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逃脱
施夜焰听见柏玮砸门火气蹭一下窜上来,若非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真想出去把
他活埋泄愤。前端已挤进半寸,身下的女人全身绷紧,抓着浴巾的手泛白,分不清
是紧张还是害怕,紧得他无法移动。
身体本能的想蜷缩,却被他把住了肩,无处可逃。像是察觉到她的僵硬,手滑
到她尾椎处轻按,她身体连带那儿敏感的一缩,他趁机又将自己送进几分。
柏玮不见里面有回应,更加用力砸门,声音少有的正经严肃。“Eric,你哥出
事了。”
游月茹注意力全在那儿,根本没听清柏玮的话,只觉得进入一半的火热忽然停
住攻势,片刻后倏地撤回。施夜焰自她身上起来顺手扯了件浴袍一边穿一边开门。
“怎么回事?”
“我也不——咳,不清楚。”看见施夜焰呈战斗状态的小兄弟,柏玮当即就被
口水呛了下。原来里面的正打的火热,没想到这男人这么迫不及待,怪不得他脸色
如此难看。柏玮眼神极其同情,“对不起啊老大,你继续,继续……”
施夜焰磨牙,“以后不是天塌下来别随便敲我的门!”
柏玮连连点头称是,挑着眼睛往浴室里面扫,被施夜焰大掌劈在脑门。“滚!”
“我什么都没看见呢!”他揉着额头有点委屈。
“你还想看见什么?”施夜焰不怒反笑的问,柏玮哪会不了解他?讪讪的缩缩
脖子。
不平等交易被打断,游月茹不禁长长的松了口气。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倚
着台面往下滑。施夜焰进来看她这副样子,坏坏的笑。“看你表情比我还遗憾呢,
别担心,咱俩这事没完,以后乖乖跟着我好了。”
不知为什么,游月茹总觉得这句话相当惊悚,甚至好似是对未来的一种预言,
可怕的预言。
她是懂得分析形势的人,他实力到底有多深不可测她是不知道,但仅凭她自己
的力量逃出他的禁锢百分之二百的不可能。她不再去做无用功,惹恼了他对自己没
好处。
他们赶到多伦多时,施夜朝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游月茹不明白为什么施夜焰要
将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连去探望施夜朝都要带着她一块儿去。
病房外,她安静的坐在长椅上。施拓辰开门出来视线自然落到她身上。几米之
外的柏玮微微欠身行礼。游月茹扯回神游的思绪,发现自己不知要对这个面带笑意
的男人做怎样的表情与姿态。
施拓辰率先出声,一口好听流利的中文。“你是Eric带回来的……游小姐?我
是Eric的父亲,很高兴见到你。”
带回来?分明就是绑架!但对于一个在北美有着深厚黑道背景的家族长者,游
月茹断然不会鲁莽得去向这样的父亲控诉他宝贝儿子的罪行。她不是施家的人,没
必要像柏玮似的对他毕恭毕敬,只微微颔首。
施拓辰温润一笑,“你是第一个。”
她不是很懂他话中含义,更没兴趣发问,索性偏头欣赏窗外景色,甩了一个
“我不想理你”的侧脸给施拓辰。柏玮见此情景觉得额上有冷汗流下,琢磨着要不
要上前缓和下气氛。
此时病房内的气氛也极为微妙。施夜朝半倚着坐在床上,俊美的脸上略显虚弱,
唇色很淡,而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眼睛。任他再怎样也无法掩饰那里面前所未有的
悲凉与挫败,还有更多更多复杂到施夜焰看不懂的东西。
这样一个施夜朝是他二十多年从未见过的,不禁吊着嘴角讥讽。“你真是施夜
朝?”
施夜朝从窗外收回视线,艰难的扯扯嘴角,那抹笑意竟让人心里不由得抽痛。
“是,是你从小到大都想扳倒的人。”
施夜焰不屑的嗤笑,双臂环在胸前。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弄死谁。“要杀你的
是褚家那个小丫头?我没记错的话那孩子也就十五六岁大,真是……前途无量。”
施夜朝敛下眉目,小汐……还差三个月满十六,那个缠绕在太子身边的小蝴蝶,
那个被他强势残忍占有的女孩……
“我吓到她了……”尽管他再小声,施夜焰还是耳尖的听到了。
施夜焰惊讶的挑眉,“你该不会是用你那些恶心的东西吓着她了?”
“……”
“你真是个变态,她怎么没一刀捅死你呢?看来我真有必要会会这个小丫头。”
施夜朝未抬头,眼中积聚起寒意。“不趁机和你的小茹逍遥快活?让雷恺轻易
将她拱手相让,你本事也不小。”
施夜焰无辜摊手,“你刚才听到了,是爸爸的意思,再说你动了太子的人,皇
甫家不会善罢甘休。”
“太子不会知道,这事先这么算了,谁都别再提了。”以他的实力施夜朝不怕
和太子翻脸,他更知道褚妤汐虽年纪小却是个懂事的孩子。为了皇甫家与施家表面
的和平,她绝对不会让太子知道这件事。
施夜朝暗自收拢十指,薄唇紧抿。他的小汐就是太懂事了,什么事都是为了太
子。他不怕,不在乎,他等,等她长大,然后再将她弄到手,不计代价!
