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男友
浩波向董事长讲明了我旷工的原因,于是董事长发了话,重新把我安排在企业
文化部,与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做同事。“黑框眼镜”对文化知之甚少,溜须拍马却
格外内行。他天天都到总经理那里去报告情况,跟着总经理外出陪客户喝酒,颇得
总经理的喜欢,很快便以企业文化部负责人的身份自居。我便成了“黑眼镜”的手
下,每天要听他瞎指挥一通。别看他对我发号施令时人模狗样,站在总经理面前却
总是一副孙子相,真叫人恶心。
“工作起来没有什么劲头,又没有找到合适的新的工作,所以得过且过……”
我对圆圆说。
那时候我们在京江大厦的第十五层开了个房间,两个人坐着聊天。她还在广播
电台,已经开始做节目,但还是属于见习阶段;晚上有空的话便去“午夜倾情”领
舞。
我们经常见面。
她属于那种穿着打扮都极时尚的人。与她见面,我每次都发现她是不同的打扮,
有时这一次与上一次甚至是天壤之别,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但不同的是那柔美的身
体曲线不变、那诱人的性感不变。
那时候刚吃过晚饭,然而两个人呆在房间里,都有些按奈不住。我把她拥到怀
里,她柔情似水地依靠着我。我把她的外套解开,脱去。里面是淡黄色的贴身的内
衣。
她举起手,顺从着我的意思,任我把她的内衣和胸罩从下往上脱去。
她穿着高跟的水晶皮鞋、紧身的草绿色的裤子,系宽边镶着珍珠的软皮带,而
上身却赤裸着。她抬着头来,大胆妩媚地笑着看着我。她的乳房真大,微微地下垂
着。
我忘情地吻着她的光滑的脖子,舔着她的乳房,吮吸着她的乳头;双手在她的
背部和腰部抚摸。她放肆地笑起来。
“我喜欢你这样!”她说。
“什么?”我问。
“我喜欢你吮吸我的乳头,无休无止地抚摸我……”
她还没有说完,我已经吻住了她的嘴唇。当我把大拇指和中指分别按在她的两
个褐红的乳头上轻轻揉动时,她闭上眼,发出大声地十分急促的喘息声,如同哮喘
病人的喘息一样。
“圆圆,”我呼喊着,把她压在宾馆温软的床上。她没有丝毫抵抗,配合着我
去掉了自己的裤子。我在脱掉她的绣着蝴蝶的黑色的丝绸内裤时,发现那内裤底部
呈现更为深黑的颜色,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已经湿了一大片。
我把手探到她的胯下,那里湿漉漉的。
我轻轻松松地进入了。
“我喜欢你吮吸我的乳头,无休无止地抚摸我……”两个人做完以后,天还刚
刚黑下去,时候尚早,我们跑到街上去散步时她这样对我说。
“小心别人听见!”我向四下里看了看,到处都是人。
“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呢?——我是真的喜欢你那样……”她继续说道,“那感
觉太奇妙了,一点也不像我的男朋友!”
“你的男朋友?”我惊讶地叫出声来,“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是的,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起过,”她停脚步下来,“你看,我们找一个地方,
我给你讲一讲我的故事吧!”
我们走进了路边一间茶馆,我点了茶,圆圆要了红酒。这里装修还算不错,大
厅里人很多,很吵闹。不过这样倒好,圆圆讲话的声音被四处传出的音乐和各种吵
闹声淹没了,惟有坐在她对面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一出生,就注定要过衣食无忧的生活。我所知道的人,我所见到的人,他
们都十分地爱护我、宠着我,总有些我不认识的人偷偷地买玩具给我,等我读书的
时候就偷偷地塞钱给我——后来我才明白,我之所以能得到这样的待遇,是因为我
的爸爸是个官员,他是京江市公安局局长——那还是我小的时候。
“没有人说我的坏话,他们都说我聪明、可爱、美丽,连老师都不曾批评过我。
每到过年过节,我们家就总有来来往往的客人,送来的东西堆积如山。在我的记忆
里,全家人从没有开开心心不受干扰地度过一个假日。我厌烦透了这样的生活!
“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母亲离家出走了,原因是父亲在外面与别的女人有暖昧
的关系。母亲从来都是老老实实的人,她老是说:‘你爸爸总有一天会要关进监牢
——我跟着他过日子总是提心吊胆。’于是,她就跑了,后来竟不知去向!”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一口便将杯中的红酒喝去一半。她的神情不再像往常那
样冷漠,甚至变得有些凄凉,从无神的双眼可以看出她已经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往事
里。
“我考大学那年,父亲一定要我考警校。而我呢,对这个烦透了,我喜欢音乐
和舞蹈,不喜欢拿刀拿枪,甚至连战斗片都不爱看。于是我偷偷地填了艺术学校。
你想,这样一来,我的父亲气得要命,可是也没有办法了,我被艺术学校录取了,
在大学里学了三年歌剧,那真是美妙的三年……”
“噢,”我插言道,“原来你果真学过歌剧……”
她丝毫没有理会我的话,继续说下去:“我一毕业,就如同出生一样,一切又
都安排好了。那时我父亲已经做到了省公安厅副厅长。他把我安排在京江市公安局,
并示意公安局的副局长做我的男友——因为父亲十分欣赏他,三十出头就做到市公
安局的副局长了!
“然而我还是爱着我的歌剧。我想,难道我的命运就这样由别人来操控吗?不
行!我得走我自己的路子,我是人呀,不是机器呀!所以,我就把辞职报告丢到了
局长办公室,然后四处寻找我的艺术世界。我完全背叛了我的父亲,直到现在他甚
至已经无法跟我联系……”
说到此处,圆圆显得颇为伤心,她端过酒来一饮而尽,又再一次添满。
“我既不喜欢父亲给我安排的工作,更不喜欢他给我安排的男朋友!尽管他、
那个副局长对我父亲亲亲热热、阿谀奉承!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非常融洽,但是,我
就是不喜欢他!
“他很忙,经常通宵达旦地工作;偶尔不忙的时候,就租了大摞大摞的枪战片
来看,他可以整天整夜地看下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爱看枪战片的人!他有着
可怕的敬业精神,对我却总是敷衍了事。当他记起我的时候,就把我一把拉到床上,
或者是沙发上,如果是夏天,也许就在地上,在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内就把两个人都
脱得精光,然后野蛮地进入我的体内。他从来不抚摸我,也很少亲吻我,更不吮吸
我,和你完全是两样!”
我听了这样的话,心里既惊讶于圆圆的身世与经历,又为她感到难过,又为自
己感到悲哀。那天晚上,我们走出茶座后,我没有再回京江大厦,而是回到了我在
药业集团的宿舍。我想,我怎么堕落到了和一个已经有了男朋友的女人做情人的地
步呢?
我决定再也不见圆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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