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姑嫂、妯娌(4)

　　例如：李家子女都已上大学住校了，家中只有夫妻俩加上公公三口人。原本
可以平静无波，可是这位李老爹的岁数虽然一大把了，脾气却特坏，也很自我，
喜欢玩股票，没钱就去跟银行贷款，且把借来的钱也赔了进去，最后把脑筋动到
几个子女身上。

　　李老爹有三子一女，其中三个儿子，老三是个单身老光棍，个性自私，完全
不理睬李老爹。老大虽然偶尔跟李老爹通电话，却拒绝爸爸来家中，只有老二接
纳父亲同住。因为儿子们知道李老爹好赌，都说没钱借他去玩股票。李老爹一气，
整天进出摔门，没事就破口大骂，数落子孙，可是听训的只有老二。媳妇看到丈
夫这样受公公的气，且成了代罪羔羊，也很不高兴，却只能生闷气。李老爹有个
小女儿，已离婚，带着一个读中学的儿子，整天哭穷，但是却经常换新车，还常
常见她把家中的旧计算机与坏机器搬到父亲这里来。老人不舍得丢掉，卧室没地
方放，都堆积在客厅角落，长期下来，遭灰尘不说，也有碍观瞻。儿子与媳妇看
了不悦，想说什么，又怕父亲不悦，都感到无可奈何；媳妇更是摇头，问丈夫，
小姑不是很穷吗，怎么会经常换新型计算机呢？丈夫也哑口无言。小姑是否真穷，
实在弄不清楚，但是家人倒是知道她以前曾经因为欠钱被追债而自杀未遂过，最
近则在打官司，原因是她把前夫每个月给的孩子教育费都拿去私用，前夫正在告
她。

　　李老爹平常强调自我作风。“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长辈个性冷酷，家中
人的相处也容易冷漠，晚辈当然也就不敢多去注意他，一方面怕多干涉会让他不
高兴，另一方面也是遗传的沉默个性使然。有一天公公傍晚出去散步，跑到附近
公园乱晃，天黑了也没回来，儿子媳妇都以为他在自己卧房内，直到警察来电话，
才知道公公在外面被送进精神病院去了。大概是痛心赔了太多钱，夜里在公园池
塘边自说自话，好像想跳河似的。听说有些忧郁症，但是却也像“苦肉计”，因
为他一回来，又跟儿子要钱去翻赌本，吓得儿子一个个都不来电话了。儿子原本
也都与父亲不和，三句话说不到就会吵架，只有女儿还可以勉强应付李老爹，压
力太大的老二就把他妹妹与她孩子给邀了过来住，好劝劝父亲想开些，媳妇想到
这样对公公也好，就答应了。

　　小姑与她儿子一进门，百事不闻不问。她的孩子整天在屋子里玩计算机游戏，
小姑则说不会烧菜，不会洗碗，没力气做家事。嫂子说一句话，她创出五句话，
嫂子不说话，她创出十句话，弄得公公经常给媳妇白眼瞧，大家不开心。小姑找
不到高薪高职，也不肯将就做普通工作。原本是在哥哥家只住一星期，后来变成
一个月，最后就说付不出房租，没地方住了。于是公公说要收留女儿，儿子勉为
其难地不说话，太太却在屋内与丈夫天天怄气。往常公公爱喝稀饭，因此夫妻两
人有时随便吃吃，现在一共五个人，随便吃吃不好说出口，于是天天要准备不同
的菜肴，要喊人吃饭，不来再喊，饭后要洗碗，准备饭盒，洒扫……所有工作全
都落到媳妇的身上。小姑不但不管事，闲来还找哥哥扯家里的八卦，媳妇越来越
生气，男人无奈，夫妻俩经常闹别扭。

　　李老爹住在二儿子家，至少有人照顾，命运比起外面那些流浪汉或者老人院
的老人要强多了，但是他还是不知足，也不知感恩，整天无精打采，长吁短叹，
看似无病，却像有病。小姑也没起什么作用，父女两人反而没事就开始吵架，给
家里带来一股怨气。

　　李家这个问题是在开始的时候就不该让小姑进门来住。李老爹得的这种忧郁
症是个很头痛的毛病。说他不正常，他看来好好的；说他正常，一生气就嚷要自
杀，吓人吓己。并非亲人就一定能帮他治疗好，而且老二还是唯一养他的儿子，
才应该算更亲的，何况小姑自己也曾自杀过，把她邀来住必定失算。如果小姑已
经进门，当初讲好住一周就不该同意继续住下去。小姑在娘家吃住和在与兄长家
吃住是不同的。在娘家，公公可以做主，但是在兄长家，公公是客人，不是房子
的主人，不可开口说要收留女儿的话。儿子媳妇是主人，儿子怎能不问问媳妇的
意思？也许有人觉得一家人很难分你我，但是如果当初媳妇反对，儿子也说“不
妥”，公公还能谈什么收留女儿？家有家规，谁赚钱，谁当家，谁才有资格做主，
就算公公不开心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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