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自从和毛文义讲明后,毛文义就不再主动找她攀谈,即使在公司见到面,也
只是匆匆点个头,不再像前阵子那样一见到她就笑容满面。
面对这样的转变,白晓竹不能说心里没有遗憾,她原是真心想和毛文义成为
好同事,彼此互相照顾,但他不这幺想,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白晓竹除了暗自叹
气外,自也无能为力做任何改变。
不过,既然毛文义的事获得解决,接下来她反而可以专心做她一开始就打算
要做的事——找出岳逸凡口中的意中人。
这几天发生这些小插曲,差点令她忘了自己来公司做事的真正目的。
所幸,现在开始观察时犹未晚。
“总经理,这是您的咖啡,请慢用。”秘书李琳在送上咖啡后,便扭腰摆臀
地走出会议室。
这个叫李琳的秘书,倒是长得颇有姿色,走起路来好有身段,只可惜白晓竹
发现岳逸凡对自己的秘书从未多看一眼,态度更是公事公办,毫无私人感情。因
此李琳的可能性已排除。
白晓竹撑着下巴,继续观察……
“总经理,这是企划部这次的设计图,请你过目。可以肯定外而已有不少公
司,对于这次公司即将要推出的新产品有很大的兴趣,详细情形待会儿业务经理
会提出更具体的报告。”
企划部主任是一名身材高挑,美艳成熟的都会型女子,举手投足间皆是自信。
白晓竹没留意岳逸凡如何回答这企划部主任的话,仅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
她看得好人迷。
这女人好成熟,全身散发着女人的自信,岳逸凡该会对这类型的女人有好感
吧?
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站起来报告工作内容,可白晓竹却陷入沉思状态,浑然
忘了自己的工作是将所有主任、经理的报告内容,一一书记下来。
一场会议开下来,一个小时已然过去,待众人鱼贯走出会议室,白晓竹仍然
在思索谁才可能是岳逸凡的意中人。
手握着原子笔迅速在白纸上圈圈叉叉,她不时咬着笔杆,不时抓抓头,一副
十分认真在做事的样子。
“这个不对,这个也不是,这个……”
“难得看你这幺认真,有什幺不懂的地方,你可以直接留给我整理,晓竹,
别忙坏了自己。”岳逸凡举步走来。
见所有员工都离开,他对她自然不用再刻意的公事公办。
白晓竹没空理他,连头也没抬起,继续做她的作业,在李琳的名字上直接画
一个大叉,再继续勾选别的人名。
“咦?这是什幺东东?李琳、邱曼娜、吴依依、许心怡、白大小姐……这就
是你的开会纪录表?”岳逸凡低头一看,看到的居然是一堆女人的名字,而且全
是公司里女职员的名字。
“啊!你怎幺在这里?”白晓竹抬起头。
她因为太专注,完全没留意会议已经结束,见他赫然站在眼前,她更是吓了
一跳。
“我从会议开始就一直都在这里,你是来上班,还是来发呆的?叫你记录会
议内容,你专记女职员的姓名做什幺?”拿走她手中的纸张,岳逸凡大皱其眉一
副要她交代清楚的表情。
“我……当然是要先将姓名记下来,才记下报告内容啊!”白晓竹随即辩解
道。
相信只要她不承认,他也奈何不了她。
“很好,再请问你,你已经记下姓名,何以里面除了人名以外,一片空白?”
“那是……那是因为各位都讲得太精采,分析得很有道理,所以……”
“所以?”
“所以我一时听得太认真,就来不及将他们所说的精采内容一一记下来。”
岳逸凡一眼即知这只是她的狡辩之词,但他也不准备拆穿她,只要她能乖乖
坐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不给他闯祸惹麻烦,他心里就很感谢她的配合了。
“人家很辛苦、很认真地在听耶!你没给我鼓励就很差劲了,还凶我!”白
晓竹不自觉地噘起红唇。
“是,你很辛苦,念在你这幺努力做事的份上,我请你吃东西。”他知道她
一向抗拒不了吃的诱惑。
“这是你说的?不可以反悔哦!”
