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思爱
——男人一生总是摆脱不了女人。男人从女人那儿出生,又因为其灵与肉的需
要最终回到女人那儿去。——
这年头大学生、研究生都找不到工作。我即没有文化,也没有什么真本事,只
有一身力气和几招拳脚,想找一个好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好在有黄涛帮忙。
黄涛的爸爸是B 市的公安局副局长,我在东方娱乐城的工作,他一个电话就搞
定了。离开部队时黄涛对我说,你先回去干吧,每月三千元的工资也不算低,等过
几年我回去了,咱们兄弟一起干。
人穷志短,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有理想抱负的人。也许是从小就受穷,穷怕了,
也许是工作环境的影响,来到东方娱乐城后,我忽然对金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
天看着那些阔佬大款在娱乐城里大把大把地花钱,我眼睛发红,心里发痒。
我原来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人,18岁之前从来没和女孩说过话。刚到东方娱乐城
时,我每天面对花花绿绿的女孩从来都不正眼看她们一眼。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我没亲戚没朋友,每天下了班没事唯一的乐趣就是喝点小酒,看看电视或者到附近
的网吧玩玩游戏,当然还有每天一小时的习武,歌不离口、拳不离手吗。
在娱乐城看场子实际上是一个卖命的活,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借酒闹事。为
了娱乐城的生意,我多数情况下都是陪着笑脸,好言相劝,多数客人还算识趣,点
到为止,给我个面子。
也有不识趣的,动粗撒野,拳脚相加,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奉陪。说实在的,
小流氓、小混混那几招花拳绣腿在我们武警战士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他们不知道
我也曾经是个流氓,而且是个受过训练的流氓。我常常是不出三招就将他们放躺,
让他们跪地求饶。
几个月过去我凭着身上的功夫在B 城的娱乐界已经小有名气,还打出了一些朋
友。常来东方娱乐城玩的人都知道娱乐城新来了一个叫强哥的保安部长,武警出身,
身手不凡。
在娱乐城里我有三个谓称,强哥、张部长、阿强。多数人都叫我强哥,少数年
龄大的人叫我张部长,只有娱乐城老板——陈志彪一个人叫我阿强,他是温州人。
也许是只身一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倍感孤独,也许是年龄增长,到了朦胧思
爱的年龄,或者是人们常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思念女
人,的别是在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我会感到黑夜是那么漫长寂寞,那么孤
单苍凉,那么悲悲戚戚凄凄惨惨。
那时我就会思念女人,思念她们娇柔妩媚的面容,思念她们* 性感的身体。
我开始找女人,一发而不可收拾。对女人我没什么了解,更没什么经验,和女
人在一起我只是凭着感觉,跟着人性需求感觉走,或许那不过是动物的本能。我开
始了浑浑噩噩的生活,找女人,找刺激。男人一生总是摆脱不了女人。男人从女人
那儿出生,又因为其灵与肉的需要最终回到女人那儿去。在男人的生活中女人是不
可缺少的,男人拥有了女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女人身上有男人需要的一切,高山、
深谷、河流、深林,还有孕育人类生命的土地。
对我来说大部分女人都可以上床,少数女人能上眼,没有女人能上心。这年头
本来好女孩就不多,而我又是穷鬼一个,谁会看上我呢?所以找来找去我也没找到
一个合适的,多数情况都是,我看好她,她看不好我,她看好我,我没看好她。勉
强凑合在一起的,几乎都是一次性处理,或者几次交往就结束了。
我从来不在东方娱乐城交女朋友,一是娱乐城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禁止员工
在娱乐城搞对象、谈恋爱,二是,我对娱乐城的女孩子没什么好印象,我虽然不是
什么好东西,但也不想讨个青楼女子做女朋友,虽然很多女孩都自称自己只坐素台,
