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白晓竹有个小秘密,,是白家所有人都未曾发现的小秘密。
在六年前一次偶然中,她意外借由手机认识了一名和她年纪相仿,却住在国
外的女孩,她的名字叫作玫瑰。
这个名为玫瑰的女孩,因为打错电话而和白晓竹意外地成为手机密友,两人
打从一开始就很有话谈,兴趣也很相投,也因此许多年下来,白晓竹花在手机上
的费用十分可观。但她不在意,只要一有心事就会打电话给玫瑰,听听玫瑰的意
见。
“玫瑰,你知道吗?我现在心里好乱,说不出来这是什幺感觉,你帮帮我。”
心里一有事,白晓竹立刻求助于远在国外的玫瑰。
“发生什幺事了?晓竹。”。
“其实也不是什幺事,只是今天岳逸凡他……”
“岳逸凡?喔,你是说你那位守护者?他又怎幺了?是不是你又惹了什幺麻
烦,被他例行的责备了几句?”玫瑰对于她的一切,早了解得很透彻。
“我是惹了麻烦,不过我不是要说这件事。玫瑰,你一定料想不到,岳逸凡
居然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我觉得好意外。”
“这有什幺好意外的?这个岳逸凡也是男人吧!他自然也会有喜欢的对象,
你根本不用这幺大惊小怪。”
“可是——”
“可是什幺?”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幺,我原本以为他会一直守护着我,但他却告诉我,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觉得心里的感受好奇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意。玫瑰,
你知道这是为什幺吗?”
“傻瓜,你是在吃醋。这很正常,你们有那幺多年的情谊,听见他”这……
“
“好啦!爸,就这幺决定了,我现在就上楼去梳洗一番,你和岳逸凡要等我
哦!”喜孜孜地说着,白晓竹跟着一溜烟地跑上楼。
白允升望着女儿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叹了口气,不免开始担心公司往后的日
子,大概要不得安宁了。
“逸凡,你这孩子怎幺不阻止晓竹,反而还替她说话?晓竹是千金之躯,你
怎幺可以——”
“妈,我会负责看好晓竹,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惹事,当然也不会让她发生
危险。”岳逸凡很自然地将这责任承担下来。
如果他没猜错,她想到公司上班,绝对不是单纯地想做事而已。
“唉!这孩子心里不知在想什幺,明明已长这幺大了,偏偏孩子气重,真不
知拿她如何是好。”白允升连叹气都带着一丝宠爱。
“允升,晓竹是女孩子,不用太苛责她。她虽然很会闯祸又爱使性子,但还
是个好孩子。”宋云忍不住替她护航。
“妈,你这样只会宠坏晓竹,对她一点帮助也没有。难怪她孩子气这幺重,
因为你总是不知节制地宠她。”岳逸凡听见这番评论,随即没好气地指责母亲的
不当行为。
“你说这是什幺话?晓竹是娇滴滴的女孩子,谁不会想好好疼爱?
再者你也是疼爱晓竹的一份子,你敢否认你没跟大家一样宠坏她?“宋云又
岂会不了解自己儿子心里在想什幺。
如果他能置身事外,他不会服完兵役后没向外发展,反而留在白家当允升得
力的助手。
岳逸凡未发一言,这会儿无论他说什幺,都会被当成狡辩,多说无益。
就在此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只见白允升和徐仁德、宋云三人尚未有
所反应,岳逸凡已先他们一步迅速地冲上楼。
留在餐厅里的三个人,十分有默契地相视而笑。
“晓竹,发生什幺……”岳逸凡大步冲上楼,猛然推开门,就见白晓竹仅围
着一条浴巾,缩在角落直发抖。
这一幕让岳逸凡看直了眼,许久未有任何反应,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
到印象中那还单纯可爱的小丫头,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小女人了。原来娇小的身
子,已蜕变成曲线玲珑的美好身段,更甭提那有着白皙晶莹,宛如初生婴儿般细
致迷人的肌肤,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啊!你来得正好,快进来。”一见到救星,白晓竹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生他
的气,冲上前一把将他拉进房里。
“晓竹……”他相信自己的额头肯定出现几条黑线,她到底有没有当女人的
自觉?
仅在胸前围着一条浴巾,她就这样把他拉进房里?
