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稍晚,道格和雷德相继被茱儿带离会场,夕语和赛沙则躲在酒吧一角喝酒。
“咳……咳咳……”她拿起送来的酒仰头干杯。
她在台湾的时间只剩两个星期的时间,夕语下定决定要做出某件事来确定自
己的感觉,但在付诸实行之前,她非常需要借酒壮胆,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做
了总比什么都没做而日后后悔来得好。
赛沙逮到她瞅着他的视线,忍不住轻啄她粉粉的唇。
“你干嘛盯着我的脸,莫非……爱上我了?”她这张粉脸真是教他越看越喜
欢。
“呵呵……好奇怪,你本来是一个……变两个,现在我看见四个你。”一阵
天旋地转,她傻笑并摇头晃脑地数着。
没想到酒是这么棒的东西,喝完后,身体轻飘飘的好舒服,她像作了一场梦
似的,完全忘了先前的烦恼。
“从没见过比你还快醉倒的人。”赛沙翻翻白眼,知道她喝醉了。
“再来一杯。”她抢走他的酒。
以他对她的认识,这小醉鬼的好胜心又犯了,现在任谁也别想阻止她。
“你敢再喝就试试看。”他现在只想快点送她回去。
“给我酒。”她大声抗议,大有赖着不走的意思。
“从今以后,你一滴酒也别想再沾。”挂在他身上的女性曲线,害他走得好
艰难。
“酒,我的酒。”夕语缠着他讨酒喝。
“拜托!别在我身上乱蹭好不好?”他快受不了了,她还一副无辜的样子。
上帝为鉴!他的心跳比被国税局查税时还要快上好几百倍,她如五爪章鱼般
粘在他身上,任他怎么掰都掰不开,她甚至变本加厉撩起叉开的裙摆,露出一双
洁白的美腿,可是,赛沙还是把她一再扔掉的外套重新披回她身上。只不过她一
点也不合作,还跟他玩起你丢我捡的游戏来。
他终于把她弄出空气污浊的会场,她一接触到外面新鲜的空气,便很不给面
子地在他身上大吐特吐。“喂!你不要吐在我身上。”好不容易把她弄上车,开
着车回到他的住处。
“好热!”还来不及送她上床,她便醉眼迷蒙地脱起衣服,还姿态撩人地舔
湿两片红唇。赛沙看得直咽口水,不过,他仍坚持保持男人应有的风度,并没有
对意识不清的她下手,反而把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你不要我?你还是喜欢那个波霸吗?”即使喝醉了,她依旧记挂着那件事。
她卖力的扭动身躯,细致的五官因他的拒绝而皱成一团,那双漂亮的乌眸渐
渐染上不耐,再配上令人绝倒的醉态,似乎是无言地在向他恳求。
“我就是太想要你,噢! ”赛沙的呼吸逐渐浓重急促,他受不了她的诱惑,
喉头忍不住逸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火热的舌尖迅速占有她的嘴,似乎想把她吞
吃进肚子里。
她已经很明确地传达她的心意,赛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扯开裤头,而她的手
该死的配合着他,轻轻滑入他的衬衫内,碰触着他过于紧绷的身体。
他轻轻拉开她的双手,将它们固定在自己的肩膀上,赛沙强忍着狂热的欲望
和僵硬的身体,“你确定?虽然我也不确定还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但告诉我你
的决定。”
“求你。”夕语毫不犹豫地鼓励他,不让他有机会退缩。
赛沙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没有把握此刻还能悬崖勒马。
今晚的他没有时间慢慢蕴酿,猴急地拉高她,环住自己的腰,让她迎向他炽
热的欲望,当他腰杆往前一挺贯穿了她。她像是承受不住他巨大的入侵,身体剧
烈地颤抖起来。
“啊! ”一阵剧大的疼痛令她震惊不已,她倒抽一口气,痛呼出声。
“乖女孩,放轻松点,我不会伤害你的。”他迟疑地看着她,忍着无法得到
满足的疼痛,让自己停在她的体内深处,要她适应他的存在,借此缓和她的不适。
夕语忘了先前的疼痛,忘形地摆动着身躯配合他,他不禁搂着她,往更深处
刺入……
一时之间,屋里的空气中充斥着粗喘的呼吸与欢愉的呻吟。
激情过后,她整个人贴在他的胸膛上,身子仍在剧烈地起伏。
两人慢慢从迷情中平复,赛沙清楚地明白,他们刚刚经历了两人一生中最销
魂的一次,他的脸上不自觉的罩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睡吧!”
