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展小霓不知道这三个老、中、青三代的男人神秘兮兮地在讨论什么,但是光
看他们三个人脸上一致的严肃和凝重,她就觉得浑身充满干劲和刺激,一定是有
什么大生意上门了。
出生于神偷世家,展小霞的老爸展鹏是个技术高超、神出鬼没的雅贼,而她
的爷爷更是偷遍全球各地,举凡名画、珠宝、有价证券,甚至是事关国家机密的
资料,她年近八十岁的爷爷展鸣都不曾失手过,也因为获利颇丰,所以他们可以
住在别墅、开名贵跑车,并且跻身上流社会,过着衣香鬓影、富贵奢华的生活。
他们的财富是没来得多光荣,但若不是艺高胆大、身手傲人,只怕过的日子也不
是今天这光景。
在从小耳濡目染的情况下,展小霓从不以为“偷”是件什么罪恶或是犯法、
不该的事,因为她知道爷爷和爸爸每年都会固定捐给慈善机构一大笔钱,再加上
他们偷的都是一些该被偷的,例如嚣张的暴发户,或是发了不义之财的恶人。
所以在她的心中,反而有种劫富济贫的成就感。
她曾经小试身手过,在一场盛大的宴会里,“摸”走一名上市公司老板的情
妇胸前所别着的胸针。它是由很多的珍珠和红色玛瑙镶嵌而成,既别致又耀眼夺
目,但她觉得俗艳的情妇不配拥有,所以她“摸”走了。
事后自然是引起轩然大波,但碍于是情妇的身份,所以大老板没有报警,更
没有大肆张扬,找来征信社调查后,整件事便不了了之。
但是展鹏没有这么放过她的打算,她被父亲禁足了一个星期,那枚胸针也被
“送”了回去,展鹏只撂下一句话,如果她再敢“摸”任何东西,他就要砍断她
的双手。
其实对展鹏而言,他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己惟一的宝贝女儿可以“置身事外”,
一家有两个神偷已经绰绰有余,而且他心爱的妻子在临死之前只交代他,绝不能
让他们的女儿和他走一样的路,这是苏琴的遗言,展鹏岂能当耳边风,所以他说
什么都要和女儿约法三章。
展小霓就此过着她认为空洞、乏善可陈的富家千金生活,旅游、购物,每天
泡在俱乐部里已经引不起她任何兴趣。
展鸣甚至搞了个基金会让她玩,但是她仍兴趣缺缺。虽然追她的那些花花公
子、企业家第二代等多到可以挤爆国际机场,可是她还是感到人生是黑白的,日
子是千篇一律的。
她是那种可以叫男人血脉偾张的女人,但说她是女人嘛,她又年轻、纯洁,
可说她是女孩,她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妩媚和女人味。长而鬈的,充满野性的秀
发,瓜子形的脸蛋为她增添了些古典、优雅的气质,有神且晶亮的双眸,一向涂
着浅色口红的樱唇更是叫人忍不住有尝一口的冲动,细腰、长腿。
如果真要挑出她外表上的“缺陷”,那就是她的胸部大小普普通通,不过小
也有小的美,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波霸型的女人。
一见到展小霓走近,似乎是很有默契的,三个男人都自动地闭上了嘴,而且
换话题换得比什么都快。
“你们在讲什么?”她故作不经意地问,慢慢地踱到她爷爷的太师椅边,很
撒娇地往椅子的扶手上一坐,伸出手拥着展鸣的肩。
“我们在聊……天气。”展鸣还算流利的回答,虽然已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棺材差不多都踏进了五分之四,他看起来依然健朗,目光炯炯有神,充满智能,
人可以老,但是绝不能退化,展鸣就是一个不服老而且老而弥坚的例子。
“天气?”展小霓撇了撇嘴。
“是啊,最近天气多变。”接腔的是展鹏,五十出头的他是那种看来风度翩
翩、文质彬彬的男人,如果不点破,绝没有人会去想到他会和偷有关,他是那种
成熟、稳重,充满绅士味道的雅痞,有着好品味、好格调。
“你也说天气?”展小霓把目光转向她老爸的高徒,易浩。
易浩只是笑笑,他知道她不是一个好哄、好骗的女孩,所以也就不费事去唬
弄她。
在易浩粗扩、帅气的脸上只写着“不予置评”,他双手环胸,一双长腿交叠
着,轻松的神态里又有着一丝严肃,只不过没有两位长辈的允许,他什么都不会
透露。
“爷爷,你悦谎!”展小霓抗议地道。
“小霓……”
“还有你!老爸!”她指着自己的父亲。
“我们……”展鹏无奈地看着自己的高徒。“易浩,你倒是说话啊!我们明
明是在谈天气。”
“才怪!”展小霓不再赖在自己爷爷的身边,她一个箭步来到她老爸的椅边,
很生气的一屁股坐下。“你不要耍我!”
