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游戏一场梦
一夜之间,我突然开始憎恶自己,厌烦自己。瞧我这段时间,活得人不像人,
鬼不像鬼的。早上起来,洗完脸,我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真想一拳把它打开花。
我真不知道除了撒尿、拉屎、打呼噜、流口水、吐唾沫、放屁、射精、打哈欠
之外,自己还能干些什么?总结一下我的前半生,除了献过几次血之外,我没干过
什么有益于人类的事。我才认清自己的德行,我根本就是垃圾,是超级人渣,我活
着就是在糟蹋国家的粮食!
小金已经一周没有消息了,网上不见踪影,留言也不回。拨她手机,总是关机
状态。怎么回事?我呆若木鸡,脑海里有不祥的预兆。有些不敢想,怕自己无法接
受。可是疑问还是一个个接踵而来。她为什么关机呢?难道她不使这个号了?她在
躲避我?难道她心有所属?她原本只是与我逢场作戏?她在搞恶作剧,我们之间根
本无情无爱?她只是把我当做性玩偶?可是她对我说那些爱呢?我浑身直打冷战,
恐惧笼罩全身,不寒而栗。
也许,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这样的念头几乎让我发疯。我让人泡了,让人
玩了!也许她意识到我们走到一起的可能太小,忍痛放弃了。也许她不忍心破坏我
的家庭,自动撤出。当然,也许她突然遭遇什么不幸,暂时无法联系我。我的头有
些痛,始终想不出子午卯酉来。
我痴呆一样,傻坐了一上午。我的思绪仿佛凝固,不能转动。霎那间,对死亡
有感悟:当你心中燃不起一丝前进的激情,徒剩一具空壳身体时,生又何欢?死亦
何惧?
下午,刘妍很准时地上班,这倒是很罕见的事。尽管屋里只有我们俩,她仍然
趴到我耳边,说:“李哥,明天我就调走了。”我扭头看着她,恋恋不舍地说:
“我会想你的。”刘妍很开心,“真的吗?”我一脸严肃,“李哥怎么会忽悠你呢?”
闫科长下达了最新指令,每个人都不许走,晚上他作东,欢送高升的刘妍。闫
宇对老龙说:“衙门头大了,以后市局咱也有铁哥们铁姐们了,办点什么事仗义了。”
刘妍在各个屋之间做巡回告别,我一个人孤单地坐在办公室。我想着小金,她
在网络上把我玩弄了;而在现实中,一个无所事事的小丫头,比我的境遇好得多。
这是双重的遗弃,这让人抓狂。
晚上,我们在郭尔罗斯大酒店吃饭。全体落座之后,闫宇把皮包重重往桌上一
放,说:“大伙随便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今个儿高兴。”老龙低头唠叨一句,
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清,“真是财大气粗地。”老龙拿过菜谱,点了几道好菜,要
了好酒。
进程中,老龙频频与闫宇碰杯。老龙脸上笑呵呵的,但我知道他心里正杀气腾
腾。“走上领导岗位了,多喝点,锻炼锻炼。”老龙劝闫宇。闫宇一副来者不拒的
架势,“没问题,我奉陪到底。”按实力分析,老龙比闫宇酒量大一些,不过,老
龙近年患上糖尿病,功力降了几成。如果闫宇豁出去的话,估计他们将会两败俱伤。
果真,三杯白酒下肚,老龙直摆手,表示到此为止,“看来当官是好,官升酒
量也长。”闫宇满脸通红,笑眯眯地盯着老龙说:“后生可畏吧!”老龙含糊不清
地说:“是啊,虎生可畏!”
