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客也得挑有床上品德的

　　那晚过后，我和张小萌似乎又疏远起来，我打了几次电话给她，每次她都好像
心不在焉地应付两句，然后匆匆挂掉。

　　因为接了天津的那笔大单，老狐狸那段时间对我格外纵容，隔三岔五的有腐败
的机会也都带上我。为了方便随叫随到，还配了辆半新不旧的大众给我。有一天晚
上又领着一帮老色鬼杀到了天上人间，我打了个电话给小雨，她那天正好休息，听
说我过去了急急忙忙打了个车赶过来，笑嘻嘻的坐到了我旁边：看来你还有点儿良
心啊，这样的好事儿还知道照顾照顾我。怎么？想我了？

　　这么美的差事哪儿轮得上我啊，我忽然想起来：好像没看到你那朋友涂晶啊？

　　人家早当上全职太太了，哪儿还用在这种地儿混啊，唉，我也不想干了。大前
天有个客人真他妈变态，在我大腿上用烟头烫了十多个疤，这会儿还痛着呢。哎，
你看看，她翻开裙子就那么露出了大腿：你们这些男人真他妈变态！

　　我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看不下去了，小雨雪白的大腿上果然给烫了一溜触目惊心
的烟头印，赫然拼成了一个字母“Ｓ”型。

　　哎，这字儿什么意思啊。她推了我一把，满不在乎的拉下了裙子。

　　不知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她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忍不住问她：他烫你，
你就由着他烫吗？打不过总跑得过吧。

　　咳，这有什么呀。她叼起一支烟：我遇到的变态佬多了，上次还遇到一个非要
往我脸上烫，我都跪下来求他了还是给烫了一下，喏，你看——她指了指一侧眉毛
上面，果然有一个淡淡的疤，遮了粉都盖不住，她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道：他妈的差
点儿把老娘给毁容了。幸好这回是烫在腿上的，不然我这张脸可就废了。

　　那你干嘛还出去？嫖客也得挑至少有点儿床上品德的啊。

　　说你傻吧。她用指头点了一下我脑门儿：这样的变态佬才有钱呢，又大方，我
不去，咱这儿的小姐都争着去。有钱谁不干啊——不过话说回来，干咱这行风险倒
真不小，要哪天遇到个喜欢杀人的那我就玩完儿了。唉，我最多再干一年，等赚够
了钱，就自己开一小店儿，大不了再养个小白脸儿过日子了。

　　你是在暗示我有当小白脸儿的潜质吗？看着她一脸的憧憬，我忍不住逗她。

　　你少打我主意，告诉你，我要发财了肯定不甩你。她骄傲地说：不过眼下嘛，
反正最近腿上伤没好，你要有空呢，今天晚上就委屈点儿跟了你了。

　　别，求您，别委屈了自己，我最近打算修身养性不近女色了。您还是好自为之
吧。

　　没劲儿！小雨按熄了手中的烟头：对了，那天晚上在你们家门口碰到张小萌，
是叫张小萌吧，是怎么回事儿呀？你俩混上了？

　　所以说，哥哥我现在是有家有室的人了，你就别打我主意想着做第三者了？对
小雨，我不想给她一点儿希望，省得日后麻烦，既然她这么说，我就默认了。

　　啊——呸！谁想做第三者了！小雨呸了我一口，转眼又正色道：这么说，真混
上了？

　　别泄气，你虽然晚了一步，不过没准儿能找个比我更青年才俊的呢？我安慰她
：要不然我把我们那客户介绍给你也行，你哪天一不留神就成了我客户夫人也说不
定。我指了指在一旁搂着个姑娘乱摸的老头。

　　滚！她骂到，却又把头移过来靠到了我肩上。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好
任由她靠着。

　　把客户送回去后，我又折回去和小雨一起吃了宵夜然后送她回去，路过一家二
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顺便把车停下来买了点儿烫伤膏和消炎药之类的给她，她抱
着那堆药回到车里，毫不避讳撩开裙子就拧开烫伤膏准备开始擦，我赶紧转过头去
看向窗外。

　　她笑了：装什么装，又不是没见过。

　　疼吗？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姑娘，我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怜惜。

　　哪儿能不疼？她叫起来：我烫你几下试试！不过今天好多了，昨天痛得我连澡
都不敢洗，身上都臭了——你闻闻，她把一只胳膊伸了过来。

　　我想说点儿安慰或者鼓励她的话，可是怎么说？没关系？多烫几次就习惯了？
过两天就不疼了？最终我什么也没说。

　　正好到了她家楼下，她顺势搂了一把我的脖子：我走啦，帅哥，要不要上去坐
会儿？

　　不用了。我看着她下了车走进了楼道，这才把车开走，盲目地在路上瞎转。最
后还是无处可去，只好回家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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