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醒过来
十月份来临的时候,深圳严酷的暑气终于减退了那么一点儿。我的情绪包括食
欲以及性欲一直都很容易受到气候温度的影响而变幻不定,往年的这个时候我都好
像刚过完夏眠,猛的从梦中清醒过来最活跃的时候,我乐此不疲的加班儿,泡吧,
打游戏,跟认识的不认识的姑娘插科打诨,有的发展到了床上,有的没有。反正是
急切的需要把那个夏天缺失的部分给连本带息的补回来。
那一年的初秋我仍像那个夏天一样过得没精打采,没醒过来似的。每天上班儿
借口应付客户躺在家里睡大觉,下班儿经常第一个冲到打卡机前面打卡。客户也不
高兴应付了,来了往宾馆里一带就完事儿了。老板一方面很高兴我为公司节约了大
量开支,一方面又抱怨我没给他们安排点儿色情活动公关公关,以至于损失了几笔
不大不小的单。
以前办公室那帮被我逗得缩着脖子咯咯直笑的姑娘们也好久没听我讲笑话儿了,
有个姑娘从阳朔回来后捧着张照片儿给我看:哎,色狼,好久没见着女人了吧,来,
给你看个美女解解馋。
我瞟了一眼:嗯,风景挺不错的,可惜旁边好像多了头雌性。
她一把把照片夺回去:去你妈的,那是老娘!
要是往常我也会说几句漂亮话把她逗得眉开眼笑的,可是现在就是提不起劲儿,
她这么一骂,倒叫我痛快地骂出了口:说的就是你!下回别这么煞风景,行吗?
有病!她骂骂咧咧地走开了,至少有三个月都没理我。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病了,或许只是给张小萌培养出来的陋习还存在着
惯性。
每天下班儿后我路过超市总要习惯性地走到生鲜区逛一圈儿,然后再绕到食品
区一件件的搬下方便面牛奶这些玩意儿。
经常牛奶喝到一半儿想起张小萌说空腹喝牛奶不好然后又满屋子找东西垫底儿。
坐在沙发上常有大片大片的时间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股票该抛的时候没抛,
又给套牢了;该冲凉的时候不冲凉,上洗手间也是能忍一会儿便多拖一会儿。
把衣橱里买给张小萌的那条裙子收起来了,又鬼使神差地挂上去了。
做事情也有些恍忽,常常写报告忘了署名,洗澡忘了拿浴巾。
江昆宝打电话叫我出去玩儿,我倒是去了几次,每次遇上里程碑我都不忘出言
挖苦一番,有两次还差点儿打了起来,然后喝得烂醉还得劳江昆宝送我回来。慢慢
的他也不敢怎么叫我了。
小雨的电话我爱接便接,不接便挂,反正接了也没什么好声气儿,和她一起吃
了两顿饭,有一次差点儿又上了床,到酒店开了房想了想又一个人跑掉了。
总之,这种状态叫我觉得十分的不好。具体是哪儿不好,我也说不上来。但是
那时候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样相念张小萌,我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儿都有点儿想
不起来了。
因为我已经有两个月没见着张小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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