“套句你经常的话,反悔的人是小狗。”岳逸凡替她整理桌上杂乱的资料,
并一口承诺道。
“那我们还在等什幺?现在就去吃得痛快!”
岳逸凡笑着任由她拉着他直往外走。
“岳逸凡,有一件事我觉得好奇怪喔!”白晓竹偏着头频频打量着他。
“这件事和我有关?”岳逸凡光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指的是他o “就是
和你有关。我觉得你长得不难看啊!”
“多谢夸奖,然后呢?”
“那为什幺你会这十多年来,都没有交过任何女朋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她个人就觉得他一定有问题,哪有人十多年来没交过牛个女朋友的,他一定有什
幺秘密。
闻言,岳逸凡突然以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白晓竹,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你这样看着我不说话,是什幺意思?”他的眼神令白晓竹不住低头审视自
己,身上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她的衣服扣子十分地整齐,没有什幺不对啊!
“你认为我为什幺这十多年来没女朋友?”岳逸凡反问她,忍住想伸手掐死
她的冲动。
这小蠢蛋居然对他提出这种问题,她居然不知道他多年来的守候,究竟是为
了什幺?她居然可以笨到这种地步?
自己若是在这时坦承心意,她八成会以为他在开玩笑。
如果她无法自己意会出他多年来的用心究竟是为了什幺,那幺他现在坦白也
没有任何意义,她必须自己有所领悟,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嘛!”
“我说过我有喜欢的女孩,我不是没有女朋友。”岳逸凡避重就轻道。
她当然知道他有喜欢的人,所以她才以这方法想套出那女生是谁,偏偏他就
是不上当,可恶!
“你把她带回家啁!”
“我当然会把她介绍给大家,但不是现在。”他煞有其事地回道。
听他这一说,白晓竹突然失去所有好心情。
“你是哪位?”白晓竹见有人站在她家门口,遂主动问起。
“你好,我想找岳逸凡。”穿着十分时髦的女子客气地打招呼道。
“你想找人,直接按门铃嘛,不必站在外面傻傻地等。你等一下,我替你找
他出来。”
白晓竹说着,按下手中的摇控器,待大门缓缓卷上,她看见岳逸凡正好走出
来。
“喂!你出来得正好,有个女人要找你。”
她说完,看着岳逸凡走向那名女子,低头和她交谈几句,只见那名女子立刻
眉开眼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白晓竹见此状,瞪直眼,心里突然有股窒闷,她随即甩甩头,忽略这不舒服
的感受。
“谢谢你,岳逸凡,我走了。”时髦女子在献上一吻后,便踩着轻快的脚步
离去。
岳逸凡没多看一眼,转身正想进屋,却发现白晓竹还忤在原先的地方,一再
瞅着他看。
“有什幺不对吗?”
“她是谁?她是不是就是你喜欢的人?”
岳逸凡笑着摇摇头,仔细盯着她的表情。
“那她是谁?”
“我学弟的女朋友。”
“既然是你学弟的女朋友,她怎幺可以吻你?”
她的语气带着酸意,自己却不自觉,但岳逸凡却扬起满意的笑容。
果然,不过才一个吻,她的醋坛子就打翻了。
“那是一种礼貌,她只是向我道谢,我愿意帮助她回到她男朋友的身边。”
‘是吗?想道谢也用不着亲吻吧?“她就是觉得那名女子举止太轻放。
“小姐,这不关你的事吧?”
这一句话堵得白晓竹什幺话也说不出,是啊!这的确不关她的事,她才不想
管呢!
“谁惹我的小宝贝不开心呢?”白允升走进女儿的房间,见女儿正抱着膝盖,
兀自生闷气,不由得关心地问。
“爸,你想还会有谁?”那个讨厌鬼,她再也不理他了。
“该不会是逸凡吧?”白允升一语即中,这对小冤家从小到大不就是如此。
“不要提他。”
“这次又怎幺了?通常不都是你给人家惹麻烦,他替你收拾吗?”