“我耍你什么?”展鹏死不承认。
“这次要偷什么?”她兴奋地问。
“没有。”
“‘没有’这是什么珠宝或是名画?”她装蒜地问。“英文名字是什么?”
“小霓……”展鹏苦笑着。
“我要知道!”她非常坚决地说。
展鸣和展鹏父子互看了一眼,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看着易浩,三人都清楚,这
会就算不说,但迟早还是会被她逼问出来,因为她真的很会软硬兼施,而且手法
绝对比CIA 或是FBI 的人高明。
“一把匕首。”易浩出声了,他的声音既低沉又沙哑,一种好像刚睡醒的慵
懒音调。
“匕首?”展小霓立即眼睛一亮。
“听过齐诚吗?”易浩问。
“他是谁?”
“由T 省去英国发展的一个企业家,专搞有关地产和金融方面的东西,现在
是排行全球前五十华人富豪之一,在伦敦市区有幢金碧辉煌的豪邸,身价数十亿
英镑,富可敌国。”易浩似乎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有钱得吓死人,然后呢?”她再问。
“他的事业已交给他惟一的儿子齐非打理,他则和他英国籍的贵族老婆云游
四海去了。”易浩慢慢地说到了重点。
“很浪漫,但我们为什么要偷那把匕首?”
易浩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展鸣。
而这会不只是易浩看着展鸣,连展鹏也望着自己的父亲,看来真正能解谜的
似乎只有爷爷。
展鸣先是一叹,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迷蒙,似乎那是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也
是他心口上一道永远的伤。
“那把匕首是十九世纪英国王室的东西,不知怎的传啊传的就传到一名英国
贵族的手里,最后被广为人知时,是出现在齐诚那个英国贵族老婆夏绿蒂的家族
手中。”展鸣细说从头。
“那把匕首价值连城吗?”展小霓抢白。
“自然是价值不菲,传说有一千万英镑的价值,但是它最吸引人的还是它本
身的魔力,传闻只要得到这把匕首的人就可以得到权势、富贵。”展鸣的心情有
些紊乱。
“匕首本身是纯银打造的,除了一些钻石点缀刀柄本身之外,真正有慑人力
量的该是那颗耀眼的缅甸蓝宝石,它镶嵌在匕首握柄的正中央,在黑暗的室内可
以泛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蓝光,很叫人……叹为观止。”
“爷爷,你见过?”展小霓低呼。
“见过一次,匕首曾公开展览过一次。”
“哇!”展小霓一副向往的模样。
“爸,你这么想要它的原因是什么?”展鹏可以了解匕首拥有的神奇力量,
但是父亲都已年近八十了,要这匕首……“
“我当然不是为了权势和富贵。”展鸣无限的感慨。“我都是个在数日子的
老人了,我会想要它是为了一个死去多年的好友。”
“爷爷,是不是你年轻时的拍档?”展小霓很快地猜道,心想,八九不离十。
“詹姆斯大我一、两岁,我很多的技术和开锁的窍门都是他教的,他为了这
把匕首,只身夜闯展览的博物馆而被捕,很不幸的在一次监狱暴动中丧生了,这
对当年的我是一大打击……”展鸣的声音有些哽咽。
“爷爷,如果你这么想要再看看这把匕首,我可以去跟对方商量,要他们借
我们两天。”展小霓有些异想天开地说。虽然她不能体会爷爷的痛,但是她可以
了解那种感伤。
“小霓……”展鸣眼眶一湿地看着自己的孙女。“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是你
太天真了。”
“只是借个两天。”展小霓坚持。
“你以为自己是谁?”展鹏问着女儿。
“一个很爱自己爷爷,想帮爷爷达成心愿的乖孙女。”展小霓望着展鹏道。
“不可能。”展鹏摇头。
“我可以去一趟英国。”
“没有人会见你、理你。”
“为什么?”她嘟着嘴。“我就这么讨人厌吗?我还以为自己魅力十足呢!”
