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娥版的范公子
窦娥版的范公子:「正宫?端正好」没来由犯家规,不提防遭刑宪,叫声屈动
地惊天。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范老爷:证据俱在,你如何抵赖!
「叨叨令」可怜我孤身只影无同盟,则落的吞声忍气空嗟怨。我本好心帮弱女,
怎料想得连连错。家父祖上来会审,新仇旧怨齐齐报,却怎知冤冤相报何时了?
范老爷:你自幼风流倜傥,但无招惹良家,父便作罢,谁知你变本加厉勾引宁
家小姐,致使小姐身败名裂,让我范家如何给宁家一个交代?
宁清(酒未醒,茫然中):客栈之事原是你范公子所为?
「快活三」(转向宁清)我好心救你却落得个不清不白的下场,我便有七嘴八
舌也辩不过他们眼中的铮铮事实!
(转向范老爷)念范家小儿提当罪愆,念小儿功高于过,念小儿金盆洗手不过
三;爹爹也,你只看范家少爷无颜面。
「鲍老儿」娘亲也,再也不要啼啼哭哭,烦烦恼恼,怨气冲天。这都是我没时
没运,不明不暗,负屈衔冤。
范老爷:今日怨也好屈也罢,便是给宁家小姐一个交代,别误了时辰,小姐还
要织绣女工备嫁妆!
宁清(更茫然):奴家年方二十有三未有媒,何来娶嫁之说?
范老爷:宁家小姐自无双,一朝不慎入泥淖,范家之诺如九鼎,明日便遣媒人
去,小姐安生备红妆!
「二煞」(转向范老爷)你道是我俩只在大堂见,不是那屋里面;岂不闻一叶
遮目误终身?若果有郎情妾意,定要三媒六聘,免着宁家小姐落人口舌;要什么父
母之命,断送入洞房之间?
「一煞」(转向宁清)你道是天公不可欺,人心不可怜,不知你宁家小姐也肯
从人愿,做什么怨妇让我怜?也只为嫁入我范家好安闲。赵家公子娶新妇,只识新
人笑,不闻旧人哭,如今轮到小姐靥如花,却不知范家公子六月却飞雪。这都是小
姐你无心辩护,豪权无心正法,使我范家幺子有口难言!
「煞尾」浮云为我阴,悲风为我旋,范家亲族也,直等待夫妻对拜,洞房花烛,
那其间才把我个屈死的冤魂这范晨显。
那廂宁远绘声绘色的向我们几乎重现了当时的情况,我和文然几乎笑倒了趴在
地上。文然喘不过气来,“哎呀,这几天不能打扰范公子了,他有的郁闷的了!”
我笑的眼泪都滚下来了,忙问宁远,“清清现在可清醒了?知道自己发生什么
事了?”
宁远也笑的不行,“怎么能不知道了?跟她事后说了几遍才反应过来,不过她
现在都急死了,怎么跟范家大人解释都没用了,我家这边嘛……本来就是勾结好的,
大家心知肚明——原本就有把这俩小孩凑一起的意思!”
我冷汗,“你们好阴呀,玩人丧德呀!”
宁远不在乎,“总比她老惦记个什么赵锡轩好,我看小范就不错,虽然有点花
心,但是其实挺有责任心的,在加上他家管着,宁清跟他就挺好的!”
然后就有一个女高音飙了过来,“好什么好呀!好个他妈的头呀!”
宁远怕也是做贼心虚,第一次在宁清面前示弱,“喏喏喏!小女孩说话好听点
——宁言的电话,记得不许砸我手机!”
宁清的声音飘了过来,“啊——我好倒霉呀,算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小言
你应该知道我的状况了吧!”
我非常笃定,“嗯!嗯!你现在是处于高危状况,但是你当前最需要的是睡眠。”
她抱怨,“虽然我失恋了,但是我好像没那么难受,这件事太突然了,大概要
让我消化好几天,我还得找饭桶谈谈。沉默呀,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
灭亡!”
之后,范公子幽幽虚弱的声音传过来,“你是打算爆发还是灭亡?”
宁清毫不犹豫,干脆响亮,“两个都没所谓,反正我们两个肯定是同归于尽,
黄泉路上做个伴,你开车我坐车,过路费一人一半,怎么样?”
范公子顿时禁言,我和文然都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宁清同学软爆发了!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忽然,晚上聚会时候的一幕出现在我面前,吃饭时候不小
心把酱汁弄在裤子上面了,只好去洗手间冲洗掉,出来的时候,却在大堂的沙发上
看见久未谋面的乔敏策,还有阮芸。两人貌似旧识,亲密的交谈些什么,相比乔敏
策,阮芸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脸色都不知道掩饰,被我看的清楚,眉眼之间
全是得意之色。
翻身下床,抱了枕头去文然房间,他倒在床上看书,看到我进来十分惊讶,
“怎么?不是说不跟我睡觉的,现在又来倒贴?”
逶迤的把枕头挪上,蹭蹭蹭,蹭到他的被子,装作貌似可爱的样子,很弱智的
问,“文然,那个阮芸是怎么一回事?”
他放下书,把手伸进被子里面,“你想知道什么?”
扳着手指,继续弱智的问,“什么都想知道……”
“嘶溜”一声——他的手滑进我的睡衣里面,轻轻的捏着我的腰,我吃痒,攥
住他的手,他不依还耍无赖,“我告诉你,你得给我点甜头对不对?”