她满足地挨近他,脸上薄薄的红晕也逐渐平息。他知道她安适地坠入睡梦中,
留下他面对自己的疼痛,他才刚占有她,但他仍然坚硬而兴奋,他闭上眼不去回
想她有多热情。
但没有用,他的身体一直受到她的身体的吸引。
他一翻身,小心翼翼地再次进入她。即使她还陷在最深沉的睡眠中,仍然意
识到他温柔的动作,这一次,赛沙打算温柔而缓慢且愉快的进行,不像刚才那般
强硬、迅速和激动。
“嘘! 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我设法压抑自己,可就是无法制止我的身体对
你的渴望。”他缓缓的推入,并在她耳边陈述自己的欲望。
她有点口齿不的说:“没关系。”
他低头轻吻她的眼睑,要她继续闭上眼,然后逐渐加快他的冲刺,随着一个
强猛有力的冲刺,他终于再次解放折磨他已久的热情……
看着被他操得虚软无力的她,赛沙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心中的不安消失
了,也不再感到烦躁,那她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赛沙的脑筋开始转动,开始思
索两人往后的关系。
最后,赛沙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之前他手上没有任何的筹码,因为,她并不
像他这么在乎他,但是,今晚的一切让他知道,他的身体对她有着无法抗拒的诱
惑,他打算好好利用这一点。
早晨第一道阳光穿透帘子,照亮整洁宽敞的房间。
夕语试着撑开醉宿后的眼皮,但脑袋立即传来严重的抗议,她按住太阳穴呻
吟。“哦喔……我的头……”一觉醒来,她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
总觉得昨晚好象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夕语依悉记得她全身发热,身体
像是要融化似的,还有,赛沙的身体也好烫!
“老天!我看见他的裸体了。”夕语倏地睁开眼睛惊叫。
她掀开床单的一角,发现自己的身上空无一物,她用力敲打沉甸甸的脑袋,
盼望它能赶快恢复运作,“快想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甩甩头,将思绪转回昨夜,无奈她的记忆只剩一些片段,因为,那时她的
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看见昨晚穿在身上的衣物凌乱地散了一地,夕语的脸又红了。
“反正做都已经做了,又不会少块肉,在美国,跟我同龄的女孩早已经历过
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昨晚她喝得烂醉,所有的事真假不分,她也不是
很确定自己真的做了那档事。
夕语叹口气,想将赛沙那对迷人的蓝眸抛在脑后,现在她已没时间去管心中
那份越来越强烈的迷惑,飞快拾起皱巴巴的衣服,她好想赶快逃离此地。
“上哪?”赛沙围着浴巾,从另一扇门出现。
她实在很迟钝,居然没发觉她一醒来,他就杵在房间的一角观察她。他发现
她一个人不晓得在打什么主意,应该是在想找借口否认他们的新关系,不过,他
是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后悔的。
失算!被他逮个正着。问题是,他打哪儿冒出来的?刚才明明没人呀!
“还能干嘛?当然是穿上衣服!”被他一瞪,她觉得自己好象不该去穿衣服。
“你没什么话要说吗?”
