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霓虹把夜晚装扮如此的美丽，灯火的辉煌下，却显出一丝凄凉与冷峻。夜，总
是那么迷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静，是黑暗，是寂寞，刹那间突然回想是
怎样的体会，确又无法寻觅。这是个向往阳光的世界，但人们的内心深处，却背叛
着自己的话语，因为当人们倍感压力的承受不住白天的精彩时，却开始渴望夜晚的
宁静。
永晨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楼顶，俯视着城市的灯火。冷冷的晚风吹过，却丝毫无
法带给他一丝凉意。Zippo 的声音伴着暗暗的火光，他点燃一支烟，是在回忆，是
在幻想，还是在理顺着杂乱的思绪。恐怕连他自己也不会知道吧。对于一个初中生
来说，应该是阳光和单纯的，而他，却有着无数的心思，是什么导致的，谁也无法
解释。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一个成熟的女声在他身后想起，他的大姐钥琦不知道
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永晨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继续看着城市的风景。
“在想什么？学校旷课，被叫家长，离家出走，打架斗殴，还是早恋？”钥琦
依然像往常一样，面带微笑，陪着他看着城市的风景。习惯了，每次永晨心烦的时
候，都喜欢夜晚在高楼顶上，理顺自己的心绪。
“姐，早恋有错？我不觉得，我乐意，我喜欢，两情相悦，怎么地了吧。我就
早恋了，怎么地吧。我和晓婧的事，凭什么做家长的来管，凭什么学校来管。尤其
学校，你教好你的书就行了，你管人家恋不恋？管的有点多吧！”永晨突然从沉默
中爆发，他的愤怒，让人感觉恐怖，如同一尊石像，突然变成了魔鬼。
钥琦微笑着搂住他：“我的好弟弟，没错。学校不该管，好啦别想那么多了。
还没吃饭吧，今晚想去哪玩？你姐夫又搞了一些烟草，你到我那去拿。”
“老子要找小姐！”
钥琦先是一惊，然后恢复往日的微笑：“好，我去安排给你找个小姐，找个15
岁的，跟你合适的，行不？”
永晨冷漠的脸突然噗嗤一笑：“得了吧，我可爱干净了。说着玩的。”
两人在笑语中下楼。他太叛逆了，父母和学校不让做的，他就偏得做出来。他
讨厌被人拘束，讨厌被人管制。永晨出生在一个不错的家庭。母亲开旅店，父亲开
便利店，只是家庭的环境，让他从小面对的，不是单纯温暖的家，而是交易，欺骗，
虚伪，放荡，以及一个孩子不该在的环境里成长。
他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姐姐，从小他而二姐一起长大，大姐是后来与母亲相认的。
其实在他们三个心中，根本就没有同母异父这个词，比亲姐弟还亲。两个姐姐都对
永晨这个弟弟宠爱有佳，只是宠爱的方式不同。大姐钥琦的宠，是什么事都惯着他。
不管是对是错，只要他喜欢，就会帮他办到。二姐艳，是非分明，对的事对他全力
支持，错的事全力反对。相比之下，永晨对大姐无话不说，对二姐是尊敬有家。
回到家里，他的母亲白了他一眼，他也冷冷的以一个白眼回应，在大姐的调解
下，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上网。已经四天没有开QQ了，这
一打开，信息留言满天飞。
“晨哥，你在哪？我们到处找你呢！收到立刻回话。”
“永晨老大，你人呢。失踪了？”
“晨，在不？看开些好不？毕竟咱们还小，是吧。”
“你老爹说抓到你要揍死你，你可要小心！”
“老五啊，我是杨俊，你赶紧给我回家，别惹高师父生气！”
突然，他的眼光在一条留言中停住，是海娜的：“永晨，虽然你很讨厌我，但
我依然很担心你。早点回家。”
永晨生硬的敲打着键盘：“贱人，滚！”
突然，海娜的QQ闪了起来：“你在啊！”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喜欢晓婧，我不喜欢你。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也
看不上你！”
“为什么？”
“我不可能找一个小姐做我的爱人，你不配！”
“你混蛋！”
“你贱人！”
“你去死吧，88！”
海娜的头像变成了灰白，她下线了。永晨立刻开启了金山网镖，开始向她发信
息，查海娜的IP。如果收到的是QQ服务器的IP，那也就罢了，对方真的下线了。如
果收到的是其他IP，那代表对方还在线，只是隐身了。在那个时候，QQ软件并不是