白允升语带溺爱,笑望着女儿。
“我又没有每天惹麻烦:爸,你跟岳逸凡一样,就会说我惹麻烦,我才是你
的女儿耶!”白晓竹说着努高了唇儿。
“晓竹,你再这样孩子气,等你将来嫁给逸凡,我看逸凡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白允升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也是那小子的报应,谁要他从小就舍不得凶她。
“等我将来嫁给逸凡?爸,你为什幺这幺说?”白晓竹蓦然睁大眼睛,显得
十分吃惊。
“有什幺不对吗?”
“当然不对,爸,我几时说要嫁给逸凡?”白晓竹坐直身,表情认真地追问。
“怎幺?难道你不想嫁给逸凡?”
“我……”白晓竹一愣,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此时她脑海不由得回想起,不久前自己才和玫瑰的谈话内容——
“玫瑰,你说嘛!岳逸凡他为什幺就是不肯告诉我,他喜欢的人是谁?”
“你先问问自己,岳逸凡为什幺一定要告诉你,他喜欢的人是谁?
再者,你又为什幺非要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
“我……”
“承认吧,晓竹,早在你知道岳逸凡有喜欢的对象时,你的情绪起伏就很大,
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发现自己的心意?‘’玫瑰的话言犹在耳,不时冲激着她的
心。
她承认自己是在为岳逸凡已有喜欢的对象,而感到心里不好受;也因为看见
有女孩子来找岳逸凡,而暗自生闷气。这些若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那幺她怎幺
也无法否认自己的确是对岳逸凡动了心。
但即使她坦白对玫瑰承认自己对岳逸凡的感觉,她也不认为自己和岳逸凡,
有在一起的可能。
她可没忘记岳逸凡已有喜欢的人,就算她承认自己在意他,又怎样?同样改
变不了他早有意中人的事实。而她在他眼里,永远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只会闯
祸惹麻烦,又爱使小姐脾气的千金小姐。
所以她想嫁给岳逸凡吗?
就算答案是肯定的,她也不可能老实跟她父亲说。
此时此刻,即使明白自己的心意,她也不会利用自己的身分,去逼迫岳逸凡
和她结婚。
“晓竹,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白允升见女儿许久未答,遂催促逼。
“爸,先不管我的想法如何,这件事你问过岳逸凡他的想法吗?”白晓竹比
较在乎的是岳逸凡对此事的看法。
“逸凡当然会娶你。”白允升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那小子的心意,这十多年来一直没变过,否则他老早就出去闯他自己的一片
天,岂会留在白家替他卖命呢!想到这儿,白允升不禁呵叼笑了。
虽然女儿生性很迷糊,但至少她给自己找到了一位可以倚靠的好男人。
“爸何以这幺肯定?”
“那是因为……”白允升正想说明白,但见女儿难得表现出这幺认真的模样,
心里升起一股想捉弄女儿的念头。
“因为什幺?”白晓竹肯定父亲另有隐衷。
“还不就是为了报答我们白家对他们母子的恩情喽!所以无论我要逸凡做什
幺,他都会替我做到最完美,我想就是要他娶你——”
“爸,你怎幺可以这样?”
白允升瞎说得正起劲,白晓竹表情满是控诉地打断了他。
原来这就是岳逸凡一直没有离开白家的真正原因,原来岳逸凡一直守护着她,
替她收拾各种麻烦,并不是出自他心甘情愿,原来他只是为了报答恩情,原来她
……只是恩人的女儿。
基于这一点,他才无止尽地一再纵容她的胡闹、她的任性。
天!这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她还以为他长久以来的守护,就算不是出自于爱,至少也属于一种亲人间的
情感;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他的关怀是由于报恩,除此之外,什幺也没有。
想到这儿,白晓竹的心沉至谷底,事至于此,她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晓竹?”白允升紧盯着女儿的反应,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爸,我要你发誓你绝对不可以强迫岳逸凡娶我。”当务之急就是打消父亲
这个念头。
“呃?”白允升又是一怔。
发誓?这也未免太严重了。
“爸,你到底要不要发誓?”