正当人们以为酒桌已经风平浪静的时候,刘妍去意外从半路杀出。“闫哥,谢
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的关照,以后常联系哦!”她与闫宇单挑一杯,自己倒了半杯白
酒,一饮而尽。闫宇瞅得愣眉愣眼地,随即豪爽地一笑,说:“难得妹妹对闫哥的
一番心意,这杯酒我高低得装肚子里去。”说完,他痛快地干杯中酒。
从闫宇说话和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有点醉了,但是头脑仍然清醒。他凑到我耳
边,低声说:“真的,我真没想到领导会这么安排,我原以为我会到别的科室,更
没想到这次没提拔你。”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摇头,没说什么。在他提拔后,他
一直打机会想和我好好唠唠,我都没能他机会,和他我能有什么好说的?闫宇说:
“我感觉不好意思。”我说:“这件事很正常,根本不关你的事。”他说:“过段
时间,我会主动申请调走的,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我很敝亮地说:“别说那些没
用的,喝酒。”他摇头,看样子是誓死不喝了。
闫宇摇摇晃晃地去了一趟卫生间,能清楚地听到他哗哗吐的声响。出来时,他
的头发和脸上都湿了,他在力图让自己清醒。
结束的时候,刘妍不让算帐,“不用科里花钱。”闫宇说:“是我们为你送行。”
刘妍紧拽着闫宇的手说:“我在这签字好使,你把钱省下,咱们唱歌去。”
我们走出饭店,闫宇身体摇晃不停,大喊着:“去天上人间。”我要回家,黄
姐说:“你怎么这么恋家呀,年轻人还不潇洒点?”老龙已经上车,伸出头喊我:
“快点上车得了,扭扭捏捏的。”刘妍拽我胳膊说:“你不去我们没意思。”
街上,人来人往,灯火辉煌,一派繁荣景象,胜于白昼。我大手一挥,对老龙
说:“前面带路,我们寻欢作乐去!”
我没有唱歌的激情,和张科长坐在一起看闫宇和老龙在前面呜嗷喊叫地唱。没
唱几首,刘妍便点了迪士高。灯光闪耀,音乐隆隆,精神飞腾,肢体扭动。老龙和
黄姐比年轻人还有热情,迅速走到空地,随着动感的音乐节奏,且晃且舞。刘妍冲
我招手,我摆手,闫宇在一边笨拙地蹦达着,姿势有点像摔跤。
到底是年轻人啊!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落伍了,她们在时代的浪尖儿上,而
我被时代潮流所抛弃。更可气的是,我极可能被一个女人抛弃,或者说被玩弄,调
戏。如果事情果真如此,我该怎样嘲笑自己?傻得相信虚无飘渺的网恋!恨自己不
成钢,痛恨自己,用堕落来惩罚自己,就在今天。老龙在扭动他年迈的身体,用他
残余的激情,沉重的脚步。
我没有唱歌的激情,和张科长坐在一起看闫宇和老龙在前面呜嗷喊叫地唱。没
唱几首,刘妍便点了迪士高。灯光闪耀,音乐隆隆,精神飞腾,肢体扭动。老龙和
黄姐比年轻人还有热情,迅速走到空地,随着动感的音乐节奏,且晃且舞。刘妍冲
我招手,我摆手,闫宇在一边笨拙地蹦达着,姿势有点像摔跤。
到底是年轻人啊!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落伍了,她们在时代的浪尖儿上,而
我被时代潮流所抛弃。更可气的是,我极可能被一个女人抛弃,或者说被玩弄,调
戏。如果事情果真如此,我该怎样嘲笑自己?傻得相信虚无飘渺的网恋!恨自己不
成钢,痛恨自己,用堕落来惩罚自己,就在今天。老龙在扭动他年迈的身体,用他
残余的激情,沉重的脚步。
刘妍再次邀请我,“不会跳就跟着我摇晃,别像个老头似的,看看我龙叔还那
么欢势呢!”我腾地站起,跟随她入场。她蛇一样扭来扭去,甩动头发,发尖几乎
打到我的脸。我放开手脚,狂舞起来。
初中时,我偷偷学过霹雳舞,但只在光军面前跳过。上班后,我迷恋过迈克尔?
