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遥远（7 ）

    只是我搞不明白，秀不是一直都在床上吗？她难道刚才去哪儿了吗？听见村
里几声狗吠，这个人便像一条狗似的溜走了。他走之后，我经常听见秀哭个不休。
有好几次我都想过去给她把眼泪擦掉。

    十七

    这个夜里，秀没有关灯，还是鬼火般朦朦胧胧的，我看清楚了里面的人是谁。
我想，老朱要是看见，他会怎么样呢，会难受吗？而我似乎难受了起来，于是我
躺进了老朱家储存稻谷的柜子里，感觉很舒服也踏实，我期盼在老朱的咳嗽声中
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可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把我弄醒。透过柜子上一个被老鼠咬破的洞洞，
我看见有个人也像猫一样溜进了这个杂物间！令我更加惊讶的是，此人像我以往
那样，扒在木板的缝隙里仔细地窥探着。

    过了很久，此人才离开这个一度我以为只属于我的秘密地带。我早已习惯了
里面的黑暗，当然看清楚了此人是谁。

    十八

    有一天我和老朱去了好远的一个村庄，回来已经傍晚。在村口我们看见村子
上空火光冲天，仿佛把天上的白云都烧红了。阿信婶迈着小步跑来，冲老朱喊道
：" 不好了！老朱，不好了！你家着火了。"

    我看见阿信婶今天系着一条红颜色的头巾。

    十九

    家里着火的时候，秀不知去了哪里。

    当阿信婶迈着鸭子似的步子去田头、山上喊来村人来救火时，火势已大，已
根本无法控制住了。这些火速赶回来的青壮年毫无办法，只能拿着水桶、举着笨
重的老式灭火器，眼睁睁看着大火熊熊燃烧着。

    我和老朱赶到的时候，秀正披头散发地哭着。即使披头散发，我看着还是那
么的漂亮。我还看见我的母亲，梅子，阿珍拼命地拉着秀，竭力阻止着她发了疯
似的往火堆里冲。

    火光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把每个人的脸映得通红。一只尾巴着火的猫，从老
朱家堆放柴火和杂物的那个地方窜了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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