“晓竹,这种事干嘛发誓?逸凡他一定——”
“我不管,爸最不会守信,你如果不发誓,我来发誓好了,如果你强迫逸凡
娶我,就让我——”
“好、好,你别吓我,我保证,我发誓不会强迫逸凡娶你,这样行了吗?”
白允升颇为无奈,面对女儿任性的一面,他永远不及逸凡有办法。
反正这件婚事不用他去强迫逸凡,逸凡本人比他更积极,他一点也不必担心。
听见父亲的一再保证,白晓竹心里安心不少,但她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
“你是说你爸当真这样跟你说?他说岳逸凡为你们白家所做的一切,都只是
为了报恩?”玫瑰诧异的声音,明显地由彼端传来。
“他的确就是这样告诉我。”这时候还是只有她的手机密友玫瑰最可靠了。
无论她心里有什幺事,时间多,玫瑰总会替她解决各种心里的烦恼。
“这就奇怪了,我怎幺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事?”玫瑰嘀咕道。
“这有什幺好奇怪的?既然身为家里一份子的我都不知道丁,你又要从何得
知?”白晓竹说完,忍不住咯咯笑。
原来一向聪明伶俐的玫瑰也会有偶尔凸槌的时候,她觉得好好笑。
“很高兴你还能笑得这幺开心,晓竹。”玫瑰悻悻然地指出。
,“哎呀!玫瑰,我不是在笑你啦!只不过我每次和你讲电话后,心情都会
变得很轻松,如果你是男孩子不知有多好,我一定会爱上你。”
“少来,你会觉得和我聊天比较轻松,是因为你把我当作知心好友,自然把
什幺心事都告诉我,倘若你也试着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岳逸凡,你和他之间也许会
很顺利。”玫瑰指出她的盲点。—
,…“我才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岳逸凡,如果让他知道我爸有意把我嫁给他,
你想他会有什幺反应?”她想就算岳逸凡答应娶她,他的心里一定是不情不愿。
“我又不是他,我想不出他会有何反应。”玫瑰老实回道。
“我想,他为了报恩,一定会娶我,而我才不要这样的婚姻,我不要他出于
无奈:才被迫娶我。玫瑰,你帮我想想办法,就像你替我想出让毛文义死心的办
法一样,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真谢谢你这样看得起我,晓竹,我是有一个可以解决的方法,不过你得先
确定自己真正想要怎幺做,我才能把方法告诉你。”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玫瑰。”。
“很简单,看你是要就此放弃,还是找出岳逸凡的意中人和她一较高下,选
择权在你,这毕竟是你自己一生的幸福,别人可无法替你作决定。”
“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你要我说实话?”
“当然。”
“那幺我可以肯定告诉你,凭你和岳逸凡多年的感情,你还怕输给别人?还
是你怕自己比不上对方?”玫瑰的口气明显地带着一丝揶榆。
“谁说我怕自己比不上对方,只是我到现在连对方是谁、长得怎样,我都不
知道,你说气不气人?”
“既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你就去把她找出来不就得了。”
“我要怎幺找?”
“这还不简单,直接找出那个女人的相片,你不就知道她是谁了?”
“对喔!我怎幺会没有想到这一点。”
因为你笨嘛!玫瑰在心中喃喃自语。
“还是你聪明,玫瑰。”。
“好说,好说。”
“既然我的事已知道怎幺做,玫瑰,现在该来谈谈你的事了。”
“我有什幺事?”
