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女处长的手机(6)

　　没多久，刘副总打来电话，说牛总你还是亲自去陪一下吧，哪怕是坐一下敬
杯酒再走也好，你不参加，这些人觉得公司对他们这些非职务人员不重视，怕会
有些不高兴。刘副总说，公司的一个项目需要找他们帮忙，这些人得罪不得。牛
枝花才答应一起陪客。

　　估计晚宴开始一阵后，牛枝花才从办公室出发，嘱咐秘书半小时后打他手机。
来到宴会厅，几个客人正和公司联络部的日本美女小川优子聊得起劲。小川优子
粉面含春，楚楚动人，像一个强大的磁场，牢牢吸引了客人的眼光。

　　牛枝花连连说对不起，说了很多道歉的话，然后热情地和房产局的几位干部
一一握手，说自己真是命苦，一天到晚比骡子还忙。

　　刘副总让出主位，牛枝花坐下后，便频频举杯敬酒，一边敬酒一边说：庄典
公司如果没有诸位的照顾，就像小孩找不奶头，永远也成长不了。

　　小川优子笑得花枝乱颤，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牛总你好痞，又引起一阵哄笑。

　　房产局的几位干部说，牛总真会开玩笑，以后有什么事好说。

　　敬了一圈酒之后，手机响了，牛枝花起身接电话。接完电话后，牛枝花说晚
上还约了省建设厅副厅长欧阳锋和几位处长打麻将，三缺一，来电话催了，不能
陪诸位了，你们慢慢喝，有刘总陪着。

　　几位干部听说牛枝花约了省厅的领导打麻将，顿时对牛枝花客气起来，觉得
自己耽误了领导们打麻将，很不好意思，连忙说对不起。

　　牛枝花从宴会厅包厢出来，径自回了家。

　　牛枝花是个钻石王老五。几年前他和前妻离婚，儿子判给了前妻，目前在美
国读书。离婚后牛枝花一直独居。

　　回到住宅，牛枝花也不开电视，和衣斜躺在沙发上。静下心来，牛枝花一心
一意分析起吕小姬这个神秘的女人来。

　　牛枝花阅人无数，知道官场里的女人是绝对不可小视的，这是牛枝花总结出
来的经验。女人作为官场的特殊物种，其存在的理由无非三种：一是靠姿色博取
上司欢心得以升迁；二是家族有背景，升迁走捷径；三是女强人，通俗地说，就
是一个女人干着男人的事，这是对人性的摧残。

　　吕小姬当然属于靠姿色俘虏上司的女人。

　　牛枝花见过的女官员很多，但是能有如此能量的，吕小姬算是第一个。从她
交往的人际关系来看，这个女人绝非池中之物。

　　想到吕小姬的手机，有两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牛枝花，一个是那个电话里直喊
宝贝说肉麻话的男人是谁？另一个就是老爷子这个代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牛枝花对那个说情话的神秘男人充满了好奇，听口吻，打电话的绝对不会是
吕小姬的丈夫，因此他已经将来电显示的座机号码牢牢记在了心里。当时当着田
瓜瓜和赵三围的面，他不好意思查询。此时，牛枝花鬼使神差地拨通了114 查询
电话，报了手机显示的来电号码。电信服务小姐用甜美的声音回答他：“对不起，
先生，这个号码不便公布。”牛枝花并未就此罢休，便编了个谎言，对查询台小
姐说：“这是一个救命电话，我单位有急事需要处理，人命关天哪，小姐，请你
告诉我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吧！”服务小姐犹豫了一会，答复说：“先生，对不
起，我只能告诉你，这是省委大院的电话号码，别的我不能帮你，请你原谅。”

　　省委大院？吕小姬她一个市委接待处的小官员，居然和省委大院的某一个人
扯上了不清不白的暧昧关系。从男人说话的口气判断，两人关系绝非一般。那么，
这个男人又是谁呢？他会是什么职位的人呢？是一般官员，是厅办委局要员，还
是省委高官？

　　牛枝花一时想不出头绪，便开始思考另一个疑问，吕小姬手机里为何有那么
多老爷子呢？

　　“老爷子……老爷子……”牛枝花一边琢磨，一边反复地念叨着。

　　他总觉得这个称呼充满禅机，深奥而又玄妙，同时又是如此熟悉。

　　一时理不出头绪的牛枝花起身，来到阳台的鸟笼前，逗着鸟笼里的麻雀玩。
麻雀是牛枝花的吉祥物，在他每一个常呆的地方，都有这种精灵存在。这些不停
跳跃的精灵，在他思绪短路的时候可以给他智慧。

　　牛枝花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在承包本省东洛市的市人大办公楼，和当时的人
大常委会主任何怀伟打交道时，其手下的官员都叫他老爷子，而不称呼官衔。何
怀伟一副很受用的模样。何怀伟是前任东洛市委书记，一直很强势，按照一般规
律，新任市委书记应该兼任市人大主任，可何怀伟硬是稳坐在人大常委会主任的
位子上。

　　在官场，老爷子莫非是身处退位边缘或已经退休的领导干部的专用称呼？吕
小姬有为何不写名字而用这个奇怪的代号代替呢？难道这些被称作老爷子的人，
其官职比省委常委还要高？或者压根就不是东海官场的人物？想到这里，牛枝花
不禁打了个尿颤，紧张之中又夹杂着一丝兴奋。

　　牛枝花觉得自己的研究有了头绪，便起身倒了一杯XO，算是给自己庆祝。对
于这种洋酒，牛枝花起初实在没什么兴趣，他觉得不如白酒来得痛快。但是为了
培养自己的贵族气质，他又强迫自己经常喝一点。在牛枝花的眼里，这种洋酒就
像一个有些做作的洋妞，自己很难驾驭。很多东西是需要慢慢适应的，比如穿西
装、打领带、喝咖啡、打高尔夫，所幸牛枝花的环境适应能力超强。

　　牛枝花对自己的研究成果非常满意，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吕小姬的情况。当
然，他并非对这个女人的身体产生了兴趣，而是对隐藏在这个女人背后的东西产
生了浓厚的兴趣。

　　牛枝花就像一匹嗅觉敏锐的猎犬，他感觉吕小姬背后的资源，就像一笔巨大
的宝藏，等待着他去开发。

　　想到这里，牛枝花变得亢奋起来。他再次拨通了李北岳的电话，电话里闹哄
哄的，牛枝花听得有人大呼李北岳为李大师，在给他敬酒。在闹哄哄的应酬环境
中，李北岳答应一个小时之后赶过来，让他先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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