我羞恼,回手去扳他的狼爪,“啪”的一下子睡衣的一个扣子已然解开,没等
我反应过来,他极有技巧的压在我身上,形成极其暧昧的姿势。
我扭过头去,尽量不去看他,他干脆咬住我耳朵,细细的吮舔,呼出弥散的热
气,“我说,你可听好了,阮芸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没了!”
我气结,“这就没了呀!”
他撩起我的头发,顺着耳际吻下来,“你还想听什么?收费不一样的,要不要?”
我挣扎,他不放,大掌继续在我腰际游走,邪邪的笑道,“Je vais apprendre
àfaire quelque chose (我要教你一件事)!”
我嗔笑到,“好好的说什么法语?快回答问题——喂!你手能不能不要再往上
了!”
周身一震,然后就是酥麻的感觉从他的手到之处蔓延,一直冲向大脑,脸红的
几乎要滴出血,咬住嘴唇,半是乞求半是不甘,“……嗯……不要……”
他声音微微颤抖,蛊惑人心,“……法语……是说给情人听的……女人总是口
是心非的家伙,不要就是要的吧……嗯?”
一瞬间,他的眼眸跌入我的视线,猝不及防,满满的情欲和爱恋痴缠,好像一
触碰就会泛滥——文然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平时他的眼里只有平和,就算是对我,
也不过是多些温柔罢了——但是今天,这样赤裸裸的欲望和爱恋,毫不掩饰,让我
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拒绝,任他攻城略地,我溃不成军,坍塌沉沦,越陷越深,不
可自拔……
忽然,电话铃响了,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口大口的喘气,“……电话……”
文然忿恨的埋怨,“该死的谁呀?不管他,我们继续!”说着就把脸凑过来。
我奋力抓抓抓,终于按到了免提键,一个男低音飘了进来,冰冷的声音,“啊
——这么晚了,真是打扰了,不过——”
文然忍无可忍,冲着电话吼起来,“是很打扰,非常打扰,该死的韩天源!”
“哦?”那边的反应明显一顿,然后就是拼命掩饰的笑意,“啊——对不起!”
然后“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留下我和文然目瞪口呆——既然打扰了就继续打
扰呀,韩天源你挂什么电话的呀?
一会他的电话又来了,“啊,我想还是说一下的好,快让范晨回来吧,我最近
都快搞的累死了!”
文然更火了,“你半夜打电话来就是为这么无聊的事么?韩天源你是不是吃饱
了撑的?”
貌似传来小声的啜泣声,韩天源无限哀伤的说,“偶受伤了……”然后就是绵
长的忙音声,随后,文然一阵哆嗦,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然后我就明白了,韩天源同学跟我一样,典型的表里不一的人,他表面装酷,
冰山一座,实则在亲密人前最为放肆,并且常常具有牺牲精神,也是一个原意为大
家娱乐贡献自己的人,而冷酷,不过是他对外界隔绝的一个保护。
再看文然,他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泰然,但是那股柔情依然在眼
中流动,再看看自己,轰的一下热血全部涌上脸颊,拉着被子挣扎的坐起来,憋了
半天,“文然,你……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来,倒是把文然给逗乐了。
他把我拉过来帮我整衣服,亲吻我的脸,喃喃自语,“我刚才不过是想逗逗你
的,没想到自己先控制不住了……唉……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跟我睡的时候我们都是
分被子睡的么?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有自制力,我也是个男人唉……”
羞恼的指责他,“你个色狼!”
他笑起来,“是呀是呀,我是色狼你就是小白兔,反正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哈
哈!”
第二天下午去上课,许昱泽笑嘻嘻的在教室最后一排等我,他的眼神里少了阴
郁,多了些阳光,我好奇,“你怎么在这里?”
他拿起一张传单,故作神秘的挥挥,我斜过脑袋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许昱
坤做讲座?今天晚上?”
他点点头,“要不要去听听?”
非常直接的摇头加言辞拒绝,“没兴趣,我要吃饭,就是去恐怕要去也是被女
子军团给湮没了,这种热闹我从来都不凑的!”
许昱泽很惊讶,“我原来以为你会感兴趣的,不过不去就不去吧,我还怕你看
上哥哥了。”
彻底的无语,摸摸他的脑袋,“小朋友,我怕是会看上你哥哥的——钱吧?哈
哈!”
“就是看上我的钱也没所谓呀?能入的了宁言的眼的必定都是极品——”一个
挑衅的声音从我脑后响起,我嫌隙的挑眉,如果此时有黑色马克笔我一定会在脑袋
上添上三道竖线。
许昱泽疑惑的问,“哥哥?你怎么来了?”
许昱坤反问,“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我似笑非笑,“许大少,我们又见面了吧?似乎我还记得你上次说的话——我
很期待!”
许昱坤有点惊讶,很快便笑起来了,用手松了松领带,解开一个纽扣,精英人
士立刻变成一个豪放不羁的浪子,引得不少的女生瞩目。
“这次是我主动招惹你的,不过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们只好一步一步的走下
去,最后,宁家三小姐会知道我的意图的!”挥挥手,“先走了!小泽晚上记得给
我捧场!”
心里冷笑——意图,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我想知道许大少想要的东西他要如何
得到。
也许正如十二所说的,这世上的一切,无可奈何,身家利益总要排在前头,许
少怕也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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