两人做完那档事之后应该说些什么?夕语被他瞪得心慌,不知他在等她表示
什么。
“呃,我……你昨晚的表现不错,好象没有弄疼我,我的意思是……你的技
巧很棒,应该是阅人无数……”看着他越趋僵硬的脸,夕语硬着头皮说下去,
“还有感谢你的指教,我想就这样了。”她已经竭尽所能的夸奖他了,他怎么还
是摆出一副想吃人的表情?难道她又说错话了?
感谢他?她到底想说什么?“真谢谢你的夸奖,”他讥诮地说道:“还有,
不客气。”
“吁!”听完他的回答,夕语按着胸口吐了一口气。
“你吁得太早了,”接着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整理东
西,明天你就搬过来。”
夕语胆战心惊地摇头,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最怕的是他开口的问题,还是他沉
默的逼视。
“你这么拼命摇头是什么意思?”赛沙的口气很轻很柔,因为,他知道醉宿
后是什么感觉,而他不想雪上加霜。
“我才不要。”好霸道的人,他凭什么?只因她和他睡了一夜吗?
“你该不会忘记昨晚上了谁的床吧?”亏她问得出口,难不成还要他提醒她,
昨晚他们做了什么。
“我该为上你的床而失去自由吗?”她就怕他一再提醒她昨晚的大胆行径。
“你既然主动上了我的床,我当然有义务继续照顾你,我想你不会忘了我在
床上有多令你快乐吧?”他挑明了他的照顾是另一种方式。
他要了她之后,更加希望能拥有她,可糟的是,选择权不在他,而她从来不
认为自己该属于他,赛沙知道她还不能确定她的感情,他可能只是她偶尔需要的
避风港,一旦风雨过去,他即被遗忘。
想起昨夜在一起的画面,夕语的脸一片潮红,霎时无言以对。
“反正你已经上了我的床,我现在只是要你搬过来而已,你到底有什么好坚
持的?”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可她却一副随时想逃的模样。
“不搬就不搬,哪需要什么理由!”夕语才不要他知道她的心有多慌乱,免
得让他更得意、更嚣张。
她爱他,却没有爱到愿意放弃她的自由,况且,他始终没有说过爱她,只是
要她搬过来与他同住,所以,她绝不能让赛沙知道她已爱上了他,不然,他一定
会拿这点来吃定她。
“你昨晚明明答应了。”昨夜的不安感又回来了,毕竟,她从来没有做过承
诺,甚至连喜欢他都不曾开口说过。
“去你的,那是醉话不能算数。”他占了便宜还要卖乖,也不想想吃亏的人
是她耶!
“你没听过覆水难收吗?”至少此刻她必须是他的。
赛沙一把抱起夕语,走近还来不及整理的大床,要她再一次熟悉他的气息,
再一次记起他的热情。
“你……唔……不公平…”她发觉自己又被他吻得天旋地转,她可以感觉自
己的怒气正慢慢的褪去,而另一种心动的感觉则逐渐在增加。
“你要知道,不是每个对我投怀送抱的女人,我都会照单全收的。”勾起她
情欲未退的小脸,他爱极了被堵得哑口无语的她。
她是没意见啦!不过,要她为此事备感殊荣,她可说不出口。
她不敢开口,因为她的嘴被他吻得发麻、发烫,现在,她只想赶紧逃离他的
床。
“别动,看你踩到什么东西!”他拦下她下床的动作,两指拎起她的小内衣。
“拜托!你不必这么用力抓我,现在这种样子,我还能上哪啊?”他不让她
穿回衣服,害她老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怎么觉得,你一清醒就会想逃?”她实在很懂得怎么伤他男性的尊严。
“能不逃吗?”夕语死命地抓着胸前的床单,因为,赛沙又抵着她的脖子乱
