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1)
第二章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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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
在已经不再年轻的夜里,听到这样的歌,如果一个男人神情恍然、黯然神伤,
他想起的,会是生命里哪一朵如花的笑靥呢?
我想起的人,是郝好。
军校里一年四季有花香。春有玉兰,夏有夜来香,秋天里桂花暗香轻浮,冬
雪中腊梅香气袭人、沁人心脾。冬日里的腊梅香,是属于一个叫郝好的姑娘的。
郝好,这个形容素朴、作风干练的军校女生,我们的团支书,似乎总是带着一身
清冽的芬芳,英姿飒爽地走在队列里,微笑着向我们走来。
我家有兄弟两人,我是老大,下头还有个弟弟。从我记事起,母亲就一直身
体不好,家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汤药味。我从小就特别盼望自己能有个姐姐。这个
姐姐能帮我一起照顾妈妈,帮我熬药;她还能把我的脏衣服洗干净了,把我的破
鞋子补好;她能生火做饭,给弟弟洗澡;在我疲惫的时候,还能帮我把作业写好。
幼年时,我对于这个想望中的姐姐,先是热烈企盼,后来随着长大了,原本
的热望也就逐渐淡然了。但在和郝好相遇之后,我忽然有一种很确定的感觉,郝
好,她,就是我的姐姐。
我在军校里酷爱踢足球,只要时间允许,就抱了球下场踢。所以我的鞋经常
是破的。家里带来的皮鞋、布鞋,军校发的球鞋,都是笑口常开大肚能容。有一
阵儿,叶小米看出我对朱颜倾心多时,于是便化身红娘在我俩之间煽风点火。那
一阵子我的第一篇学术文章刚刚在校刊上发表,朱颜似乎对我果真有了几分格外
的热情。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能看出那么点柔情了。可当枯木逢春的我欣
喜若狂地准备把战事向纵深推进之时,朱颜眼睛里的柔情忽然没了,连话也不怎
么跟我讲了。叶红娘传过话来,说是朱颜对我本人倒还看好,她是被我床下的那
几双破鞋给吓回去了。
叶小米从此开始喊我" 济公" ,还喜欢哼着那句"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
裟破" 在我面前晃悠。这我不生气,喜欢文学的女生有几个不神神叨叨的?可她
趁我踢球的时候,买通跟我同宿舍的张雪飞,把我床底下的鞋子都偷了出去,我
就要发火了。晚点名前鞋子们都被送回来了,一双双都补得规规整整,修得漂漂
亮亮,并且还多了好几双新胶鞋。
" 没看出来我们的叶小米同学还这么贤惠啊,简直就是一只降落到军校里的
田螺姑娘了。" 我做欢呼状,可面对这些来路不明的新胶鞋,我态度很是磊落,
" 我可是一革命军人,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鞋我不能收。"
" 我说济公老哥,您就别拽了。想得美吧,你就是叫我田螺奶奶,就你那几
双破鞋,别说修了,拿手里我都受不了,真正臭气冲天。怨不得人家朱颜看不上
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是郝好,咱们的郝支书。这布鞋呢,是她一针一
线缝的,手都磨出茧子来了。皮鞋是郝好找了小街上的老师傅给修的,花了好几
两银子呢。这些新胶鞋啊,就怕你想法多,没敢在咱区队上声张。是郝好找到别
的区队上的几个老乡,说是家里人喜欢穿军用胶鞋,跟人家一双双要的,42码的,
正合适吧?说是你踢球费鞋,给你作个预备。" 叶小米把鞋子们一股脑儿往我的
床头柜上一扔,话也说得一股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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