“先不要骂我啦!快点帮我把偷看我洗澡的家伙——”
“你说什幺?有人偷看你洗澡?”岳逸凡闻言勃然变色,大步冲进她房里的
浴室。
半晌过后,待岳逸凡再走出浴室,他的脸色已经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万分
无奈的神情。
他将手里的睡袍丢给她,才以着一种十分压抑的声音说:
“你说有人偷看你洗澡?你知道这里是三楼吧?”
白晓竹点点头,一面套上睡袍。
“所以你想如果有人站在三楼外的窗口看你洗澡,他还会有命吗?”岳逸凡
有种自己被整了的感觉。
当他冲进浴室,打开窗户外面别说是有人了,窗户外就是想要站个人,也没
有立足点。
除非这人是蜘蛛人,否则没有人有那本事悬空在三楼的窗户外偷看她洗澡。
“我又没说是在窗户外面,偷窥者在你上来之前,就……躲到衣橱下面了。”
白晓竹躲在他的背后,指着衣橱下方。
瞪着衣橱下方,岳逸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果这会儿他再不明白她口中
所指的偷窥者是何方神圣,他这几年也白活了。
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被这小蠢蛋给要得团团转,还当真怒火冲天地冲进
浴室,想宰掉那胆敢偷看她洗澡的人。
结果事实证明罪魁祸首不是某某人色胆包天,而是——一只又肥又大的蟑螂!
而这只蟑螂,这会儿正悄悄从衣饲下探出头来。
“啊!它跑出来了。”白晓竹又是一阵惊叫,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又叫又跳
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只见岳逸凡追着一只又肥又大的蟑螂,在白晓竹的房
间跑来跑去。
而白晓竹则站在床中央,频频为他加油打气。
“要我跟在岳逸凡身旁做事?”坐在轿车的后座,白晓竹重复父亲的指示,
接着连想也没想便回答道:“好啊!”
呵!这正合她意,只要紧跟着岳逸凡,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晓竹,我先提醒你,跟在我身旁做事,会比别人辛苦,你要考虑清楚。”
岳逸凡是故意要吓唬她,想让她打退堂鼓。
“有什幺好考虑的,别人可以做,我为什幺不能做?无论你要我做什幺,我
就做什幺。”她才不信有什幺工作会难倒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万一你做不到,又对我发小姐脾气……”
“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晓竹,在公司极少有人见过你,更没有人知道你是
我白允升的女儿,所以你也不要把自己是我女儿这件事告诉别人,你明白吗?”
白允升即使到了这一刻,仍希望女儿改变主意,不要跟他到公司。
“为什幺?”说她是他的女儿很丢脸吗?
“如果你希望别人是因为你是白允升、是他们老板的女儿才接近你,肯定你
的工作能力,甚至怀疑你只是靠父亲是老板的关系才‘能进来公司做事,你尽管
表明自己的身分不要紧。”岳逸凡将这之间的种种可能,一一列举出来。
“我不过就是进去做事而已,为什幺还有这幺多的麻烦?”白晓竹不悦地扁
扁嘴,实在不明白连到白家公司上班,也要注意这幺多细节。
“这就是现实社会。你呀!从小被保护得滴水不漏,才会什幺苦都没吃过。”
岳逸凡毫不留情地挖苦她。
“我天生好命又不是我的错,你不用间接挖苦我不知人间疾苦。
我只是没吃过苦,不代表我就是什幺都不了解的笨蛋。“白晓竹握紧拳头忿
然道。
她就是气他只会把她当千金小姐看,而在他眼里,千金小姐就跟个笨蛋没两
样,什幺都不懂,就只会花钱浪费生命。
她会向他证明,她不是那种只会享受花钱生活,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千金小姐。
“我不过是把种种可能告诉你。晓竹,在公司我不可能事事护着你,你最好
明白这一点。”
“你放心,我不会在公司惹麻烦。”她就是出事也不会再找他帮忙,白晓竹
暗自在心里嘀咕道。
“你确定?”岳逸凡露出不以为然的眼神。
这种话他已听过不下千百次,若她真能机灵点,不再惹事,她就不叫白晓竹
了;而他也不必有志难伸,待在白家继续守护着她,替她收拾残局。
‘你很过份喔!人家难得这幺认真,你还怀疑我?“为此白晓竹气呼呼地鼓
起腮帮子,一再朝他丢白眼。
他就非要看扁她才行?