咬。“喂!没穿衣服不要随便把人压在胸前。”
唉!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了。
他既危险又养眼,修长的双腿呈大字型堵在她面前,把她困在他与床铺之间,
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你再不答应搬过来,我只好让你永远下不了床。”
他不给她时间考虑,倾身品尝她红艳的唇瓣,打算履行他的威胁。
夕语已无力挣扎,继昨夜的愚蠢行为后,她的脑袋和身体再度失去控制。
“还想走吗?”赛沙松开手臂,退到她碰触不到的地方,然后他满意的笑了,
因为他在她的眼中看见了渴望。
天啊!怎么会这样?她的身体在清醒时也没有拒绝他的碰触,同样迷失在他
刻意营造的情欲氤氲下。
面对只围着浴巾的他,夕语根本失去说话的能力,更甭提走出这里了。
“哈呜……啊呜……”
清晨三点多,夕语呵欠连连的停好车子。
她答应在离开台湾之前,替出版社完成一篇长篇原文,在出版社连着两天没
有好好睡过,在头昏眼花之际,脚也跟着踉跄的绊了一下,她原以为是踢到什么
东西,定眼一看,赛沙就睡在她的套房前。
自从发生喝醉酒的意外后,他每天不厌其烦的跑来捉她回去,只是为了把她
困在他的床、他的怀里。
夕语屈膝与他平视,眼角瞥见他膝上放着一只超商的小袋子,两个御饭团从
里头露出一小角,那些想必是他经过超商时买来给她充饥的东西。看他这么可怜,
害她一时感动,两眼竟冒出雾气,逐温柔地为他披上自己的外套。
岂料这头蛮牛一睁开眼, 哩啪啦的见人就是一顿臭骂。
“你到底在忙什么啊?每晚跑得不见人影,你知不知道我一连等了两夜,差
点就在这里搭帐棚了。”他一向不懂得迁就人,可她让他别无选择,只好天天来
守着她的房门带她回家。
夕语不懂,他怎么不像守门人般,一清醒便没有任何困盹的样子,骂人居然
可以骂得如此顺口。
“嘿嘿!你的气色看起来好极了。”夕语使出老招式,来个装疯卖傻。
“我还以为你又在搞失踪了。”即使每天这样见面,他还是忍不住要担心她
一声不吭的就不见了。
他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他一直都是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极力去避
免让麻烦的女人缠上身,可是,三番两次与她结缘,他就算想逃也逃不了,谁教
自己为了她甚至可以放弃坚守多年的自由,只盼她早点坦然接受自己。
“别吼了,我的头好疼。”她按着太阳穴求饶。
“以后永远、永远不许再让我找不到你。”他抵着她的颈窝吐出这句话,热
气喷在她的肩胛上,“从现在开始,我要知道你任何时候的行踪,明白吗?”
“不用吧!我又不是囚犯。”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看样子他也不好
受,怎么办?
“夕语·柯利佛德!”这个超级令他火大到极点的女人。
“别吼,我知道了。”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她很爽快的答应,接着她把自
己丢到床上,今天她真的累坏了,要骂要罚都得等她补完眠再说。
她下次敢再这样吓他的话,他一定要管得她不论怎么抗拒,都只能乖乖的留
在他的身边。
“你别板着脸瞪我,这样我会睡不着。”她疲惫得闭上眼睛就想睡,但她却
怎么都无法忽视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胸口扑通扑通地狂跳,这教她如何入睡?