“小霓,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在我走进这房间时,你们三个不是偷偷摸摸的在商量这件事吗?”
她理直气壮地说:“爷爷自然不可能出马,所以只剩老爸你和易浩了,而我要参
一脚,也算我一份。”
“我会先砍断你的手!”展鹏恶声恶气的说。“我以为我已经和你把话说清
楚了。”
“我是为了爷爷……”
“没有你的事!”
展小霓闭上嘴,她知道自己是老爸的掌上明珠,可是他也有他的底限,而他
惟一不能忍受的就是看她承继他的“事业”,他绝不能接受。
“小霓,我和你爸及易浩也只是聊聊,并没有真的要做什么。”展鸣出面打
圆场。“你不要一个小脑袋里胡思乱想。”
“我没有!”
“而且我的痛风又犯了,”展鹏看了女儿一眼。“我不可能去英国。”
“爸,你要自己保重。”
“所以根本‘没事’。”展鹏看向自己的高徒,要他帮帮腔。
“小霓,我们没有什么计划或打算,”易浩像是看着自己的妹妹般,了解地
说:“你不要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这不是在……拍电影。”
“谁认为是在拍电影了?”展小霓一副古灵精怪的表情。“你一定会说没有
那么刺激。”
“本来就没有。”
“但是很困难。”
“总有漏洞……”易浩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马上懊恼地噤声不语。
可是这会懊恼的还不只是易浩,还有展鸣和展鹏,他们有些责怪地看着易浩,
好像说他不该漏了口风,而展小霓的表情——
“总有漏洞,”她笑得好灿烂、好甜美。“我就知道!”
☆ ☆ ☆
像个跟屁虫般,展小霓一直跟着易浩,一副哪怕是天涯海角,她都会跟着他
的执着。
易浩摘下鼻梁上的太阳眼镜,他已走出展家的大别墅,这会正要朝着他的跑
车而去,他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无法配合她的好奇,更不能再勾起
她一丁点的兴趣。
“小霓,你到底想怎样?”他不能对她发脾气,一向他就疼她有如自己的亲
妹妹般,再加上她的爸爸又是自己的师傅,所以他只有处处让她、纵容她。
“你要去哪里?”她霸道地问。
“和朱莉去看电影。”
“没骗人?”
易浩拿出自己身上的大哥大,交到她的手里。“如果你不信,可以打电话给
朱莉。”
“我没有不信。”她把他的大哥大塞还给他。
“那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
“不行?”易浩皱了皱眉,大叹了一声,一副求饶的表情。“姑奶奶,你就
不要刁难我了,行行好吧!你知道朱莉最讨厌我迟到,而这会如果我再不动身,
那么我铁会被她K 死。”
“你什么时候要去英国?”展小霓劈头就问。
“我没有要去英国……”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展小霓……”他一脸的为难。“你就不要找我麻烦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为什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那么你拿朱莉发誓,说你绝对不去英国,只要你发了誓,我就绝不再烦你。”
她一副很好讲话,自己是很阿莎力的模样。
“你……魔女!”易浩骂道。
“那么你是要去英国?”
他点头,又生气又无奈。
“我也要去!”她高兴地叫着、跳着。“我要跟你一起去英国,易浩,我们
什么时候出发?”
“是我什么时候出发!”他泼了她一大盆的冷水。“小霓,师傅的态度你自
己清楚,他不需要他的女儿来做他的传人,他已经有我了,所以你就乖乖的留在
T 省,只要让我到了手……”
“你一个人去?”
