；除去少数踢打着他决绝分手誓不回头
的女孩子；除去一部分在他这里拿过一笔遣散费并且郑重保证绝对不再来找他的
女孩子；除去现在已经结了婚的；除去认识他之前就早已结了婚的；除去出国的
以及绝少数因卖淫而坐牢的……剩下的，手脚并用也就差不多能数过来。刚开始
这个无声电话游戏的时候，他还没有放在心上，随后就留上了心，开始寻找谁是
神秘电话的主人。

    家明随手拿过张报纸，果然有豆腐块小广告——寻人收欠，婚姻调查。立刻
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相当热情地接待了他。家明一不做，二不休，同时寻找另
外两个失散多年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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