谁会相信呢?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我和萧琳走到一起纯粹是意外之中的意外。那一天夜里十一点多,我在娱乐城
二楼保安部办公室里闲着没事看韩剧,突然对讲机响了起来:
“强哥,您快下来吧,V8包房出事了,有客人动手打小姐。”保安部的一个小
兄弟急切地说。
“你们先过去看看,我马上下去。”我一边说着一边向楼下冲去。
V8包房里一片混乱,一个身穿花衣的黄毛小子嘴里叼着烟,坐在沙发上,一只
手拽着一个女孩的头发,那女孩低着头半跪在他的面前。
有些男人进了娱乐城良心就掉进了裤裆里,也许他们根本就没长良心。美而贫,
不得不卖;富而丑,不得不买,但买卖应该公平。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居然容忍
这样一些恶魔存在。他们凭着口袋里的几个臭钱就可以大施淫威,公然把女人当作
泄欲的工具。
“先生,您先松开手,消消气,有话慢慢说。”我走上前去陪笑说道。
“你是谁啊?”黄毛抬起头瞪了我一眼。
“这是我们保安部长。”我身边的一个小弟急忙介绍道。
“这…贱…货,给脸不要脸,跟我玩清纯。”那黄毛松开了手,断断续续地说,
满嘴喷着臭烘烘的酒气。
“他让我跟他出台,我说我从来不出台,他就打我。”那女孩抬头向我哭诉着,
我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张鬟偏发乱,血泪交流又青春靓丽的脸庞,脸上那双波光流
转的眼睛浸满了泪水,在浓密弯曲的睫毛下一闪一闪,两篇樱唇在张合之间露出了
珍珠般洁白的牙齿,嘴角有一块乌青,流着鲜红的血。
“这女孩还真漂亮!”我的心头一动,暗自思忖道。
“你先出去吧。”我冲她挥了挥手。
“哎…. 你TMD 怎么让她走了?”那黄毛冲着我嚷嚷起来。
“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漂亮小姐,你再挑一个好不好?”
我坐在了黄毛身边,耐着性子,笑着说道。
“不行!老子今天就要她。”黄毛在我面前挥了一下手,蛮横地说,他显然喝
多了,吐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感到一阵恶心,起身要走,黄毛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怎么要…..要走啊,走可以,先……把那个妞给……我叫回来。”黄毛的那
张臭嘴几乎贴在了我的脸上。
说实在的,在娱乐城里这种场面我已经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你把手拿下来,有话好好说。”我仍然耐着性子,心里牢记着陈总的话:满
意的顾客就是上帝。
黄毛醉眼朦胧,用眼角斜视着我,好像压根就没听见我说什么,仍然紧紧地拽
着我的脖领,嘞的我透不过起来。
我实在忍无可忍,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一个翻腕,给他来了个苏秦背剑,
把他的手别在了背后,然后用力向上一拉,黄毛疼的嗷嗷乱叫,脸上、脖子上顿时
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这时和黄毛一起来的几个人刷地站了起来,有的人手里握着酒瓶子。我身后保
安部的几个小弟也齐刷刷地在我身边,拉开了决斗的架势。
“都别动,谁敢动我就先卸掉他这只胳膊。”我又用力拉了一下黄毛的手腕,
黄毛又是一阵嚎叫,脖子上的汗水已经流成了河。
“都别动,听他的。”黄毛嚎叫道。
“您……您就是强哥吧?”黄毛咧着嘴问道,此刻黄毛的酒似乎醒了许多,忽
然间想起了什么。
“是,我就是。”我一边回答,一边慢慢地松开了手。
“对不起,强哥,小弟我今天喝多了。”黄毛的眼睛在我的脸上飞快地扫了一
眼,垂头丧气地坐在了沙发上,用手揉捏着自己的肩膀,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身
上的花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我冲着保安部的个小们弟挥了挥手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撤出了包房。
“对不起了兄弟,我刚才可能手重了点,你们继续玩吧,我就不打扰了。以后
娱乐城这边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轻轻地拍了拍黄毛的肩膀,站起来转身走出了
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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