“你随随便便就不见人影,扰乱我的睡眠、影响我的工作,还让我的心情不
佳,为了这点,你……”他越说越气、越说越急。
赛沙一向冷淡的性情马上就急躁起来,他发现她根本就是竭尽所能的在考验
他的脾气。
“嗯!别吵。”天大的事都得等她睡饱了再说,因为,她已经钓到史上最大
条的瞌睡虫了。
为什么她还能若无其事地睡她的大头觉?这个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的罪魁祸
首,居然当着他的面呼呼大睡起来,她是怎么办到的?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
听到她酣睡的呼吸声。他脱下她的鞋,掀起被单把她紧紧的包裹,抱起她走出套
房,然后抱她上车、开车、再抱她下车,回到他的家,将她放在他的大床上。其
间她动也不动的任他摆布,由此可见,她睡得有多熟了。
“嗯! ”他的耳边传来她舒服的梦呓声,她在半梦半醒间,仍不忘让他知道
他的怀抱是多么舒适的地方,然后又沉入更深沉的睡梦中。
“真好。”她抱起来就像一床上好的羽绒被,让人一抱就抱上瘾了。
他靠得如此之近,甚至可以算出她眼睫上的每根睫毛,他挪动身子勾住她的
双腿,伸手揽住她的腰,于是她整个人就贴在他的胸膛上,她摸起来的感觉更好,
微翘的嘴因他的干扰,而不快地抿了一下。
“一个人动人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一种罪恶。”明知她已睡得香甜,他还自
顾自地喃喃自语,看来,他的威胁并没有影响她的睡眠,自己反倒失眠了。
她的睡相平和,放松的手臂枕在耳旁,这时候的她几乎是个无害的天使,他
就是无法离她太远、太久,理智虽然告诉他,进展太快、太急会吓跑她,但他狂
热的感情却无法再压抑下来。
“仔细看,你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他一定是被她搞疯了,不然,怎么
会对着一个呼呼大睡的睡美人大吐苦水。
他用鼻子摩擦着她的耳垂,催促她快点醒来;她则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闪躲
他的骚扰。
她蠕动身子,睡眼惺忪地嘟囔,“呜……”
并非他不想让她睡个好觉,而是他得赶搭今早第一班飞机离开台湾。
“醒了?”弄醒她后,赛沙也不管她此刻能听进多少,开始向她报告自己的
行程,“今早我必须搭机回美国处理一些事情,预计得停留十天左右,不过,我
会尽快赶回来,在我回来以前,你哪儿都不许去,懂吗?”
“哦!你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夕语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公司订单出了点问题,生产线超过工时加班、交货延迟,一大堆问题全都
赶在今天爆发,现在已经演变成工人罢工了。”那些高阶主管已经控制不了这种
大场面,他必须回去亲自处理。
“你这个星期过得真惨。”知道他要回去,夕语马上醒了一半。
“现在我想知道,你对我的求婚改变主意了吗?”他希望在离开台湾前,得
到夕语的承诺。
夕语被他后半段的话吓得顿时连一点睡意都不剩了,“没有。”
跟他毫无关系就已经被他管得很惨了,如果再嫁给他,那跟跳进监狱又有什
么不同?她觉得还是维持现况就好了。
“嫁给我不好吗?”她回答得这么干脆,真教他难过。
他也不想想他的占有欲有多么可怕,自从跟他上床后,他更是变本加厉的把
她强留在他的床上;如果答应他,那她的日子岂不是更悲惨?
“当然不好,我已经够不自由了,嫁给你更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到处乱跑,我
才不想自寻死路,”自由对她而言太重要了,她死也不愿意失去自由,“哎呀!
反正我就是不能没有自由就对了。”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会不自由?”她就这么直接,一点都不怕他伤心吗?
“这种事哪能用试的?你当我是白痴啊?”想设计她,下辈子吧!
