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牙齿马桶(6)

　　" 叩叩叩，" 我吃了一块岩石巧克力，把大门敲得震山响。

　　我看到门旁贴了一个牙典娜公司的小广告，微笑甜美的正是苏莲莲。

　　防盗门孔后一双警惕的眼睛打量我。

　　" 您好，刘医生！我的牙很疼，可以帮忙看一下吗？" 我隔门礼貌地问。

　　" 很晚了，明早来可以吗？"

　　" 我能等，我的牙等不了啊。您是本城最有名的牙科大夫，一向积极助人，
乐善好施。" 我恭维完，加了一句，" 请开门，我真的很疼。我一疼就失去理智，
我一失去理智就觉得自己是鸳鸯连环腿的传人！"

　　" 你，你……" 诊所里的刘医生显然恼怒无比，但也无可奈何，" 等，等５
分钟。"

　　" １分钟。我疼得受不了了。"

　　你没有理由不见我。

　　２分３２秒钟后，诊所的门开了。

　　站在眼前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精神困乏的男子。他四十出头，穿一套面料讲
究的黑色西装，正是本城小有名气的牙医——刘光亮。

　　" 真抱歉，打扰您了。" 我说，" 希望我没有来的太晚。"

　　" 我本来睡觉了。" 刘光亮冷冷地回答。

　　" 是吗？" 我打量了一下他，" 两分钟就穿得如此整齐，难道您睡觉从不脱
外套吗？"

　　" 我当过兵，习惯了。" 他淡淡地说，" 你的牙齿怎么了？"

　　" 不知为什么，每个月圆之夜就非常疼，疼得受不了。" 我看到刘光亮的眼
里掠过一丝恐惧，随即恢复镇定。

　　" 躺上去吧，" 他指着一张躺椅说。

　　他打开了诊疗室的灯光，椅子上方是复杂的牙科仪器，一个耀眼的探照灯对
准了我的口腔。刘光亮在一旁洗手，取来镊子、棉签等医疗器械。

　　" 听说您有个女儿？" 我问。

　　" 你怎么知道？"

　　" 听说她死了。" 我直截了当地说。

　　" 唉……" 刘光亮的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表情，" 都是那个 '女童魔王' …
…"

　　" 很难过是吗？" 我抱歉地说。

　　" 小蔷，她是我唯一的依靠……" 刘光亮已经准备就绪，" 啊……张大嘴巴。
"

　　他那戴着卫生手套的手撑开了我的嘴巴，在我口腔里检查探索。

　　其实生病就是一个玄案，而医生是寻找健康的侦探。

　　" 哪里疼？"

　　" 有时门牙，有时犬牙，有时智齿，有时全部……" 我含糊地说。

　　刘光亮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会，结束了对我的诊断。

　　" 先生，你的牙齿没有问题。" 他很专业地说。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微笑着说：" 是的，刘大医生，我的牙齿没有问题，一
点问题也没有。"

　　" 你，你是来耍我的吗？"

　　" 你果然是个非常优秀的牙医，连死人都不得不承认你技艺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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