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选举风波(17)

　　这一夜，赵莉久久不能入睡。“他抱了我，”她想，“他终于抱了我，我知
足了。”蒙眬中她仿佛走进一处山谷中的殿堂，冯子卿在那里抱起她走进耳房，
放在一个温暖的炕上。赵莉脱下衣服，冯子卿却怔住了，赵莉看他呆在那里，便
伸手把他拉向自己，冯子卿说：“维纳斯是不能亵渎的。”赵莉却紧紧抱了他，
把手搭在冯子卿的肩上，说：“我转业一走，离开这里，今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
今晚我要你！”冯子卿却转身离去。

　　赵莉突然浑身大汗地惊醒，却发现原来是南柯一梦。她的心突突跳着，觉得
小腹涨涨地痛，低头一看，下边已是汪洋一片。“人家说梦到的就是要实现的。”
她想，“他终于抱了我，这说明他心里有我。”这样想着，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赵莉走时容光焕发仿佛换了一个人，送行的人们说：“树挪死，人挪活，赵
莉又风光了。”

　　第二年，冯子卿也转业了。

　　四、山宅里的竞选准备

　　赵莉的大院在天阳山显得有些鹤立鸡群，周边陆续冒出来形形色色的别墅和
四合院，而这里却是一个孤零零的大堂，老百姓说“那是个太和殿”。这个大堂
建在一米多高的地基上，房高将近七米，冯子卿用山上的原木搭了个硕大的桌子，
可以围坐二三十人，房子依然显得空荡。临东边的院墙是两间耳房，一间作厨房，
一间作卧室。院子的西南角是一个简陋的厕所，西墙有一棵茂盛的古柏，据说已
有百年的历史，古柏旁是一个雕梁画栋的亭子，这是冯子卿特意找园林局的古建
专家设计的，赵莉说这个亭子成了这个院子的眼儿，是最提气的一景。

　　赵莉很喜欢这个院子，但她有个毛病，不能单独住在这里，否则就会感到憋
闷，喘不上气，严重时还会晕厥。冯子卿曾请一个风水大师来测，那个大师认为
此地命冲太白，离婚女人不能在此独居。两人听了面面相觑：赵莉转业那一年便
离了婚，孩子随他姥姥在北京上学。冯子卿说既然不能独居，你住我那里吧，我
那里有多余的房，我住这里。两人照此办，果然相安无事，赵莉觉得神清气爽。

　　这天冯子卿和赵莉从城里骑车回来，出了一身的汗。院里放了一口大缸，里
边盛着一缸清水，太阳将这水晒得暖洋洋的。冯子卿关上院门，赵莉抢着跑进屋
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子卿，你先进屋，不许偷看。”她喊着，边脱掉衣服就跳
进缸里，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上来换上一身睡衣。待她洗完，冯子卿走出来说
：“我不怕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什么见不得人。”也就跳到这水中洗。
就这样洗了出来，两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赵莉说：“这是天浴，我好几年都不
想再到别的地方洗澡，你怎么想出这么个点子？”冯子卿说：“你看看这里的老
百姓，都是这么洗，这是最自然的生活方式，越是自然就越健康。”

　　两人闲坐一会儿，赵莉说去买菜，冯子卿说就吃臊子面吧，简单一点儿。赵
莉用手指戳着他的脑门：“你这个抠门儿，人家尔成送你画，价值千金，你倒好，
请人家吃面。”正说着，有人敲门，赵莉忙跑过去开门，原来是张尔成、柳明到
了。赵莉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子卿今天请你们吃霸王别姬。”柳明说：
“可别，晦气。我们就吃你的臊子面。”冯子卿说：“看看，我说什么了。”赵
莉用手推着冯子卿：“你们去挂画，别的不用你管。”

　　张尔成将《思国安者集大义》挂在大堂的正中，这个大堂一下显得肃穆起来，
画中风雪弥漫，一个戎装战士在漫天风雪中站岗，身后是祖国的大门。冯子卿凝
视良久，感慨地说：“尔成，也就是你能画出这样的画，你上过前线，又打过仗，
你最了解当兵的。”转身向柳明说：“柳明，把你的《战地黄花分外香》给我放
大一张，我要挂在它的对面。”《战地黄花分外香》是柳明在大柏地拍的，那是
毛泽东写“菩萨蛮·大柏地”的地方，柳明的这张摄影作品曾获全国摄影一等奖。
柳明说：“那我就学习尔成，送你一幅《战地黄花分外香》，再加一幅《老汉·
辘轳·女人》。”另一幅作品冯子卿也见过，那是一个荒凉的山村，一个满脸皱
纹的老汉叼着烟袋坐在辘轳旁，一头毛驴偎在他身边，一个身材丰满面容姣好的
年轻女子全身赤裸站在井旁，画面强烈的反差震撼人心。冯子卿认为，这个作品
应该拿到世界比赛去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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