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中断治疗

　　纳塔莉说：" 我们需要一些钱，才能把这件事做好。我们还要给厨房装上崭
新的教堂式的天花板，所以我们需要钱。"

　　芬奇大夫想知道是多少钱，如今财政状况有些紧张，因为两个病人中断了治
疗。

　　" 几百块钱。"

　　" 几百块钱！" 他吼叫起来。现在，他把空杯子放到垒成小山的盘子、盆子、
空牛奶盒子上，它们在水池里放了整整一周了。

　　纳塔莉亮出了" 乖女儿" 的法宝：" 求求你啦，爸爸，你一定会喜欢新厨房
的，不是吗？难道你就舍不得给你最小的女儿、你最喜爱的女儿、也是你最漂亮
的女儿——纳塔莉两百块钱吗？" 她嘟起嘴巴，顽皮地眨着眼睛。

　　她的杀伤力太强了，而且一向奏效。

　　大夫果然答应给我们修缮资金，然后上楼去穿衣服了。纳塔莉把桌子下边的
椅子拉出来，拂去上面的灰尘，一屁股坐上去。

　　我们脏兮兮的，而且累得半死，不过不觉得乏味。

　　" 不错，不错，好爽，好爽！" 纳塔莉说，似乎我们刚有过那种事似的。

　　" 就是嘛。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呢？"

　　我们需要解决混乱暷局面。天花板和其他隔热、绝缘材料堆在地板上，足足
有三英尺高。我们得花上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把它们清理干净。事实上，我们卸
下天花板需要多少时间，清理掉它们就需要多少时间。

　　纳塔莉揭下膝盖上的一块痂，露出一处面积不大的鲜红的伤口。" 我们把垃
圾搬运出去，扔到仓库后面就可以了。"

　　" 什么时候？"

　　" 过一会儿再说。"

　　"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 先去睡一觉。"

　　大约当天下午四点钟，我醒过来了，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经过客厅，进入
厨房。阿格尼丝在水龙头下洗盘子，用围裙擦干，放进碗橱里。然后，她快步穿
过垃圾堆，走到电冰箱跟前。她打开冰箱门，弯下身子，仔细辨认那些开胃食品
的标签。" 在我们这个家里，这种东西从来就搁不住。" 她大声问，" 谁把开胃
食品吃掉了？"

　　我想不起来在冰箱里见过那些美味佳肴。" 或许是霍普吃了吧？"

　　" 都是那个霍普，" 她说，" 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桌子上堆着盘子，她的
手提包放在最上面。她把手提包拎到手里：" 我现在到商店去买瓶新的，谁需要
干净的盘子，就到碗橱里找，里面有一个干净。" 她穿过厨房后门，离开了。

　　我走到楼上，来到纳塔莉房门口，用力敲门：" 醒醒，醒醒，醒醒。"

　　她打开门，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 现在几点了呀？" 她打了个哈欠。

　　" 挺晚的了。"

　　" 厨房的情况怎么样？"

　　" 阿格尼丝洗好了一个盘子，放在碗橱里。" 我说。

　　纳塔莉又打了个哈欠："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哪儿跟哪儿呀？"

　　" 我想我们该去干活了。" 我说。

　　" 好吧。" 她转过身，两只手按住胸口处的睡袍，弯下腰，在地板上成堆的
衣服中找她的连衣裙。她每天穿同样的连衣裙，鲜红的颜色，上面绣着金色的羽
毛，这是她自己缝上去的。因为洗过很多次，连衣裙的边沿巒经开线了。我好奇
的是，我不知她每次用的什么方法——她不需要事先把睡袍脱掉，就能把连衣裙、
还有黑色的短背心统统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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