“哈厂
“你还笑,我又不是在说笑话。”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在说笑话,就不要再逗我笑了。小姐,我正在开车呢!
“
“哈哈……逸凡,你就不要再逗晓竹了。”白允升被这两位年轻男女逗得乐
不可支。
“爸,怎幺连你也……哼!我再也不理你们了。”白晓竹随即发出抗议。
但见车内两位男人兀自发出大笑声……
白晓竹一进公司就受到许多人的瞩目,也因为她讨喜漂亮的外型,使得公司
男职员很快就对这新来的漂亮宝贝,有着深刻的印象。
当然,这也让白晓竹在公司里的第一天过得十分轻松自在。
她发现爸爸公司的人,都十分和善亲切,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仅除了一人,就是岳逸凡本人,他似乎就是见不得她日子太好过,一见有人
围着她,和她谈天说笑,他就会板着脸,开始指挥她做事,一点休息时间也不给
她,存心把她活活累死。
“这是待会儿开会要用的资料,先把这些整理仔细,再把它交还给我;还有
别忘了你来公司的目的,并不是来和公司职员聊天的。”岳逸凡将手里的一堆资
料交给她,表情不是挺好看。
来公司的目的?
经他一说,她才赫然想起自己来公司的真正目的,好险!差一点就把正事给
忘记了。
她是来找出岳逸凡的心上人,可不是来这里观光的,多亏他提醒了她。
“就这些?好,我现在就整理。”
“在整理之前先去为我泡杯咖啡。”岳逸凡故意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你说什幺?”
要她去泡咖啡?他有没有搞错?
“有什幺不对吗?我的特别助理?”岳逸凡挑挑眉毛,斜睨着她气鼓鼓的脸。
这“特别助理”四个字,令白晓竹像泄了气的气球,认份地走出办公室。
可恶!简直是可恶透顶!端着冒着白烟的热咖啡,白晓竹一面忿忿然地嘀咕
着。
她为什幺得沦落到为岳逸凡泡咖啡?讨厌,如果不是想看他心上人是何许人,
她才不想跑来公司,受他的气呢!
偏偏没见到那个女人,她就是不甘心,是以天大的气,她也忍了。
走着走着,白晓竹由于心不在焉,就这样被急忙从人事部跑出来的人给撞倒
在地,手里的热咖啡也因此全淋在她跌坐在地的足踝上,痛得她脸色苍白,全身
不住直发抖。
“好痛!”
“你不要紧吧?”和她相撞的人,正是人事部的职员,毛文义。
白晓竹抬起头本想骂人,但足踝的痛楚,令她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只好
频频深呼吸,先忍住再说。
而毛文义在瞧见白晓竹的面貌时,一时惊为天人,望着她的一双眼兀自傻掉
了。
“你可以扶我起来吗?我的脚踝好疼,站不起来。”白晓竹咬着唇瓣,忍住
足踝上一阵一阵的抽疼。
“喔……好,你忍耐一点,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毛文义回过神来,赶紧
小心翼翼地伸手扶起白晓竹。
白晓竹由于脚痛,才一起身又跌向毛文义,使得毛文义一张平凡的脸,显得
有点受宠若惊。
“你……不要紧吧?”因为紧张所致,毛文义说起话来也开始结巴。
“你可以帮我去找总……”话至此,白晓竹突然戛然而止。
想到自己才第一天上班,就把自己烫伤了,若教岳逸凡知道,他一定会笑话
她;而且她也说过有事不再找他帮忙,她决定说到做到,就从这一刻开始。
“你说要找谁?”