“师傅痛风。”
“我还以为他是随便说说的。”展小霓眨了下眼睛。“这下我就更不能让你
落单,我去当你的助手,你不可能一个人完成的,易浩,让我加入,我也要为爷
爷做一点事。”
“大小姐,你的日子还不够活泼、新鲜、刺激吗?带着你我反而绑手绑脚的,
反而要分心来照顾你,而且万一我失手被捕什么的,把你牵扯进来……”易浩有
很多的顾忌。
“那我们就不要失手被捕。”她很笃定地说:“多一人就多一份力量。”
“我不会带你去。”他还是摇头。
“你要怎么阻止我?”
“我可以告诉师傅。”
“我也可以发个消息给英国的媒体。”
“你……”
“我可以让你连英国的海关都过不了!”展小霓是一个一旦打定主意就绝不
会改变的顽固女孩,特别是这一回又是这么劲爆的事,所以即使冒着自己的双手
可能会被老爸砍断的危险,她也要一闯虎穴。“易浩,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乖
乖的!”
“小霓,这不是在玩游戏,这是一项很危险的任务,你可以想见齐非在伦敦
那幢豪邸的保全有多滴水不漏,我自己都没有把握,又怎么可能带着你一起去冒
险呢?”易浩看看表。“朱莉会宰了我!”
“所以我就更有用了!”她很肯定的表情。
“有用?”
“我的美色啊!”
“美色?”
“易浩,我对自己的外表可是很有信心,虽然我不像你,没有得到我老爸全
部的真传,但是我还是有一些身手的,而且有我来掩护你,你才会有成功的机会,
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展小霓欲擒故纵,一副她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的表情。
如果说自己一点也不曾动摇,那真的是骗人的,易浩觉得她的话有点道理。
“易浩,你已经迟到了。”她故意提醒他。
“师傅那边……”易浩犹疑。
“我可以先办出国,就说我要去比利时、荷兰看朋友,然后我就到伦敦和你
会合。”
“行不通的,”易浩玩着手上的太阳眼镜。“不要低估了你老爸和你爷爷。”
“易浩,我是好话都说尽了!”她威胁着他。“反正我去定了英国,你可以
带着我一起去,也可以由着我一个人去乱闯、乱搞。”
易浩瞪着她。
“我要去订机票了。”她转身。
“小霓!”他忽然叫住她。
“投降了?”她回过头边笑边说。
“如果你非去不可,那么我们可得好好的沙盘推演一番。”他屈服了,他知
道自己从来就不是她的对手,她一向比他会耍赖、会硬拗、会颠倒黑白。“我要
你好好的了解一下齐非这个人。”
“他没有三头六臂吧?”展小霓故意一脸害怕地缩着身子,其实她是天不怕、
地不怕的。
“他没有。”
“那你担心什么?”
“但他也绝非泛泛之辈。”易浩谨慎地评估道。
“就是一个男人嘛!”
“他不是普通男人。”
☆ ☆ ☆
英国伦敦
齐非在忙完一天的公事之后,只要没有会议、没有应酬,他通常会到他最喜
欢的“TheAngle”这家小酒馆混混。
这家十五世纪至今的酒馆,就盖在泰晤士河的河岸边,二楼餐厅的阳台号称
是欣赏塔桥最美丽的地点,河运发达的年代,附近区域成为货物集散地,这间酒
馆也成为当年码头工人下班聚集的场所。
“TheAngle”曾经多次被选为电影、电视的外景场地,二楼的酒馆餐厅,可
以吃到非常道地的食物,炭烤类味道也很不错,是个很有英国酒馆文化的地方。
在这里齐非可以完全的放松自己,点杯淡啤酒,听听音乐、接触人群,感受
一种“活着”的味道,在自己那幢大得吓人、富丽堂皇得吓人的豪邸里,他只有
一种被关的感觉。
始终是西装笔挺、大企业家派头的他,出入时保镖是一定少不了的。可是一
旦进了“TheAngle”,因为他是这里的常客、熟客,所以他可以有完全的隐私与
安全的保证,保嫖会坐得离他远远的,可是不会打扰到他。
三十出头的齐非身高超过六尺,还有一种稳如泰山的沉静味道,因为是混血
儿,所以他既有东方人的五官,也有西方人的轮廓,总结一句话就是帅得有些不
象话,是那种可以在瞬间就叫女人掏心掏肺的男人。
除了外貌之外,他的眼神一向是冷漠锐利的,加上超短的头发,使他看起来
还有一种历尽沧桑的杀手气质,因为对一个什么都有的男人而言,日子真的是没
有什么新意或期待,他玩过了头,对女人也腻了,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企盼什么…
…
真的不知道。
一向很少在英国的酒馆里碰到东方人,所以当一名女孩走进“The Angle ”