“你连一次机会都不愿给我,这样对我很不公平。”赛沙气恼地瞪着她。
“我才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呢!”喜欢他已经够郁卒了,她才不想再悲惨的
过下半辈子。
“算了,我不想为了这种事跟你吵。”他没有时间跟她争辩。
“我是实话实说。”她也不想跟他吵。
“我不在的时候,你会乘机溜掉吗?还有,道格会带你回去吗?”要不是不
愿意勉强她,他非把她带在身边不可。
“怎么了?说得好象你会一去不回似的。”原来他连这种事都在替她担心,
但她呢?她只是一味地排斥他。
“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都得等我回来。”她这样教他怎么放心离开。
他的担心让夕语感到好窝心,“好象和我搅和在一起的人都挺可怜的。”
“知道就好,所以……”
“我哪儿也不会去,行了吧?”她似乎不能不答应他的要求。
一直到夕语答应了,赛沙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屏住呼吸,他依依不舍地抱抱她,
希望把她在怀里的感觉记住,以慰即将没有她的寂寞日子。
☆☆四月天☆☆真是见鬼了,他才离开,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夕语独自一人坐在赛沙的大床上,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甚至想念起那个阴魂
不散的男人。
“他赶上飞机了吗?”平常总在身边的人一下子不见了,这让她很不习惯。
瞥见床头上的维他命和新台币,夕语喉头又是一紧,那是他离开前新添上去
的。
她好想念他大吼大叫的声音,她好爱看他吃鳖时的横眉竖眼,还有他胃溃疡
复发时的苦瓜脸……她太习惯生活里有他,可见她对赛沙的感情可能比她愿意承
认的还深,因此才会如此烦躁。
“烦死了。”一下子少了他,面对突然多出来的时间,夕语反而不知如何打
发,她无聊的打开电视机。
新闻快报——
西北航空原定台湾时间早晨六时起飞,飞机于六时四十分向香港塔台发出紧
急迫降的请求,机长指出左翼两架引擎同时起火,现在香港国际机场一片混乱。
据香港警方表示,飞机迫降速度过快,几乎以下坠的方式摔落跑道,警方已协同
消防署及航管局在机场调度,可望在最快的时间内控制现场,但依目前的情况看
来,恐怕此次空难将会是死伤惨重。
香港警方同时指出,西北航空接获此一消息并派员协助处理,机上名单尚在
确认中,家属可打西北航空提供的电话查询。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不确定失事飞机与赛沙所搭乘的班机相
同。
夕语颤抖拨了好几次才接通电话,她向航空公司确认赛沙的登机手续,经过
冗长的等待之后,航空公司证实了登机的名单上确实有赛沙的名字,至于他是否
搭上失事班机,则暂时无法给她明确的回答。
夕语抓起护照,飞车奔向中正机场,预备搭最快的一班飞机前往香港。
甫抵机场,夕语立刻冲至航空公司柜台。“我要到香港。”她将护照交给柜
台人员。
“很抱歉,今天的班机已经客满了。”
“那补位呢?我可以等补位。”夕语不死心的问。
“抱歉,真的没有。”☆☆“连补位也没了,其它航空公司呢?一定会有的,
请你帮我查一查。”夕语急得快语无伦次了。
“小姐,今天真的没有办法。”航空公司的人给她的答案是,今天飞往香港
的班机全都客满,就连补位也是一票难求。
夕语不放弃,她暗下决定,无论如何,她非弄到机票不可。
眼看登机的时间快到了,夕语见人就拦下,并拿出身上所有的钱,只求换取
一张机票,压根不在乎手中的钱足以买下什么,“先生,你搭这班飞机到香港吗?
让给我,不不不!帮个忙把机票卖给我。”
“这……”那人似乎面有难色。
“求求你。”夕语压抑着泪水,深怕自己会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见到她眼眶含泪,那人手足无措,只得勉为其难答应,“机票给你就是了。”
这时,大厅的另一个方向,一名高大的金发帅哥飞快的飙过来。
赛沙好不容易才从机场的拘留室出来,居然就让他看到夕语手拿着护照和机
票,心中的一把无名火顿时燃起。
“夕语,你给我回来!”赛沙二话不说,拉她到身后,抡起拳头就给她身边
的人一拳。
“喂!你怎么乱打人?”挨了打的无辜男子抱着肚子倒在地上。
“赛沙?!真的是你?”夕语冲上前,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她知道他一定舍
不得丢下她。☆☆.4yt. ☆☆
“你答应不走了,为什么人在机场?还跟那个人……”赛沙按住她的肩膀,
眼中燃烧着旺盛的怒火,到嘴的质问全被她惊喜的眼泪冲刷得无影无踪。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哇……”一直到现在,她才敢放任眼泪尽情的发泄。
“现在我确定你有一点想我了,不过,你为什么跟这个人到机场,还拿着护
照?”恢复理智之后,他立刻追究起刚才遗忘的问题。
“我……才…不想你。”她哽咽的气声无法接续。
“你还没说你和这个人……”赛沙突然发现那人不见了,而且,夕语手上的
机票也不翼而飞,“你拿着护照在机场干么?”
