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红颜岁月(2)

　　老马说：“都走了呗。”

　　“知道她们怎么走的？告诉你，就因为这来永富是个大恶棍，名副其实的老
色鬼，只要女知青想得通，肯拿自己当炮弹，绝对是百发百中。打通了这个关系，
想回城还不容易？这就是这儿的生存法则！”

　　老马回了他个白眼：“我有真本事，就不信他敢损公肥私。”

　　“希望如你所愿。”大海叹口气，自己先睡了。

　　第二天，太阳升起来还没有筷子高，大队办公室外便挤满一大堆来报名的知
青。

　　来永富坐在播音室里，从窗子里望出去，见有这么多人来报名，颇为得意地
哼起了小曲。可他在人群里扫了几个来回，没看见李红梅，心里有些失落，闷头
抽起了烟。

　　当播音员其实简单，就是读个新闻，但能计工分，不用扛锄头下地干活了。
还有更重要的，当上播音员等于给回城铺平了道路，将来有上调的机会，总是会
先考虑这些表现突出的人。

　　附近生产队的知青们全来了，男知青们聚在一起议论要招男播音员还是女播
音员，有人说新华社每天播新闻的都是一男一女，轮着来，大队也应该也是这样。

　　男知青们说得正热闹，三个女知青来了。

　　李红梅是被新华和志英架来的，看见聚了这么多人，脸顿时红了。

　　志英偷偷掐了李红梅一把：“听见没有？干这个还能计工分！将来还能上调！
你要真不想报，我就报了。多好的机会！”

　　“我不稀罕。”李红梅说，“你看，他们都挺懂行的。我来凑这个热闹干吗
呀！”

　　说着就要走，被新华和志英齐齐抓住。

　　新华指着和大海在一起的老马：“怎么你也来报名啦？”

　　老马避开新华的手指，有点不好意思：“来看看热闹。”

　　大海得意地拍着老马的肩膀说：“老马是我们屋最厉害的，我们都佩服他！
派他来当代表，老马，给他们读一段，不，那叫朗诵。”

　　大海从老马衣服里翻出一本红皮的书《毛泽东诗词选》，亮给女知青们看。

　　新华笑嘻嘻地看着老马：“是吗！你还看诗词哪？”

　　老马气定神闲地接过《毛泽东诗词选》：“就是没事儿的时候爱念两句。诗
歌这种东西是最有感染力的，多读点诗歌辞赋能陶冶性情。”

　　旁边的男知青都在撇嘴。

　　来永富走出门口，清了清嗓子，把手叉在后腰：“今天，我们大队要招一个
广播员，广播员不只是放放广播的，他更应该是我们大队的政治宣传员。对于这
样一个重要的工作，我们不能随随便便地决定，所以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通
过这样一个面试来作挑选。一会儿我叫到号就一个一个地进来，别的人都在外头
等着，不要乱了秩序！”

　　知青们大声叫好。

　　大队书记来永富等大队干部坐在播音室里，让来报名的知青们挨个读报纸，
俨然要“择优录用”。一些当地的农民聚在旁边看热闹。

　　第一个走进播音室的是个老实巴交的男知青，进门就鞠了三个躬，紧张得手
指都在抖，可惜新闻朗读了一半就被来永富轰了出去。其他几个男知青有的朗读
《人民日报》的社论，有的还带了副快板，都和第一个知青一样，统统被轰了出
去。

　　轮到老马，他整了整衣服，大声清了清嗓子，大步走进播音室。

　　老马身体微微前倾，朗声说：“各位领导，我个人认为一个播音员最重要的
是声音，优美的声音能吸引听众，所以我给各位领导朗诵一段毛主席的《沁园春
? 雪》。”

　　来永富腆着肚子连连点头。

　　旁边一个农民没听明白，蹲在地上问来永富：“书记，他说的下什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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