时,齐非忍不住的多看了她一眼。她穿着牛仔裤、球鞋,还有一件胸前有着大英
国旗的T 恤,背着个旅行包,一看就是观光客的模样,一副又渴又累的她仍是美
丽的,美得会叫人多看两眼。
齐非听到她点了一杯混合酒,因为在这英国传统的酒馆内是不卖鸡尾酒的,
虽说也点得到一些调酒,但只是将两、三种饮料混合,不像鸡尾酒那么花俏,这
种混合酒被英国人称为“女性饮料”,因为酒精成份低,而且还带有甜味,比较
容易入口。
展小霓知道齐非在注意她,但是她不动声色的拿起自己的背包,准备从中拿
出皮夹来付钱,知道自己必须演得像,所以她先是一声咒骂。“Shit!”
只见她开始慌乱地翻着自己的背包,一脸不可置信。“MyGOd !”
齐非差不多立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这种钱包被扒的事在伦敦太常发生
了。
“我不相信……”又是英文、又是国语,展小霓知道齐非对这两种语言都行,
在来英国之前,她已和易浩做了家庭作业,对齐非,只怕连他喝什么牌子的咖啡
她都了若指掌。
“MayIhelpyou ?”齐非这时已走到展小霓的面前。
“I ……”她故作一副不太听得懂英文的困窘貌。
“需要帮助吗?”齐非换说国语。
“你会讲中文?”展小霓“意外”地问。
“我父亲是中国人。”
“哦……”她只是漫应一声,然后摆出一个苦瓜脸,只差没有哭出来。“我
……”
“你的皮包被扒了?”
“好像是,”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已经翻遍了背包,但是……”
“你的护照呢?”这比较要紧,钱去了事小,证件比较重要,所以齐非打断
她。
“在饭店的房间里。”
“你没有随身携带?”
“我锁在房间的保险箱里。”
“幸好。
“但是我的皮夹……我的信用卡、我的钱……”展小霓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可以这么好,而且她也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如此有爱心的
男人,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我可以给你一些钱,而你的信用卡必须立刻办挂失。”他教着她,真心的
对她伸出援手。
“但是我怎么可以拿你的钱……”
“难道你房间的保险箱里还有钱?”
她摇摇头。
“那么你就必须接受我的钱。”他一副她并没有选择地道。“除非你在这里
有朋友。”
“我没有朋友在英国。”
“亲戚呢?”
“没有。
“那么似乎只有我能帮你了。”齐非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放心!我不是人
口贩子,也不是什么歹徒,一来不会把你给卖了,二来也不会推你入火坑,你放
心好了,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我……谢谢你!”她楚楚可怜地说。其实她早在心底乐翻了,没有想到他
这么容易就上钩,就她所得到的消息,那把关键钥匙他可是随身携带的。
“你是自助旅行还是跟团?”
“自助旅行。”
“瞧你年纪轻轻……”
“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展小霓一脸的抗议,知道东方人不显老,所以她刻
意的强调她的年纪。“你……我要怎么称呼你?”
“我是齐非,你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Jimmy.”齐非很友善地笑道。
“我叫你齐非好了。”她觉得还是齐非这两个字好记又响亮,和他的本人的
名字一样,她对他犀利中带着些忧郁、沧桑的眼眸很着迷。
“你呢?怎么称呼你?”
“我是展小霓。”她自我介绍着。“我来自T 省。”
“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
“我父亲也来自T 省,我自己曾到过T 省几次,你的气质、反应、调调儿,
让我感觉得出你是来自那里,而且我相信我们有缘。”齐非微笑地看着她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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