“游小姐以前可曾来过多伦多?”施拓辰无视游月茹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温
和得像邻家叔叔。可游月茹依然不买账,按理说施夜朝救过太子一命,她本应心存
感激的。可因为施夜焰强取豪夺的做法让她恨极,哪里管的了这些。
她也好奇施拓辰怎会如此有耐心,或者说是厚脸皮的执意和她聊这些没营养的
话题。
柏玮在一旁的看得直想撞墙,幸好施夜焰及时从病房内出来。柏玮拼命给他使
眼色,施夜焰走到游月茹身边倾身在她额角处印下轻吻。“累了?不然让柏玮先送
你回我公寓?”
游月茹不由得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男人搞什么鬼?还不等她开口,
他又说了句险些让她吐血的话。“不用怕,更不用寸步不离跟着我,除了我没人敢
动你。”
他勾唇一笑。“尤其在加拿大。”
游月茹刚要发作又徒然闭了嘴,顺从的低下头。她看懂了施夜焰的眼神,更听
懂了他话中的含义,跟着柏玮离开医院。
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施夜焰收敛掉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施夜朝反对我
去。”
施拓辰若有所思视线依然钉在游月茹离开的方向,淡淡开口。“那就按他的意
思吧,施家可以对此事不予追究。”
施夜焰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半晌颔首。“是。”
施拓辰忽的笑了,拍拍他的肩。“带游小姐四处转转,再金贵的金丝雀也不能
一直圈在笼子里,会闷死的。”
柏玮一边开车一边摇头撇嘴,游月茹最讨厌他,冷冷的白他一眼。红灯时,她
撑着下巴看窗外,不带一丝希望的问他。“如果我现在拉开车门逃走,你可以当没
看见么?”
出乎意料的,柏玮爽快的答应。“当然可以,我无所谓啊。”
游月茹倏地扭头诧异看他,“真的?”
“真的,加拿大是他的地盘,你在他施家后花园逛逛他当然乐意,最多是我会
因为没给你当导游被他教训一顿。”
游月茹顿时泄气,越看他嬉皮笑脸越讨厌,抓起车前那包抽抽纸甩到他脸上。
“绿灯了!”
施夜焰在多伦多的公寓占地面积相当大,简直就是个小庄园了。从大门到里面
不开车要走很久,一路开过来,绿树林荫,层层暗哨把守。游月茹的心无限下沉,
当真被他关起来无法逃脱了吗?
这里的佣人并不多,她唯一认识的就是一道跟着过来的小水。相比那些人的表
情冷漠,小水真是顺眼多了,至少会对着她傻呵呵的笑。虽然飞机坐的很累,她还
是在院中的秋千椅上呆了几个小时。小水在一旁陪着,她其实是个挺聪明的小姑娘,
人如其名,水水灵灵的一个年轻女孩,比以柔长不了几岁。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小水发现游月茹大多时候就是个纸老虎。虽然会无缘无
故对她发火,到底没有真的做过分的事。于是胆子也大起来,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
说个不停。
游月茹侧身倚着,头枕在椅背上,小水在后面慢悠悠的推着秋千椅,她就这样
慢慢的,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幕笼罩,满天星斗闪
烁。她依然在秋千椅上,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施夜焰抱在怀中,而这个男人头靠着
藤锁双眸闭着,气息平稳,似乎也在睡着。
他身上只有一件衬衫,外套罩在她身上。轻轻的想拨开他的手臂,却被他环的
更紧。他没睁眼,眉峰却轻蹙起来,流露出一抹倦意。游月茹眼睛眨了眨,僵持片
刻后,竟就这么重新依偎回去。
她为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不解,甚至有点烦躁,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咬
着指尖偷偷发泄。
“你是独生女吗?”他仍旧保持那个姿势,忽然开口。
“……”
“家里还有什么人?”
游月茹犹豫了,不应该对外透露这些,尤其是他。可是她现在感受不到他周身
那些令人警戒的危险气息,他的心跳似乎比她还要平静。甚至早些时候试图几次对
她用强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她迟迟不回答,他也不催,仿佛从未开口问过般的平静。
时间就这样沉默中流逝。她睁着大眼在他怀中感受这个陌生城市的夜晚,不知
怎的心中的防备随着每一次呼吸一点点消失。
“有弟弟,妹妹。”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声,久到她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才听见他说。“他们听
话吗?”
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个傲娇,以柔还算听话吧,但也挺
有自己的小主意的。“还……好吧。”
施夜焰听了她这么勉强的回答,胸腔微微震动,头窝在她颈间小声的笑。她不
解,推推他。“怎么了?”
“想象不了你怎么和弟弟妹妹相处。”她有一定的女王气质,发怒时也挺吓人
的。
“我怎么和你相处就怎么和他们相处。”说起来施夜焰和太子同岁呢。
施夜焰止住笑,抬头看她。两人的脸离的很近,有朦胧柔和的灯光弥漫在他脸
上,眼底荡漾着琥珀色的波光,异常惊艳,在她心底牵出一波波小涟漪。
他翘起嘴角,慢慢邪气起来。“你是说让我叫你……”
“什么?”
他笑意更深,缓缓冲她低下头,“姐姐……”冰凉的唇终于碰触到她的,尾音
消失在两人完全胶合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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