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选举风波(15)

　　“人永远不要滥用权力。”冯子卿沉痛地说。这句话他后来讲了一辈子。

　　冯子卿和赵莉再次见面是在五年后。赵莉此时已是前指的政治部秘书，冯子
卿则由炮团连长调任前指战勤科参谋。冯子卿并不知道，他的这次调动赵莉暗中
使了很大的劲儿。

　　前指驻地的后面是一片桦树林，桦树林间的小路蜿蜒通向山脚。冯子卿有散
步的习惯，每天晚饭后，他都要沿着小路走向山脚，几天后，他与赵莉在这条小
路上不期而遇。冯子卿知道赵莉仍在前指工作，但他报到后还没有看见赵莉，他
感到赵莉明显地成熟起来。赵莉说：“冯参谋，架子这么大，你是不是不认识我
了。”

　　“哪里，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你。”冯子卿说，“‘前指军威’的大名，谁
能不知道？我在绥芬河就听说了。”赵莉那时出落得一表人才，一传十，十传百，
一些小战士便开玩笑地称她“北国军花”，又觉得这个名字不够扬威，便索性叫
成“前指军威”。

　　“听他们瞎说。”赵莉的脸红了。但她很高兴他居然知道她的绰号，这说明
他很在意她。

　　赵莉说这条小路她常走，到山脚有一块巨石，上面写着“发汗岭”几个大字，
行人至此一定会出汗。然后沿着涧水往山里走，有一个溶洞，里边有形状各异的
大片钟乳石，问冯子卿是否愿意去看看。冯子卿正乐于有人向导，两人便向山里
走去。

　　时值夏初雨后，桦树林中散发着清新潮湿的新叶的气味，月光欢快地跳跃着，
微风和煦，两人走到发汗岭，已是汗流浃背。冯子卿翻上石背，脱下衬衣，只穿
了一件背心，将衬衣搭在肩上，迎风向山下的树林望去，赵莉在下面凝视着他，
暮色中，她觉得他像一座雕像。须臾，冯子卿俯下身来，将赵莉拉上石背。赵莉
掏出手绢儿，给冯子卿的额头擦擦汗，顺手将自己衬衣上边的纽扣解开两个。冯
子卿不禁脸红了起来，他看见赵莉的两个丰满的乳房扑腾腾的像要跳出来。他说
：“你也成了熟透的柿蛋儿了。”多少年以后，赵莉都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待走到溶洞时，天已经全黑了。冯子卿想回去，赵莉却说，进了洞，白天黑
夜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反正要靠照明，她正好带了电筒。冯子卿笑了起来，他说
进了山洞，手电筒是不起作用的，他掏出军用小刀，在附近砍了些松枝，扎了一
个火把，用打火机点燃火把，然后拉住赵莉的手，摸索着向洞里走去。

　　这个洞初显狭窄，走进十多米后，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足球场般大的大厅，
有几十米高，火把也照不到顶。赵莉前几次来都是用手电照明，所以并没有看过
这洞的全貌，这次见到这洞的恢弘，又看到形形色色的石柱、石笋、石花，火光
下显得斑斓绚丽，不禁感慨大自然的神奇。待走到一处大的钟乳石前，赵莉说：
“这就是石钟石鼓，我上去敲。”说着就爬了上去，用手中的石块敲响石钟，果
然那声音如磬儿一般。赵莉说：“石鼓还在上边，你扶我一下，我再爬上去一点
儿。”冯子卿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扶住赵莉的腿，无奈这钟乳石上又湿又滑，赵
莉几次都登不上去，只好挺直了身子勉强去够，眼看够到了，手举在半空，人却
僵住了，这时冯子卿也看到了：在石鼓的侧面，幽幽的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那东西“喵”的一声窜下来，向洞口跑去，冯子卿看清了是只大猫。赵莉却
尖叫一声倒了下来，冯子卿赶忙去接，两人一起倒在地上，赵莉趴倒在冯子卿身
上，冯子卿想坐起来，赵莉却搂着他的脖子，浑身颤抖。他的血沸腾起来，然而
他又觉得无法呼吸，好一会，两人才分开，冯子卿说：“你快要把我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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