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节:你是我生命里的路人甲(1 )
第一章你是我生命里的路人甲
不是我不厚道,是人生本来就凉薄。——白苓语录。
人世间最悲痛的不是死别,而是生离。因此最悲伤的地方不是丧葬场,而是
车站和机场。一幕幕离别的独本剧总在这里不停地巡回演出,只是主角不同,剧
情却大同小异。
机场,像一头食量惊人的怪兽,不停地吞吐着来来往往的天涯过旅。候机大
厅里,冷气似无形的冰刀,悄然削在一颗颗离别的心上。柔和的广播声幻化成一
曲曲催人泪下的别离曲,铺天盖地撒了下来,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人群如蚁,挪动着,向安检口涌去,匆匆又茫然。
胡了了穿着玫瑰红的细吊带,外罩乳白开衫,下身是灰蓝的牛仔裙,配以白
底彩绘的布鞋,长发被俏丽的沙渲替代了,脸像一尊精雕的搪瓷的娃娃,看不出
喜怒哀乐,拉着红色的箱包向安检处走去。
看那抹身影越来越远了,周大兴忍不住追了过去。
" 了了,能不能留下来?如果不想被我打搅的话,我保证不在你的面前出现,
只求你留下来!能和你呼吸一样的空气,我就很开心了……" 周大兴的脸像一把
很久没有擦拭、长满铜锈的铜勺,泛着陈旧的光,毫无生气,声音越来越低,浓
重的鼻音压抑得他无法喘息。
胡了了缄默着没有说话,泪隐隐地在眼中浮起,可能是机场的冷气太强,那
滴泪出生后热乎不到一秒钟,就冻结成了冰。她知道世界上最贱的就是感情,在
你爱上的同时,败局已然注定。她胡了了是,身后这个男人也是。
拼命吸了口气,胡了了转过身,脸上旋起一朵浅浅的笑,像初夏的茉莉,淡
雅馨香,只是了无生气。感情之舟已驶入沙漠海的胡了了,仅是一朵风干的花。
" 对不起,大兴,我不能留下……你是一个好男人,会找到值得你爱的好女
孩的,忘了我吧。" 胡了了向周大兴伸出了手。
女人的心很小,小得只可以盛放下一份情。待那份情亡掉后,就是一座虽不
设防却再也无人可以攻破的城池。
" 了了!……" 仿佛她伸过来的不是手,而是一柄烧红的烙铁,周大兴将手
背到了身后。" 我和朱小昭没什么的,真的,请你相信我!"
" 我离开,和她没有关系的。你应该明白,一些事情无法用时间来埋藏,两
个人在一起,不是哪一方做得够好就行了,因此我才会离开。唉!" 看他不愿意
握手道别,胡了了收起了风干的微笑,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拉着箱朝安检走去。
" 求求你不要离开,只要你不离开,让我做什么都行!……" 周大兴从身拥
住了她,泪泛滥成灾了。" 都怪我,当初不该放开你,如果不放开你,你现在还
是我媳妇啊……"
见惯了抹鼻抹泪的过客们也被这一幕吸引住了,纷纷停下来观看。有人开始
小声议论:这男演员好投入啊,哭成这样。怎么没看到摄影机,是不是隐蔽拍摄?
可惜这不是电影和电视剧,在一个人的深情呼唤中,另一个会回头。胡了了
深吸了口气,让勇气聚积成团,扯开了周大兴的手朝安检口走去。周大兴的痛苦
刺刺啦啦地响了起来,他半蹲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胡了了将箱包放到安检仪
上,身影隐没在人流中。
现代人的胃口早被生离死别的剧情养刁了,见没有新的高潮,围观的人群不
一会便散了,纷纷向自己的目的地奔去。
被苦情戏霸占了一会眼球后,机场又恢复了秩序井然的忙碌。
白苓风风火火地出现了,一身休闲的衣裤,高跟鞋踩得像旱冰鞋,飞快地地
朝周大兴走过去:" 胡了了呢?那个笨蛋胡了了呢?"
周大兴无力地指了下安检。
" 你怎么不拉住她呀?真是!" 白苓气急败坏,仿佛因拯救胡了了与周大兴
的感情失败而懊恼。
" 大兴拉得住她吗?" 欧阳晓峰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眉毛眼睛杂七乱八地飞
扬。
" 我说你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拉得住她?一个老爷们是纸糊的还是泥捏的?
连一个柔弱的胡了了都拉不住,活该打光棍!" 白苓因欧阳晓峰的出现而气不打
一处来。
" 我说你这是冲着谁呢?" 欧阳晓峰的内存空间里也塞满了待爆的火药。
" 我的欧阳大律师,小女子我说我自己行了吧?说一个叫白苓的女人行了吧?
麻烦你先带周大工程师去洗洗脸好不好?" 白苓指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周大兴,
让欧阳晓峰带他去洗洗。
欧阳晓峰将周大兴从地上拉起来朝洗手间走去,走了几米远他总感觉不对劲,
又停了下来。
" 白苓,你支开我不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可能是刚才追的有些急,欧阳晓
峰喘息着,像一只破了的风箱,明显的底气不足。
" 切,你爱去不去,不去我带他去。" 白苓说着就去拉周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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