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丹佛
天近黄昏，J 开着他的FOCUS 接上了潇潇。潇潇洗过澡了，乌黑的头发披散着，
粘在真皮的头枕上。“先请我吃饭吧，我好饿呀。”潇潇软软地靠着副驾驶的坐椅，
可怜巴巴看着J ，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J 的眼睛里燃烧着欲望，他必须先
把这个女人喂饱，才能慢慢享用她。J 的汽车开上了大路，收音机里飘出一首老歌，
约翰丹佛的《SunshineOnMyShoulders 》。阳光好极了，灿烂的金色把潇潇染得如
同天使一样明亮。
潇潇喜欢丹佛的演唱，纯真的爱情、美好的理想、浓浓的怀乡，他的才华和歌
喉带给这个世界明媚阳光。可惜，他离开这个世界已经10年了，留下的是经典和不
朽，带走的是疲惫的忧伤。他的生命象火一样绚丽，如同流星划破苍茫。“真好听。”
潇潇象是自言自语。J 沉默着，他什么都不想。
“立秋过了吧？”J 忽然问潇潇，潇潇想了想说：“白露了吧，白露和立秋哪
个早？”“立秋早。我们去吃火锅吧。”J 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知春路边上一
家火锅店的门口。“来过吗？”J 领着潇潇下了车，潇潇还是头一次到这个地方。
店门口的小姐都很漂亮，J 走在前面，一个小姐热情地招呼着他：“吃小锅，还是
吃大锅？”一边朝楼上走，J 一边回头问潇潇：“吃小锅，还是吃大锅？”潇潇弄
不明白，J 已经说了：“就两个人，吃大锅。”
“吃大锅坐这边吧。”小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初秋季
节吃火锅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潇潇看看旁边的桌子，才弄明白这桌大锅和那边
小锅的分别。小锅就是一人一个锅，大锅则是共用的。潇潇笑了一下，问J ：“大
锅好吃吗，为什么吃大锅？”
J 说：“一样。”说完他笑了，J 好象还有话要说，潇潇知道他想说什么。J
说：“这里的啤酒免费，要不要来两瓶？”潇潇说：“你喝吧。”她笑着，心里想
：“酒是色媒人，男人多半需要喝一点，借酒乱性。”
啤酒和小菜上来了，然后是J 点的两盘羊肉和两盘牛肉和潇潇要的蔬菜、蘑菇。
大锅烧煤气，锅里的水很快就滚沸了。潇潇几乎饿了一天，她把肉撒进锅里，滚了
一遍，“好了，吃吧。”潇潇等不及了，她把肉捞进自己的小碟里，粘了点作料大
口大口地吃起来。J 不慌不忙，看着潇潇狼吞虎咽，他把啤酒倒进玻璃杯，夹了两
瓣糖蒜放进嘴里嚼。碟子里肉很快就吃光了，潇潇用筷子在锅里搅，J 赶忙把乘肉
的盘子端起来，下了些肉进去。潇潇很不好意思，“你也吃呀。”J 只是笑笑。
潇潇的肚子里有了些东西，J 也有几杯啤酒下肚，两个人的话多起来。潇潇问
J ：“医生的收入现在很多吧？”J 说：“还行，能应付。”潇潇又问：“够你用
吗？”J 说：“为什么不够？”潇潇俏皮地忽闪着她的睫毛：“你情人多啊，开销
大。”J 假装恍然醒悟，说：“是，是啊！不够用。”
其实J 也没有情人，按他的话说就是没有固定的。J 说他很喜欢潇潇，是从心
里发出的喜欢。潇潇问他为什么不说爱，J 说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他只知道喜欢。
潇潇让J 讲讲他的老婆，J 没有隐瞒，他说自己的老婆不清白，结婚没几天他就知
道自己的老婆不清白，后来知道了更多。J 说：“很好笑吧，我还和她过呢，为此
我能得到更多的机会和职位。”潇潇说：“你真惨。”可是J 说：“我喜欢你。”
喝了两瓶啤酒，J 想再要一瓶，潇潇拦着他：“你别喝了，喝多了不好，还开
车呢。”J 说：“没事，不远，就在这后边。”潇潇不说话，她知道J 不是第一次
带女人来，在这里吃饭然后去后面上床，这样的流程他已经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