很完善，甚至可以说漏洞百出，永晨是电脑狂热爱好者，他当然有许多不可思意的
办法。
说起电脑狂热爱好者，这得从永晨9 岁时说起，那时候家里的第一台电脑，80386，
使用ucdos 。那时候，永晨特别羡慕黑客，并曾经暗暗发誓，将来也要做一名黑客。
儿时幼稚的理想，到现在或许已经忘记，但却始终印在心底，或许他还不知道，9
岁的理想，始终在他的心底徘徊。
看看表，早上6 点40了。又是一个通宵，在网上玩了一夜的游戏，疲惫的他关
掉电脑背上书包，准备回学校。出门时，他还不忘查下自己书包有没有忘带自己的
老三样--- 蝴蝶刀，ZIPPO 打火机，U 盘。老习惯了，他可以不带手机，可以不带
钥匙，可以不带钱包，但这三样，绝对不能丢。
还是老样子，书包往教室里一丢，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哥们们打传呼。在那个时
候，传呼是移动通信的主流，手机是昂贵的奢侈品。尤其在初中的学生中，有传呼
的都少之又少，更别提有手机的了。他即将走出校门，传达室老头也不阻拦他了，
因为人家都理解，这学生管不了。
“那个就是初二八班的永晨，咱们赶紧走。”
“他就是那个练武的永晨？他有那么厉害？”
“靠，上次一个人放到咱们三班5 个弟兄的就是他。他大姐是社会上的，赶紧
走别废话！”
在几个学校的不良少年的议论中，永晨装做没听见走出校门，来到一个烟摊前。
“生意怎样？”
“晨哥，可红火了！你看这520 ，摩儿，外面都卖10块8 块的，你就5 块钱卖，
人家都买疯了！”
“很好，中午会有人把货送来，下午我得来拿钱，你给我把帐本记好了，否则。。。。。。”
“放心，放心。。。。。。。”在那个不良少年点头哈腰下，永晨转身离去。
永晨在学校门口的烟摊，还要从他大姐夫说起。他的大姐夫是跑远洋的，经常
能遇见外国的船只。由于中国的柴油很便宜，每升3 元，而5 升柴油，就可以换到
一箱烟草。这简直是无本的买卖，白拿的买卖。想象一下，一箱烟有50条，每条10
盒，也就是500 盒。15元钱就可以买到500 盒国外的香烟，而这些国外烟在中国正
规渠道，最低价格也得10元一盒，而永晨却是5 元一盒的低价散卖。可见利润之大。
由于数量小，移动摊位遍于游击，加上根本没人去举报和注意这个小烟摊，所以一
直都相安无事。至于他姐夫，这种事情在这样中太常见了，根本算不上违法。非得
比喻的话，这只能算是闯了黄灯，而不是红灯。
疲惫的永晨到了他常去的网吧，20元钱扔在了吧台上：“包天，开机器。”
“怎么了，小晨，昨晚没睡啊。”网吧老板主动开启55号机器，因为他知道，
永晨的幸运数字是5 ，而且55号机器位置偏僻，如果有查未成年的，也不太好看到
他，更何况永晨有证明自己成年的假身份证，因为那时候还是一代身份证，所以造
假简单。他不想让网吧老板为难才办了张假证。其实永晨也喜欢55号机器，因为在
网吧的位置来看，这位置虽然隐秘，但靠近后门，走道宽敞，无论是从前门逃走，
还是后门逃走，都方便。旁边的柱子也可以提供保护。他考虑的，是在遇见不良少
年骚扰时，能够有好的地理位置可以进攻，防守，甚至逃跑。他昏昏欲睡，倒头闭
眼听着音乐。。。。。。
这时，随着高跟鞋的咯噔声，一个面色冰冷的女孩走进网吧，一身黑色外套，
透露出里面暴露的时尚蓝色套装，手提黑色手提包。她冷冷的环顾着四周。从装扮
上看，任何人都会感觉她是个鸡，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十分成熟而冷漠的
女孩，实际上也是一个初中生。
“哎呀，娜娜，你也来啦，找永晨？”网吧老板依然热情的接待。
海娜立刻冲他使眼神，让他别吭声。然后拿出20元钱小声说到：“开56号机，
包天。”
海娜比永晨小一岁，他们9 岁就认识了。从小都在高正天高师父的四季门学武。
海娜是个孤儿，父母双亡，跟姥姥住在一起。由于家庭贫困，从小都是靠高师父帮
助下长大。她为了能够照顾好姥姥，不想再受穷。初一时就当了小姐，这让永晨大
为恼火。所以她与永晨，从曾经的青梅竹马，变成现在永晨对她反目成仇。
她在永晨旁边的56号机器坐了下来，开电脑，细细端详着身边已睡去的永晨。
很仔细的一个人，即使睡觉，也如此的警觉。他背包显然已经在吧台保管了，贵重
物品都在里面。估计他身上只有零钱以及他的老三样了。他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其
实谁也不知道，他口袋里的手，是握着蝴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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