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负面传言（9 ）

    " 本王还以为烈性的人都不会拍马屁呢，原来可以并存。" 慕容恪仍然微笑，
看不出喜怒。

    " 小的说的全是真心话。" 石中玉硬着头皮说，也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可
为了活着，人话鬼话都得说呀。

    " 是吗？但你不用谢我，本王只是不喜欢有腌臜事发生在远芳园里罢了。"
慕容恪的声音突然淡漠下来。

    石中玉低着头，不敢让慕容恪看到她的表情。

    她在皱眉，很有些气愤。什么意思？不喜欢有腌臜事发生在远芳园里？难道
说这种事发生在别处，他就不管吗？他还有没有点王府主人的觉悟？还是在他眼
里，低级家丁就不是人？而且看样子，他应该目睹了范通意图侵犯她的全过程，
可他竟然最后关头才出手！

    哼，白长了一副好相貌，心肠却是黑的，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怪不
得做出了当街击杀大臣，调戏皇家贵妇的恶事！

    " 你在不满？" 正腹诽着，慕容恪突然问。

    石中玉吓了一跳，感觉这位裕王殿下会读心术似的。果然是妖孽啊！

    茫然中，她抬头，见到月光下慕容恪的模样，心头又是麻麻的。

    人都说月下看美人，可她倒好，月下看妖孽，还不能流露出真实反应，实在
太难了。

    " 请殿下做主。" 仓促中，她只能以此来掩饰。可是，她确实也需要知道，
这件事裕王会怎么处理。毕竟，范通只是被丢出去了，事情却还没有完哪。

    " 孙福珩。" 慕容恪轻唤一声。

    立即，有一条黑影分开花丛，快步走了过来。显然，这位外院管家一直都在
的，但慕容恪不出声，他就像不存在一样，默默守在一边。

    " 死了吗？" 慕容恪问。

    " 肩膀摔折了，但还没死。" 孙福珩恭敬地答，声音平板，听不出任何情绪。

    " 麻烦。" 慕容恪轻叹，听起来就像吹落尘土似的，" 明天你把那个没死的，
还有这个小不点送到赵夫人那里去发落。"

    " 是。"

    话音未落，慕容恪已经缓步离开了。

    石中玉怔怔望着慕容恪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连走路也能那样优雅，明
明是从花丛中穿过，却片叶不沾身似的。夜风，吹拂起他的三千烦恼丝，轻飞乱
舞，让他有如从月中而来的谪仙人物，无论如何，这形象也与当街击杀大臣、调
戏皇家贵妇联系不起来。

    真的，是一个人吗？

    难道都是月亮惹的祸，让她产生了幻觉？

    身边传来一声咳嗽，石中玉连忙低眉垂首，跪在原地。

    " 你的名字？"

    " 石中玉。"

    " 范管事摔得很厉害，但他一直没有开口叫疼，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孙福
珩话题转得非常突兀，" 因为殿下不喜欢听繁杂的声音，所以封了他的穴道，让
他不能动也不能说。"

    石中玉神色微动，心里雪亮。

    " 小的明白。" 她规规矩矩地说，没露出一点儿不满的意思，" 明天得了赵
夫人召见，小的自然如实禀告，不会多一句，也不会少一句。除此之外，今天晚
上小的什么事也没经历过。"

    裕王殿下本身行事荒唐任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王府里也出现混乱。底
下人不出幺蛾子是上位者最想见到的情况，而范通意图侵犯她毕竟是丑事，若传
扬开，必定有不好的影响。况且裕王已经把这事交给赵夫人处理了，算是给她个
台阶，如果她再闹腾，就成了她不识抬举。

    而对于她来说，也不想这件事闹大。毕竟以王府中人捧高踩低的行为来看，
必定会令她过得更不堪，同情她就不可能，说不定还会传出颠倒黑白的肮脏话。
若她那三个兄弟一时按捺不住，为她报仇而闯出祸来，她不是又连累了别人吗？

    有些事，必须哑忍。等明天看看赵夫人的态度，她才好制定下一步的对策。
总之，她不会束手待毙的。为了保护自己和朋友，她可能会不择手段。

    看着近乎蜷缩跪地的石中玉，孙福珩暗暗点头。

    这小家伙是个聪明的，心思灵透，不用多说，也很明白自己的处境，态度还
很大方。只可惜男生女相，身板柔弱，不堪大用，不然若是身家清白，倒是可以
栽培。

    " 你先下去吧。" 他微微摇了摇头，" 明天合适的时候，我自会找人叫你来。
"

    " 是。" 石中玉应了一声，站起来悄悄退下。

    直到回到房间，她才又怕又怒地发起抖来。刚才，只是凭一口气撑着而已。

    她打了一桶水，锁好门窗后，几乎发狠一样把身上擦了几遍，又把衣服绞得
粉碎，这才感觉范通的恶心气味全部清除，疲惫至极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当屈忽昀他们回来，她没露出半点情绪。不过范通如预期那般
没有出现训话，就连安排活计，也是由一个脸生的高级家丁代替的。

    " 听说范管事昨天喝醉了酒，掉沟里跌折了肩膀，一两个月起不来床呢。"
屈忽昀打听来八卦，说得眉眼乱动，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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