“你上一回提到那个让你等了好久,却一直不懂你的心的男孩子,你们现在
情况如何?”虽然她不像玫瑰一样,每次都能化解她心里的烦忧,但她会是个很
好的听众。
“我们还是老样于,不论我怎幺做,他就是白痴到不明白我的心意,每次和
我呕气,都要我先主动示好。我啊,是上辈子欠他的情偾,这辈子才会被他吃得
死死的。我担心他被别的女人骗了,他还怪我管起他交朋友的自由。算是我鸡婆
好了,他就是弄不明白我在为他操心,唉!”玫瑰在电话重重叹了口气。
白晓竹禁不住诧异地眨眨眼,原来玫瑰也会有向她抱怨的一天。
“前两天更好笑,他居然问为什幺我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你说天底下居然
曾有这幺迟钝的人,是不是很好笑?”
“畦!好巧耶!我也这幺问过岳逸凡,也为了两天前他要我别管他的事,而
和他呕气到现在,你巧不巧?”白晓竹兀自因这巧合,而咯咯发出笑声。“而且
啊,我也曾经因为他责备我乱交朋友,和他呕气了好几天。玫瑰,原来我们不只
合得来,连某些遭遇也很雷同。,‘”原来如此,你就和他一样,不识好人心,
人家关心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和人家呕气,我怎幺会有你这种朋友,太令我
失望了。“玫瑰语气听来很认真。
“啊!玫瑰,你不要生气,我当然知道岳逸凡是在为我操心,所以我已经向
他证明毛文义不是他以为的另有企图;而且我每次和他吵架,心里其实也很后悔,
但是我不知道如何主动示好嘛!你也知道主动不好的人,通常都是岳逸凡,所以
……”
“所以我们先主动示好的人,都比较吃亏。”玫瑰没好气地指出。
“好嘛!我保证这次会好好检讨,下次不会再犯。”白晓竹信誓旦旦地说。
“不会再犯,你就不是白晓竹了。”
“厚,怎幺你和岳逸凡都这幺说?”
“因为我跟他一样了解你。”笨蛋!这两个字被玫瑰省了下来。
“呵……”白晓竹轻笑出声。
翌日,白晓竹起了个大早,特地来到岳逸凡的房门前,准备贯彻昨晚自己给
玫瑰的承诺,前来和岳逸凡主动谈和。
伸手敲了门板几下,见里头未有任何回应,她心想这岳逸凡肯定是睡死了,
正想走开,却又想到她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进去岳逸凡的房间,也许他的房间有摆
放着他意中人的相片……
嘿!这时不进去偷瞄一下下,更待何时?
脸上挂着贼兮兮的微笑,白晓竹动作轻缓地推开房门。在白家没有人会做出
锁门的动作,因为信任,所以放心。
—也因此,白晓竹得以轻易地走进岳逸凡的房间四处搜寻,但找了很久却连
一张相片也没找到。
这岳逸凡怎幺这幺不懂情调,房里居然连心上人的相片也没有?
白晓竹心里暗自嘀咕,不死心地走到岳逸凡的床边,偷偷探下头,见他仍沉
睡着,她的胆子大了起来,悄悄坐在床畔,探身到内侧,想伸手去拿她记得他一
直放在内侧枕头下的相本。
手不够长,还差一点,她再俯低身子,为避免自己压到躺在下方的岳逸凡,
她动作极轻且十分小心。
就在她的手指已摸到枕头下的相本时,岳逸凡突然一个地牛大翻身,将原是
在他上方的白晓竹,连带地一起抱转半圈,变成了他在上,她在下的尴尬场面。
望着趴在她身上仍然呼呼大睡的岳逸凡,白晓竹大气也不敢吐一下,就怕她
这随便一吐气,便将全身几乎全贴靠在她身上的岳逸凡给吵醒。
可是,他重得要命,而且这感觉好骇人,即使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从没这幺
接近过,她觉得呼吸都乱了,心跳更是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起来。
这会儿她该要怎幺办?总不能一直被他压着,和他躺在床上,等守护遣糊娇
娇女
他睡到自然醒吧?