“你不知道你预备搭乘的飞机出事了吗?对了!你怎么没搭上那班飞机?”
那张乘客名单差点把她吓死了。
赛沙把错过班机的经过很快的说一遍,“我本来已经坐在飞机上,没多久就
接到海伦的电话,说有人在公司里大吵大闹,非要见我不可;接着海伦的电话就
被那人给抢过去,原来是你爸跑到我公司要人。”
“我爸?!他该不会是丢下我妈一个人跳船吧!”算算日子,爸妈三度蜜月
的游轮应该还在大西洋上。
“这我就不晓得了,我一放下电话,立刻要求下飞机,而机长竟然以起飞在
即不肯放行,我只好使用强硬的手段。”赛沙继续说下去。
“你在飞机上打人?”她还来不及消化老爸跳船跑到台湾来的消息,他又炸
得她头昏脑涨。
“你当我是野人,只会动拳脚。”
他这么说好象暗指她才是那个动不动就出手的野蛮人,“那你到底做了什么?”
☆4yt ☆
“我只是走过去打开逃生门而已。”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打开逃生门?你不要命啦?!”夕语又被他吓出一身冷汗。
“谁教他们挡我的路。”
“然后呢?”他的作为实在太鸭霸了。
“他们请我下飞机,换一个地方奉茶。”他们不给他入境,强留他在拘留室
中。
“有这么好的事,他们一定认得你,对不对?”原来他在台湾是有特权的,
若换作是普通百姓,一定被送进警察局。
“我不用特权压人,虽然我和航空管理处处长有点交情,但我只是让律师过
来摆平这件事,结果我一出来,就逮到你慌慌张张的想逃出境。”她真以为他们
请他去奉茶,殊不知他是到拘留室去等他的律师。
“我才没逃,我是看到空难事故,以为你在那班飞机上,急着赶到出事现场,”
他还不了解他极有可能会死在那场空难之中,所以才会说得如此轻松。她到现在
都还不能平息胸口的那份疼痛,“你差点就死了。”
“这么关心我,是不是爱上我了?”她真是他的幸运儿,要不是怕夕语被她
爸带走,他也不至于采取如此强烈的手法留下来,甚至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她不想再抗拒自己的感情,“我想……我好象真的爱上你了。”
如果失去他有如椎心之痛,那她可以为了爱他而放弃自由,答应被他甜蜜的
束缚住。
“”好象“这两个字就不用说了。”他仰头快乐的大笑。
听到她亲口承认,真的令他十分高兴。
“现在我是真的爱上你,你可以得意了。”笑笑笑!最好笑死他算了。
“对,而且我们要马上结婚。”不把她抓牢,他还真的挺怕夜长梦多的。
“好。”这次夕语很阿沙力的答应了。
“你答应了,为什么?”赛沙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还得再花一番功夫来说服
她。
“你如果想反悔可以直说。”这个看来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这么倾心于她,
执意要她,她怎么可能抗拒得了他的情意?
“你想都别想,”她难道不明白他是不可能后悔的,还打算尽快名正言顺的
拥有她,可是她似乎对他没什么信心,赛沙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好象忘了告诉你,我有多么爱你的这件事吧?”
“你会爱我多久?”夕语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如此坦白,不禁羞红了脸。
“永远永远,”他得意的宣布,“所以,你永远没有机会摆脱我了。”
夕语看着这个抱着她笑得这般放纵且快意的男人,浑身不禁瑟缩了一下,
“你也不用这么爱吧?!”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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