杰克逊,也偷学他几招几式。到3328后,在网络电视上,我学了几天街舞。我不喜
欢展示自己,所以,一般时候只是一个人在家对着壁镜练习,自我欣赏,自我陶醉。
我使出浑身解数,用各门各派的武功拼出新奇的招式,尽情而舞。刘妍尖叫,
“李哥,跳得不错啊。”我得意地说:“一般武林高手都深藏不露。”
曲目完了,大伙都停下来。老龙、闫宇等人一个劲儿鼓掌,闫宇说:“真没看
出来呀。”我有些飘飘然,不知所已。张科长唱革命歌曲,词是没错,可惜音不在
调上。刘妍伸手请我跳舞,我欣然接受。我身体笨拙地跟着她摇摆,脚下毫无章法。
刘妍的腰肢纤细,手儿细腻滑溜。她凑近我耳畔,说:“李哥,我觉得你是挺矛盾
的一个人,摇摆在文静与狂野之间。”我点点头,说:“人人都有多重性格,只是
某个时段,哪一部分占主体的问题。”我们转了几圈,面部距离越来越近,我已经
闻到她头发的香味,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她呼吸的气流吹着我的耳朵,有一些痒,
让人产生兴奋和骚动。“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她问我。“挺可爱的。”“真
的?”“真的。”她满意地笑。
我们又唱又跳了一个多小时,张科长挥挥手,让大家各处散去,“不要过度,
凡事如此。”老龙开闫宇的车,拉着张科长和闫宇。刘妍开自己的车,送黄姐和我。
黄姐在豪杰花园下车后,刘妍说:“时间还早,咱们兜兜风呗?”我眼珠一转,心
想谁怕谁呀,“好主意。”她眯眯一笑,“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性格,像个男人。”
她开着车,一路驶上松花江大桥。江南江北,隔江而望,闪烁的霓虹和流动的
车灯,谱写迷人的人间夜景。在桥头,她向右一拐,驶上江堤,顺着堤坝颠簸而行。
几里路之外,我们远离了市区。
在一个有叉路口的地方,我们下了车,周围的世界静如乡村。堤下一片沙滩,
林木像卫兵列在两旁,纪律严明地站岗守卫。江水流淌,风儿习习。刘妍指着这一
片地方,说:“我经常开车到这边来,这里可以让人忘记烦扰。李哥,你喜欢这里
吗?”我说:“当然喜欢,我还想在这盖所房子住下呢。”她理了一下被微风吹乱
的头发,笑着说:“可惜,党和政府不允许啊!”
“我不想去市里,再碰到像你一样的好哥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刘妍略带伤
感地说。“我也舍不得你走,不会有人常请我午餐,常买水果给我了。”我捡起一
块石块,奋力向江中扔去。
“你还记得不,我曾和你说过,如果我调走,你要满足我一个心愿。”“是的,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不是向我借钱,问题不大。”“都不是,很容易做到的,只是
举手之劳。”“那你就说吧,我都被你骗到荒郊野外了,不答应你的话,我恐怕要
自己走回去。”刘妍使劲推我一下,“你笑死人啦!”
我们走下江堤,深深浅浅地走在沙滩上。她说出了她的心愿,“我一直迷恋你
的嘴唇,你的嘴唇太诱人了,我想亲你一口。”我猜了很多,只是没猜到这个。她
很自然地笑着说:“不答应也无所谓,我理解你。”一阵风儿吹过,她的长发在风
中飘摆,让我想到王祖贤,想到孙红梅,想到小金。我抓住她冰凉的胳膊,俯身对
她说:“我无比荣幸。”
她轻轻地亲我的嘴唇,停留几秒,没有离开。我主动啃咬她的嘴唇,她吐出舌
头,探进我的嘴里。我们紧紧地搂在一起,我搂着她的腰,她跷着脚搂着我的脖子。
我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勇敢地游走,抚摸。有一个念头想阻止我,可我那该死的
手已经不听大脑支配,一心获取属于它的愉悦。玩吧,看谁玩坏谁!玩钱、玩权我
是玩不过你们了,玩这个我可以奉陪到底!
事情理所当然发展着,她拉开我裤子拉链,我撩起她的裙子。我们靠到一棵树
上,我抬起她一条腿,义无反顾、雄纠纠气昂昂地挺进她已经炽热湿润的、此前不
知对多少男人开放搞活的欢乐之谷。这时,我想起一条她给我念过的很有趣的短信。
“我们终于联通了。”我说。她在我身下如蛇般扭动,快活地说:“移动就是比联
通好!”。
风在轻抚,水在吟唱,我们在野合……
“你太棒了,今天真刺激!”回来的路上,她重复说好几遍。我没有一丝喜悦,
闭口沉默着,眼中一片茫然,身体空空如也。这一刻,我像我的敌人一样痛恨自己。
回到家后,林艳说:“咱俩应该好好谈谈了。”前两天,我还嚷嚷一次离婚,
林艳还是老态度,“咱们的日子还没到离婚的程度,你这段时间不知道中什么邪了,
等过段时间你恢复正常再说。”
我没有理她,抱着被去东屋的床上睡。我不需要和她谈,我的问题必须自己来
解决。躺在床上,我思绪万千,反省自己。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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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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