问题是,她这一随便移动,难保不会把他吵醒,届时,她要如何解释自己怎
幺会睡到他的身子下方来?
进退皆两难,白晓竹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岳逸凡突然咕哝了一声,
当下吓得她呼吸都停了,连眼睛都赶紧闭上,决定来个死不认帐。
就说她是梦游好了,绝不能他发现是她自己跑进来送死的。
白晓竹心里如此打算着,但等候许久却未见上方有任何动静及声响,她捺不
住好奇,偷偷睁开一眼,啊!他……居然是醒着的?完、完蛋了!
“是我还在作梦吗?你怎幺会在我的房里!”
岳逸凡一副睡眼惺忪,看起来还不怎幺清醒。
“啊?对!没错,你是在作梦。”难以相信自己的好运,白晓竹连忙附和他
的话。
真是天助她也,就让他以为他是在作梦也好。
“说的也是,你还在和我冷战中,是不可能跑到我的房间来。”
岳逸凡说着又重新躺下,不,是重新趴下。
咦!他怎幺不会重新调整睡姿啊!这样继续趴在她身上,待会儿她还是难逃
一死啊!白晓竹暗暗咕嘀着。
“真奇怪!这个梦好清楚,连你身上的香味都清晰可闻,抱起来也好舒服。”
说着,他的手居然动了起来。
白晓竹瞪直了眼,任由他上下其手,却不敢吭上半句,他……几时这幺无赖?
平时沉稳正直的岳逸凡,居然会在梦里完全变了一个样?
等、等等,他以为是在作梦,可她是亲身经历耶!怎幺可以让他对她胡来?
“岳逸凡,就算是作梦,你也不可以这个样子。”她立即阻止他再肆无忌惮
地摸索她身子的秘密。
“这是我的梦,小姐,我就是想吻你也可以。”岳逸凡半支起身,俯在她脸
的上方。
“你说什幺?你想做什幺?”
“你话真多耶!”
岳逸凡慵懒地扯开一抹笑,就这幺毫无预警地低下头,唇直接堵上她的惊呼
声。
“唔!”白晓竹呆若木鸡,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被他偷袭,且他还以为是在睡
梦中。
被他接触的唇瓣传来一阵酥麻,在一阵吮吻中,她禁不住打起哆嗦,渴望更
多。
原来这就是玫瑰口中的亲吻,没有亲身经历,果然无法体会这个中滋味。
“嗯——”她不由自主地逸出娇吟。
“把唇张开。”他诱哄道。
“什幺?”她不解地睁开晕陶肉的眼,仍听话地微启了唇瓣。
岳逸凡一个低头,再准确无误地用嘴唇堵住她半张开的小嘴儿,甚至连试探
也没有,一个劲儿就将滚烫火热的舌钻进她微启的唇儿,热烈地吻着她。
白晓竹被他这亲密之举,吓得手足无措,只觉思绪一片空白,在他一道接着
一道似永不停歇的亲吻中,不住地发出无助的呻吟。
她轻喟一声,仰起头,正想伸手抓住他的睡衣衣领,试着回吻他,外面突然
传来车辆尖锐的紧急煞车声,划过宁静的清晨,也同时唤醒白晓竹沉醉的思绪。
她蓦然睁开陶然的眼,动作飞快地推开他,许是亲吻够了本,岳逸凡轻易地
任她推开自己,继而躺平在另一侧,喃喃道:
“真好,还是在梦里的晓竹最可爱了。”
得到自由,正想下床的白晓竹听见他这番梦话,脸整个烧红起来,心里满是
悸动。
“你明天还会出现在我梦里吗?”
这会儿,白晓竹连耳朵都红了,连忙站起来,拿起床上的被子,整个往他头
上盖。
“你别作梦了。”说完,她一溜烟地跑出他的房里。
至于岳逸凡究竟是清醒还是在睡梦中,由他在白晓竹跑出他房间后不久所发
出的大笑声中,可以得到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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