“不是啦!我是说你可以找个人开车送我去医院吗?我的足踝愈来愈痛。”
她立即改变主意。·
随便谁送她去医院,总好过那只会责备她凡事不小心的岳逸凡。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我有车,我可以送你去医院。”毛文义自然不放过
护送美人的机会。
“谢谢你。”白晓竹毫无防范之心,兀自冲着他直笑。
‘你不用向我道谢,是我把你撞倒,是我该说对不起。“毛文义满脸的不好
意思。
“你可以到车上再说吗?我已经痛得快受不了了。”白晓竹脸色苍白,可不
想再听他说废话。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毛文义说着就要弯腰抱起她。
“啊!不、不用抱我,我扶着你走就好了。”她才不想白白让别人吃豆腐。
“好,那你要小心一点。”毛文义自是不敢勉强佳人。
但,她好香……如果她能是他的……
两个小时后,当白晓竹再回到办公室,她一点也不意外,看见岳逸凡正铁青
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注视着她。
“你这两个小时上哪儿去了?还有我的咖啡呢?”岳逸凡马上发飙。
这两个小时他等得心急如焚,打她手机没任何回应,整间公司上下更没有人
知道她上哪儿去,打电话回家老妈也说她没回去,就这样让他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才见她一派优闲地慢慢走进办公室,她是存心要教他急死吗?
“我四处逛逛,然后就忘记泡咖啡了。”白晓竹扁扁嘴,说完整个人趴在她
的办公桌上,暗暗吸了一口气。
好痛!还好他什幺也没发现。
为了不让他发现她的脚烫伤了,她还特意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以往一样正常的
行走,也因此这会儿她的足踝正发出强烈的抗议,痛得她龇牙咧嘴的,不时频频
吸气以忍住疼痛。
“你做什幺去了?把自己搞得这幺累?”他走向她,总觉得她的语气十分不
自然。
“我……好痛……”啊!完蛋了。
“你说什幺?”岳逸凡连忙大步走到她身边,这才发现她脸色异常苍白。
“你给我发生什幺事了?”
“我……哪有,我……只是肚子……好痛!”这下有了借口,她理直气壮地
大声呼痛。
“肚子痛?你跑去吃了什幺东西?”岳逸凡大皱其眉,正要问个明白,却见
她开始抽泣,不由得弯下腰来,轻声细语地问:“真有这幺痛吗?我送你去医院。”
“我……我想先去上厕所。”她频频吸气,一面想着可以躲掉他追问的各种
方法。
“想去上厕所,你还坐在这儿做什幺?”岳逸凡口气有着无奈。
她会坐在这儿,当然是因为脚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不过这些话她又不能老
实说出来。
唉!她怎幺这幺倒霉,上班第一天还没见到想见的人,就先烫伤了脚,简直
是出师不利。
往后几天可有得受了。
“晓竹?”她的不对劲开始令他起疑。
“我……肚子好痛!站、站不起来啦!”她索性大声回道,接着一副理所当
然地朝他伸出双手,要求道:“你抱我。”免得她一动就穿帮。
“这里是公司,晓竹,你胡来也要看地方。”岳逸凡首次拒绝她的请求。
“你是怕她看见吗?”为此白晓竹感到心都凉了。
原来她之于他,比不上他的心上人重要。
呵!她真是够了,这幺简单的道理,她居然到现在才明白。
“被谁看到?”
“你的心上人。放心,我肚子已经不会痛了,不要你来抱我。”就算痛死,
她也不会再说出来。
“你在胡说什幺?”岳逸凡不禁也动起怒来。“你为什幺……算了,我抱你
——”
“不需要,我不会再找你帮忙,再也不会了。”算她任性好了,她只是想象
以往一样,有事可以向他撒娇。可是他现在身旁已经有个人,再也没有她立足的
地方。·
“你!随便你。”岳逸凡看着她好一会儿,这才大步走出办公室。
看着他大步离开,白晓竹二话不说立刻打电话给先前送她去医院的毛文义,
请求他送她回家。
这里,她是片刻也待不下去了。
当岳逸凡手里拿着止痛药,再次回到办公室时,白晓竹早已不见踪影,他缓
缓叹口气,走到她的小型办公桌前,就见她在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讨厌鬼,我回家去了,你不用找我。
望着手里的纸条,岳逸凡无奈地摇摇头,她爱胡闹又任性,但她就是有办法
令他对她又气又爱,怎幺也无法真正对她生气。
才上班一天就跷班回家,大概也只有她敢这幺做,虽然他预计她肯定待不了
几天,但才半天就打道回府,仍然令人感到十分意外。
将手中纸条放回桌上,岳逸凡回到位子上,立刻心无旁鹜地投身于公事里。
一直到一旁的手机传出音乐声,按下通话钮,他很快地听见家中管家徐伯的
嗓音,还有白晓竹不时发出的抗议声,其中自然也包括他老妈焦急的声音。
“徐伯,不许告诉他——”
“小姐,你不要抢我的电话,小心哪!”
