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面具之上(8)

　　我后悔跟小兰结婚，因为我不该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一个不想负责的人，就
算她爱我，爱也不应该附带任何条件。这想法，是Sandy 告诉我的。她还说，对
爱的人体贴，就是给自己解围。Sandy 是我十分钟前约来的，自从和小兰结婚后，
我们只见过一次面，通过四次电话。Sandy 就像月亮一样守护着我，她从未靠近
我一步，这是我和她会珍惜的距离。

　　“我教你，你有决心学会吗？”Sandy 这几年略发福，但气质仍旧清纯。她
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说：“你守着这个窗口监视小兰，就已是向现实低头了。
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

　　“董事长，我很不喜欢你今天做的事情，你若觉得小兰对不起你，那你要想
想，你做了什么让小兰对不起你。这个世界，大家只会讨论谁对谁错，从不讨论
为何对为何错。一个忠诚的丈夫批判劈腿的太太，感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如果
婚姻只能像财产一样，就算两人已无法有交集，也仍要信守这表面的戒律，婚姻
里就不会有感情。”

　　“Sandy ，我五十五岁了。我那方面已快不行了，我没有孩子，我期望晚年
有个照顾我的太太，这么简单的要求，我只要求……”我真的慌了，我怎么说得
连自己都惭愧起来。

　　“你是一个太传统的人，所以你才会有这么传统的愿望，而这愿望说穿了，
只是你要做给别人看的风光。你要小兰对你好，你却监视她，这样的心机，对你
们关系的改善是不会有帮助的。董事长，在感情的战争中获胜，你只会得到对手
的尸首。”

　　“如果我跟小兰分了，你愿意接受我吗？”

　　Sandy 笑着看我一眼，说：“我爱过你，那时你像我的父亲一样保护着我。
后来我离开你，是因为你像父亲开始那样来约束我。现在我拒绝你，因为你不像
父亲了，你失去了父亲该有的榜样。”

　　酒店的房间，有一种旅人的味道。牙刷、小肥皂、纸拖鞋、刮胡刀……每件
都是用了就丢的设计，都在提醒人这里不宜久居，或许，我所追求的传统的结局
就是这么漂泊不定；也许我该回去约小兰去她最爱的餐厅吃饭，重新坦白地告诉
她我的心愿。对一个路人都有可能的怜悯，我竟然无法从小兰那儿得到一丝丝响
应。我，默默跟着Sandy 走出房间。

　　Sandy

　　我不想浪费精力从男人那儿争取不可能有的恒久爱情

　　我发现她取代了我生命中男人该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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