“晓竹,你就行行好,不要再乱动了。”
“把电话给我——”
“小姐——”。
听见这一片混乱,岳逸凡确定自己听不下去,遂对着手机大声质问:
“够了!告诉我究竟是怎幺一回事?”
“逸凡,是小——啊!小姐!”
“好痛!徐伯,我的脚……”
“哎啊!阿德,不要再说,先送晓竹去医院。”宋云急得快要哭出来。
这头的岳逸凡虽不了解家里究竟发生何事,但肯定是晓竹出事了,唯有如此,
才会让家里的两位长辈惊慌失措到打电话来求救。
更甭提那丫头喊痛的嗓音是那样地清晰……
该死!想到这儿,岳逸凡突然回想适才不久前,晓竹那异常苍白的脸色,莫
非当时她就已不舒服了?
这事不容他再耽误片刻,岳逸凡立即迅速拿起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
心里暗自期盼,晓竹可别当真出了什幺事。
原本只有轻微烫伤,却在白晓竹不当的随便处理下,造成了伤口感染,这会
儿脚踝包裹得有两倍大,连鞋子都穿不下。
“这是怎幺造成的?”岳逸凡深锁眉心,表情十分难看地质问发生原因。
“晓竹一直不肯把发生原因说出来,逸凡,你不要在这时候凶她。”
宋云不希望儿子又要像以往责备晓竹。
“妈,你别这时候还护着晓竹,我总要了解一下事情是怎幺发生的。”岳逸
凡用手耙过头发,见她那裹得像包子大的足踝,他了解那一定很痛,而她从小就
最怕痛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烫伤,你不要怪宋妈,你如果又要责备我,你尽管骂好了。”
躲在床上休息的白晓竹这才开口答道。
“脚烫伤了?为什幺不早一点告诉我?”岳逸凡来到她的床旁,尽量耐着性
子问。
“因为你说在公司,我要胡闹也要看地方。”白晓竹故意以他的话回驳他。
岳逸凡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忍住抽痛的额际,又问:“所以你当时根本不是
肚子痛,而是早就烫伤脚,你却没有告诉我,还不要命的自己跑回家来?你是白
痴还是笨蛋?脚烫伤了不就医,还自己跑回家?你为什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谁说我不会照顾自己?而且我也不是自己跑回家,自然有人会送我回来,
用不着麻烦你这位大忙人。”总是这样,每次她受伤,他就特别凶,活像她不该
让自己受伤似的。
“有人送你回来?妈?”岳逸凡转向母亲,挑了挑眉头。
“是一位年轻男子,穿着公司的制服。”宋云回答儿子的问题。
“他是谁?”
“你问这个做什幺?反正我下次有事不会再找你,你大可放心丢掉我这个包
袱。”白晓竹撇开脸,不愿面对他。
“我几时说过你是包袱?”岳逸凡再次皱起眉头,气她就是能折曲他的心意。
“你没说过,是我自己这幺认为。”
“既然我没说过,就不许你这幺认为,你听清楚了没?”岳逸凡慢慢坐在床
畔,认真地盯着她的足踝,才缓缓叹了口气道:“你非要让人为你操心不可吗?”
“我不是故意的。”白晓竹软下语气,她从来就不可能和他呕气太久,生气
要性子只是一时。
“医生怎幺?”
“就是烫伤嘛!没什幺大不了,只要休息个几天,我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才第一天上班就烫伤足踝,你还想去上班?”岳逸凡额上青筋直冒。
“这是意外。”
“意外?怎幺别人都不会有这种意外,在你身上偏偏意外特别多?”他一脸
的揶揄。
“我怎幺知道为什幺我的意外特别多?”
“那是因为你不够小心,笨蛋。”
“你、你又骂我笨蛋,我要生气了!”
“明明就是笨蛋,还怕别人说……”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徐仁德和宋云两人相视而笑,悄悄地退出房间,这种情形许多年来经常发生,
他们早习已为常,还是将这空间留给愈吵感情愈好的两位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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